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大海•孤岛》远飞1314

7、第 7 章 郑东海采药

　　第 七 回
　　郑东海采药治小花
　　大郡主施威救乞丐

　　方小树终于能下床了，可是他发现已经四岁的小花，原本小嘴“叭叭叭”很能讲，现在却经常说话不利索，讲不明白时，还大喊大叫，乱发脾气。更可怕的是，有一次，方小花好端端地蹲在地上看蚂蚁，突然晕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全身抽搐。郎中来看了看说，前次高热伤到大脑了，只能吃药慢慢调理；平日里更要照顾好，绝不能让她再次长时间高热不退了。方小树只好到处借钱给小花看病。还好有贾二他们几个好兄弟，二话不说，就把钱借给他，还叮嘱他别总想着还钱，兄弟之间不用算得这么清楚。郑东海了解情况后，还特意带着干粮，花了几天时间，开船绕到小岛东面的悬崖边，上山给小花采了些退热药，晒干备着。
　　一日，郑东海拎着两条刚从海里打来的鱼，来到程念祖家。姐姐郑东珠在门口水渠边洗衣服，见到弟弟来了，就站起来，笑着说：“怎么又送鱼来了！家里也不容易，你拎去市场上卖了，存点钱吧！你也不小了，该攒钱娶媳妇了！”
　　“小立和小言正长身体，吃鱼好！何况两条鱼也卖不了几个钱。至于我娶妻嘛，还早着呢！走一步看一步吧，哪管得了这么多！”郑东海边说边和郑东珠一起走进屋里。院子里，程念祖正在教两个儿子写字。买不起纸笔，两个孩子只得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字。孩子们看见郑东海，都直起身来，喊道：“舅舅——”郑东海笑着摸了摸孩子们的头说:“小立，小言，好好学！别像舅舅睁眼瞎，一个字都不识。”
　　程念祖叹了口气说：“也就学几个字了，家里也只剩下几本书了，想教其他的，也教不了！”
　　“世道艰难，大家过得越发难了，能活着就不错了。崔家一场寿宴花费的钱，普通人家几辈子都挣不来。听说每日送进府的食材光大龙虾就有十几筐，还有虎鱼，据说餐餐都有，真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多的虎鱼……”郑东海说。
　　程念祖跟着说：“说到寿宴，唉……那些叫花子本以为能趁机讨些吃的。岛上各地的叫花子，两个月前，都陆续聚到阳城来了。没想到，别说讨口吃的，就连崔府附近的三条街以内，都不准靠近。这一来，这么多叫花子，到哪里去讨吃的？为了抢食物，争地盘，打架斗殴死掉的，饿死的，不计其数哦！”
　　“大哥，大哥，不好了！崔家人带着一大群奴仆把乞丐驱赶到我们这片来了！”贾二两条腿迈得飞快，嘴里大声嚷嚷着，跑了进来。 “什么？……姐夫你赶紧把大门关好，我和二哥去看看！”郑东海说着就和贾二快步往街上跑去，沿途不忘提醒乡亲们把门关上。
　　郑东海和贾二跑了三条小巷，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哭喊声与叫骂声……再转过两条巷子，就看见崔严琮和崔严璜兄弟两个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各挥舞着一根象征着首领身份的棍子，指挥着奴仆在驱杀乞丐。那根棍子二米多长，六七公分粗，通体银色，似铁非铁，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崔家兄弟拿在手里，看似很轻，但岛上的人都知道，这根棍子可不一般，用最锋利的刀砍下去，刀刃卷了，棍子却仍旧完好无损。棍子是陈王赐给各位首领的，是首领身份的象征。
　　乞丐们有哭爹喊娘四处逃窜的，有来不及逃跑跌倒在地抱着头挨打的，也有混在人群里趁机偷别人东西的，还有用手里的木棍和驱赶他们的崔家奴仆对打的……场面一片混乱，城北的百姓都纷纷往家里躲避。
　　“住手！”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妇人骑着马出现在巷子另一头。老妇人看年纪有六十多岁了，虽然脸上皱纹不少，头发也半白了，可骑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此刻她正皱着眉头，威严地望着崔严琮兄弟俩，她身后还跟着十多个侍卫。
　　崔氏兄弟俩抬眼看了看老妇人，随即，崔严璜收起手中的棍子横在马背上，笑着说道：“大郡主，我看，您老还是别管了！您不知道，这群乞丐，刚刚胆敢抢我们崔府贵客的财物，还差点儿吓到了我大嫂的堂妹。我们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就要反了天了！”
