《我在妖界开医馆》东丁

13、第十三章 感恩值□□

　　林青黛默默捡起小山雀的羽毛放在手心，又看向他离开的方向，低声补全未说出口的话：“我不是有意的……不收你家的钱。”

　　又一阵沙沙声随之响起，她循声看去，只见两条白色猫尾没入草丛。

　　“白……”白宴窜得快，眨眼就没影了。可若是让白宴出面，不论是小山雀还是芮西，定会因压力躲着，难以得知实情。林青黛转身回屋，取了图纸，把乌不秋放进药箱背上，去追白宴。

　　行程未过半，她就听到小山雀的叫喊声。拨开树枝，只见化作人形的白宴单手提着小山雀的后衣领，全然不顾他挣扎得羽毛乱飘，连脖子都被衣襟勒出红痕。

　　“你的翅膀只是擦伤，本不严重，可若再这般不管不顾，等发炎了许会再也飞不起来。”林青黛手支着树干，边说边喘匀呼吸。

　　“不用你说！”小山雀听到林青黛的话，急得红了眼，蹬腿去踹白宴，想挣脱他的手。

　　小山雀说这话的语气，倒是像芮西自我剖白时说“我知道”那般。林青黛半蹲与他平视，放轻了语气引导：“家里人已经带你去瞧过大夫了？他们怎么说？”

　　可小山雀闭了眼，将头一扭，索性不看她。

　　林青黛直接上了手，指尖轻拨他的羽毛：“只是换羽期而已，所以才掉羽毛飞不起来。”

　　“别骗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这么长的换羽期？”小山雀忽地将翅膀一掀，林青黛重心不稳，后仰摔坐在地。

　　“老实点！”白宴眉头一皱，上下颠了小山雀一下，他如开线的棉衣掉棉絮般又掉了几片羽毛。白宴伸直胳膊，把他送到林青黛面前。

　　林青黛见小山雀一副宁死不从的倔样，也不再追问，取出药膏给他的翅膀涂抹：“每日两次，少用翅膀，不出三日便能痊愈。”

　　她将药膏别在小山雀的腰带上，拍了拍白宴的手臂，让他把小山雀放下。

　　“你姑父让你取的东西。”她递去图纸。

　　小山雀在半空扇了两下翅膀，落地后跳了两下缓冲，看看腰上别着的药膏，许久才憋出一句：“这是你非要给我的，不能算钱！”他把图纸从林青黛手中抽走，抱进怀里转身就往树林里跑，落下几根软羽在空中晃。

　　白宴抬手将软羽挥开，看着久久注视小山雀离开方向的林青黛：“你平日可不这样。他飞不起来，翅膀定是有问题的，怎么不直说？”

　　“真的只是换羽期，他营养不良，换羽期比别的鸟来得晚也持续得更长。许是芮西带他去看过医生，给他留下了自己飞不起来的念头。而且，”林青黛摇了摇头，“他不信我，再说只会让他更不愿意治疗。”

　　“那我什么时候能飞起来？”药箱里的乌不秋忽然插话。

　　林青黛轻轻掀开它的翅膀查看，语气松快了不少：“恢复得不错，不调皮的话，这几天就可以试着扇扇翅膀。”

　　乌不秋听到这几日就可以重新试飞，眼睛晶晶亮，特意看着白宴说：“我会，猫不会！”

　　白宴眉尾抽了抽，环着手臂将头一扬，发尾的铃铛响了一声。他无视乌不秋幼稚的比较，自然地背起药箱，走到林青黛身边伸手：“就这么放走了？”

　　林青黛握住白宴的手借力起身，拍了拍裙子沾上的草屑土块：“芮西会带他再来的。先回医馆，我得制些治跌打损伤的药。”

　　二人并肩往回走，林青黛握着白宴的手腕许久，那柔软的触感让白宴的尾巴在身后弯成两道半弧。

　　白宴低头勾唇时，林青黛忽然松了手，从他肩上取下药箱自己背着。

　　她似乎从未察觉白宴的暗喜与失落，只是在数够脉搏后告知：“你的妖力愈发稳定了，不过心率似乎一直比别的妖快，得再观察才能确定对身体有无影响。所以在完全恢复前，你还是少用妖力为好。”

　　“……”白宴目移，“走着路也能把脉？”

　　“静坐时和行走时，你的妖力波动不一样，这样查得全面。”林青黛又问，“屡次化形，不怕你在此地的消息被传出去？”

　　白宴往结界内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中带着些许哀叹：“他们的话传不进去。”

　　虽然嘴笨，但林青黛看得出白宴情绪不高，多半是因为伍仟和芮西的话刺痛了他。可她能说什么？她只能用指尖顺着白宴的胳膊轻抚：“好了好了……”

　　白宴耳尖一红，变回猫走在她身边，距离宽得可在他们中间再走两个人：“本少主是在说自己很有威严，他们不敢瞎说。你、可不要误会……”

