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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与狗 “诶——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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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狗?
前面那么宽,她也没挡着过路啊?
这么想着,初六还是收收腿,伸手向它摆出出“请”的手势。
尾稍一点白的家伙轻舔鼻子,小跳着向前扑,再次蹭到她脚边,懒洋洋地挨脚趴下,望着她的眼睛溜圆锃亮。
初六:“?”
是饿了吗?
她瞥了眼身侧茶几上的糕点,摸过一个喂进自己嘴里。
“……”
甜得齁人,还是别喂给狗了。
且这狗看着也不像缺吃食的,一身皮毛油光水滑。
初六没忍住伸出手,在狗背上飞速划过。
毛发紧密,外层粗硬而内层柔软,带着狗狗本身热乎乎的温度,手感挺好。
见它把头伸来,丝毫没有要咬人的样子,初六放心大胆接着感受,摸了头顶又撸脖子,小狗兴奋地直望脑袋,伸出舌头想舔她,却被突然摸到项圈的人一把控住狗头。
它巴巴停住没再动,也不叫,只留尾巴在空中一道道地画圈,十分懂事。
初六摸到项圈下的挂坠,俯身凑近细看。
这只才几个月大的狗,颈上系着与它皮毛同色的革带,带下竟挂了枚玉环。
还是个富贵狗,瞧这从容自在的样子,想必主人离得也不远,用不着别人操心。
她心中感慨,轻拍狗头,和富贵小狗一同专心观戏。
百戏楼的表演着实精彩,初六看了个尽兴,直到天色稍暗才意犹未尽往外走。
“汪——汪汪!”
相伴一日的“戏友”紧跟在侧,兴奋地向外冲,跑得甚至比她还快,俨然越过了账房柜台。
眼见要出百戏楼大门,一声震天响的“芦花”将欲离场的客人们惊得浑身一抖。
众人循声望去,身着浅青长衫,腰佩玉环、鬓角微白的中年男子立在门口,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星来。
“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一天!”他疾走两步上前,名叫“芦花”的小狗也嗷嗷叫着奔向他,待离得不远了,猛地跃进蹲下身子的人怀里,尾巴甩出残影。
男人抱着它细查一番,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松口气,对着狗臀便是两掌。
“一个没关住门你就跑丢了!最近城里老丢狗,你要被人捉去可怎么办!”
初六在门边结账,听店里人为凑热闹的看客解释。
“隔壁福满酒楼的王东家,上午就来找过狗,奈何店里的弟兄们都忙,没注意芦花混了进来,这才耽误到现在,幸好没啥事。”
她心下了然:那会儿芦花还坐在她脚边看戏呢,不乱跑、不闹事、不出声,比某些看客的德行都好,加之跑堂不会挨个位置搜寻,也难怪没被找到。
“看家犬而已,至于这么紧张?”
“能不紧张嘛,他家老狗才没多久,这可是老狗的独苗呢!”
“儿子?儿子不着家呗,这小东西也算他们老两口的念想喽!”
周遭的小声议论逐渐转向其他话题,她付完银子,稍一思忖,走过去和狗主人交代情况:“阿伯,赶紧带回去喂点东西吧,它今日就吃了半个胡饼,水都没喝一口。”
胡饼还是她今早才给自己补的备用口粮,不知狗能不能吃甜食,也不敢喂点心茶水,只分了半张白味饼的出去,小狗吃得一干二净。
怕人误会自己偷狗,紧接着将芦花今日的“戏痴”表现说给他听。
王东家抱着芦花,听罢解释,上下打量面前的年轻姑娘,见她眉目舒展、面色和善,不似恶人。
“白饼倒是能吃,茶喝不得,得亏你没喂,”王东家晃晃怀里的小狗,对初六道,“要是不嫌弃,随我们回福满楼用过晚飧再走?也算是替芦花谢谢你。”
初六连连摆手,客气拒绝。
依照计划,她等会要去夜集“一展身手”,吃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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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一展身手了。
在她刚逛上夜集没多久,发现有个贼眉鼠眼山羊胡的男人当街抢狗的时候。
倒也并非直接抢,他是通过吃食把狗药晕了才下的手。
狗主人是个瘦小秀气的姑娘,新来这条街摆果饮摊子,人生地不熟,把家里的狗牵来作伴壮胆。
为免惊扰客人,它身上系着四尺半长的狗绳,另一头被摊主拴在腰上。
这样的绳长让她在感受到拉力的第一时间就发现昏迷不动的狗,也看见背后剪断绳索的偷狗贼。
贼人离得更近,丢下剪子上前一步,抱起狗就跑,摊主于他身后边喊边追。
朝自己这边来了。
初六辨着动静,将才买的几袋吃食归拢到左手,在贼人跑经自己那刻伸脚一绊,趁他下盘不稳,往后膝窝踢上两脚,右臂微曲,顶肘重击他的后背。
那人难以维持自身平衡,手上不禁松力,她顺势捞过狗,夹在右手臂弯,抬腿下劈,彻底将人踹趴在地。
摊主赶到时,见到的就是初六左手举吃食,右手抱黄狗,脚下还踩个“乌龟”的形象,震惊之余赶忙道谢。
“实在是多谢姑娘!”
初六夹着狗,对她瞥瞥地上的人,问道:“怎么处置?”
摊主深吸一口气,上前对着他狠踢几脚,又蹲下往脸上招呼两拳,还想继续揍,听有人在旁高喊“官爷来了”,只得住手。
夜集五日一开,每回开集都有县衙的人来回巡视,方才事刚发生便有好心人去找附近的捕快,现下几方稍作交流,核实过情况,立即押解偷狗贼进县狱,待明日受审。
捕快走前还邀请仗义出手的初六去做个人证。
初六:“……”
她讨厌突如其来的安排。
尽管不在计划里,秉着有始有终的态度,翌日县衙审人她还是去了。
衙门根据偷狗贼的供词,在他家找出了九只狗。
有大有小,要么萎靡不振,要么昏迷不醒。
县令找来兽医诊断一番,确保这是服用迷药导致,还有的救,当即对外发了告示,也派了小吏去失主家中转告,要他们至县衙报上自家狗的外形特征,经核对无误方能带回。
这些狗都是附近街上偷来的,偷狗贼交代了作案地点,照理说不需多久便将它们尽数送还。
然而日落前初六回衙门画押作证词时,撞见县尉在衙门内院墙边对着大筲箕叹气。
凑近一看,原是个垫了粗布旧衣的简易狗窝,三只不足一岁的狗挤成一团,许是迷药的劲儿还没过,正晕晕乎乎地小声叫唤。
她顺嘴问:“大人,这几个还没送回去?”
县尉:“有的嫌被喂了药,怕养大了也不聪明;有的本就不招主家喜欢,是被卖出来的,自然也不愿意再领回去。”
他嘴里直道“可怜”,挨个抱起窝里的狗,举过头顶左看右看,最后选出其中个头最大的,起身离开。
初六奇怪:“这是带哪去?”
县尉对这个抓了偷狗贼的姑娘印象挺好,不介意闲聊两句:
“孙大人说县衙里至多就留一只,以后养作官犬帮忙大家干活,剩下的就只能挂告示出去,看看有没有人家愿意收了……哎……”
他边念叨边往廨舍走,进了门又探出脑袋,一拍脑门接上后半句:“诶——姑娘,你要不领一只回去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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