　　林青黛微微抿唇，点了点头。

　　回了医馆，林青黛本想把自己关进内室，可乌不秋在她眼前蹦跶个不停，吵着：“我也要变人！都被青青姐姐抱过，为什么他能变我不能变？”乌不秋满脸不服，赖在林青黛手心，指着趴在门口晒太阳顺便看门的白宴。

　　“这个……怕是与被没被我抱无关……”林青黛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滴，对着白宴的背影暗道一声“抱歉了”，而后把乌不秋面对白宴放在地上，又推了推它的背，“你可以问问他是如何做到的。”

　　乌不秋眼睛一亮，跳到白宴身上啄他的耳朵。

　　得了解脱，林青黛长舒一口气，躲进房内前又看了眼炸毛的白宴，对上他幽怨的眼神时，她立刻缩了头，紧紧关上门。

　　“翅膀无伤，可飞不起来，若不完全是换羽期的缘故，难道是胸腔的问题？是胸骨还是胸肌呢……”林青黛坐在桌前低声自语，捏着小山雀的羽毛反复打量，

　　“纱妃，只凭感官判断症状已经不够了，妖的身体受妖力影响会发生改变，终是不同于兽。消耗目前积累的感恩值，我需要能检测妖力波动的仪器。”

　　【指令收到。本次仪器解锁将消耗二十点感恩值，剩余感恩值为三点七，请宿主再次确认是否兑换。】纱妃绕上她的手腕，与她对视。

　　“剩三点七……”这个数字在林青黛舌尖转了好几圈，她看了一眼紧闭的门，这会儿白宴应该在哄乌不秋吧？她唇角微扬，点了头：“确认。将基础功能与我的感官相连。”

　　【手术室更新成功，基础功能链接完成。】

　　“总有些东西，是比完成任务重要的。”她对着系统更新过的手术室自语了一声，继续制药剂。

　　窗外吹进一阵风，带来月亮的清冷。林青黛推开门打算去准备晚餐，一团黑影从天而降，重重砸进她怀里，惹得她双臂一沉，险些失去平衡向前跌倒。

　　“青青姐姐！”乌不秋甜甜的笑声传来。

　　她向怀里一看，一个黑发紫瞳的小女孩张开双臂，笑得眼睛眯在一起，歪头看着她。

　　“乌不秋？！”林青黛睁大了眼，忙将她向上抱了抱，让她稳稳坐在自己的手臂上，查看她的翅膀，“没伤到……不过半日，你怎的忽然就会化形了？”

　　“猫帮我变的。”乌不秋指向角落。

　　林青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白宴开着腿站立，一只耳朵竖着，另一只垂着，喘着粗气，像是打了场硬仗。

　　着实被乌不秋折腾得不轻……心中升起些许愧歉，林青黛将乌不秋放下，快步走到白宴身边，伸手将他抱起查看：“妖力果然紊乱了……”

　　“呵，这一点点妖力，不足挂齿，本少主应付得来。”白宴配合着林青黛检查，声音仍是抖的。

　　“莫要再强撑，今日是我不好。”林青黛取来稳固妖力的丹药，“我新研制的，能缓和妖力波动。你本就妖力强大，可以自己控制，所以剂量用小些。”

　　白宴闻了闻林青黛手心里的两粒小黑药丸，皱了皱眉，一口吞下：“味道比之前的差了点……”

　　“我会改进的。”

　　“青青姐姐，我也想要。”乌不秋化为人形后更粘着林青黛，林青黛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林青黛拿过什么她也想拿。

　　林青黛长叹一声，再次对白宴投去抱歉的目光，蹲下身好声好气给乌不秋解释：“不可，这些东西在无伤病时吃反而会让你难受……不如饭后姐姐带你去树林里做飞行复健？”

　　“好～”乌不秋只听到个“飞”字，就满脸笑意点头应答。

　　“别老赖在她身上，她有事要做。”白宴盯着大门，转了转耳朵，“来了。”

　　话音刚落，芮西的声音响起：“林大夫在吗？”

　　“我去开！”乌不秋抢先林青黛和白宴。

　　林青黛紧随其后，把挂在门把手上的乌不秋抱进怀里。

　　门外的芮西同样抱着小山雀。小山雀的脸上多了擦伤和划痕，翅膀的形态扭曲反常，见林青黛直勾勾盯着自己，他把脸往芮西怀里埋。

　　“怎么骨折了？”林青黛放下乌不秋，转而伸手欲接过小山雀，“得尽快手术清理碎骨。”

　　芮西垂眸掩去眼底的哀楚，伸手将小山雀向林青黛的方向送：“他想飞，自己爬上树往下跳，但没飞起来，反而滚下山崖……”

　　林青黛看了一眼在屋内蹦蹦跳跳的乌不秋，看回小山雀时睫毛颤了两下。小孩子本该是这般无忧无虑才对。

　　“我不要！她是骗子，你们都骗我……”小山雀却似被这眼神刺痛，踢腿反抗，又因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