　　“差点吓到，那就是还没有吓到。偷盗是不对，可罪不至死，更不该牵连所有的乞丐。再说崔老夫人七十大寿，应该惜福积福才对，怎能就此痛下杀手？今日，就算给我个面子，饶了他们吧！”大郡主说。
　　崔严璜张嘴还想说什么，崔严琮抢先说道：“那就给大郡主个面子，放过他们吧！我们走吧！大郡主，告辞！”崔家兄弟带着奴仆走了。乞丐们如蒙大赦，一起跪下，齐声喊道：“谢大郡主相救！”
　　大郡主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偷啊抢的啊。你们中有力气的可以站出来，让我挑些个到我们家庄园里干点农活，以后就凭力气吃饭；其余的，平安，你带他们去包子铺，每人发两个包子，就此散了，去各地乞讨吧！聚在一起，还怎么讨得到食物？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乞丐群里站出来一半多人。大郡主让侍卫过去挑了百来个。其余的，那个叫平安的侍卫带着去了附近的包子铺。 这位大郡主是陈王的亲姑妈，她的儿子王庭超也是十七位首领之一，掌管着阳城以东，安城和洛城之间几乎大半个岛的东部山林地带。王庭超是陈王最得力的助手，也是崔家至今还没有取陈王而代之的主要原因。
　　郑东海见危机解除了，就去姐夫家说了声，又叫上贾二去他家一起吃晚饭。
　　到了郑东海家，郑东海的弟弟郑小海穿着打着补丁的旧麻衣，用小石子投掷院子中间立着的木桩。小海的衣服一看就是郑东海穿过的，小海穿着还长了一大截，衣袖也卷了两卷。因为铁器在平民家中已经快绝迹了，郑东海就突发奇想，用小石子打猎物。他练了十来年，已经练就一枚小石子指哪打哪、百发百中的本领。弟弟小海见了，也跟着要学，两年下来，准头已经有了，只是力道还不够，打个五米内的小兔子已经没问题了。郑小海见贾二来了就停了下来，随东海叫了声：“二哥来了！快看我投石子，我已经可以准确地投到五米远的目标了！” 说着“噗”的一声，一枚石子被他投到木桩上画好的圈圈里。
　　贾二看了，连声赞许道：“不错，不错！小海才十一岁，准头已经很好了，将来一定能超过你哥哥！”
　　郑东海的母亲冯氏从屋里走出来说：“贾二来了！快进屋，我刚炖好了鱼汤。”
　　贾二等几个进了屋，郑东海的妹妹郑东燕坐在堂屋靠近大门的角落里绣花。十三岁的东燕，和弟弟一样，穿着姐姐出嫁前留下的旧衣服，手里拿着的却是光滑柔软的白绸布，正用彩色的丝线在上面绣一幅日出东方、霞光万丈、海波粼粼的海上日出图。她抬头叫了声“二哥”，手指仍旧不停翻飞，来回绣着。贾二应了声，站一旁看着东燕绣着。
　　郑东海见母亲在端饭菜了，就说：“小燕，别绣了，吃饭了！”
　　“大哥，你们先吃吧！趁着天还没黑，我再绣一会儿！”东燕仍不停地绣着。
　　冯氏摆好饭菜说：“贾二，东海，小海，快来吃饭。小燕过几天要替福糖绸庄参加蚕桑节刺绣比赛；除了当场绣，还要准备几幅成品。随她吧，我们先吃！”
　　贾二听了，笑着说：“伯母，你可真厉害！东海兄妹几个，个个能干！”
　　“唉！有什么办法!穷人的孩子，没点本事，怎么吃得上饭？就这样，日子过得还这么艰难！几年前，东海他爹刚走的时候，要不是有你们几个相帮，我们还不一定过成怎样呢！”冯氏抹了抹眼泪说。
　　“娘，不说了，我们吃饭吧！二哥，快坐！”东海说。
　　郑东燕忙着预备蚕桑节。与此同时，崔府内也接到了一大叠请柬。
　　因为崔府寿宴，岛上各地首领家的适龄小娘子，大部分都来了阳城。陈王妃就借机广发请柬，请她们参加今年的蚕桑节。蚕桑节请柬光是崔府就送去了十多张，除了崔家的三位夫人和三位小娘子，还有谢思乐、卢菱燕等几位客居在崔家的小娘子，都是被邀请的对象。
　　谢思乐身子稍有好转，就想出去走动走动。她想着，病着时，珊表妹日日前来看望自己，还不忘督促丫鬟、仆妇好好照看自己，如今自己好些了，就该亲自去牡丹院致谢。谢思乐才刚跨出凌霄院，走到隔壁崔严珊处，陈王宫的请柬就送到了。崔严珊的丫鬟画眉正眉飞色舞地说着陈王宫送来了几张请柬，请了哪些人……谢思乐听了，正犹豫着该找个什么借口推辞不去时，崔严珠带着其他几位小娘子也来到了牡丹院。她们见谢思乐终于痊愈、出来走动了，都开心地说：“谢天谢地，你总算好了！不然就要错过一场大热闹了！”
　　姐妹们都兴奋地谈论着以往的蚕桑节，讨论着到时候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卢菱燕最迫不及待，她急着站起来说：“我这趟出来得匆忙，都没有带多少首饰，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街上首饰铺里挑些？”
　　“就数你最着急忙慌！你看看其他小娘子，一个个多文静典雅啊！你前两日上街，差点被乞丐冲撞了，难道这么快又忘了？”卢菱燕的堂姐卢氏走了进来,对着自家堂妹数落道。
　　其他小娘子都站起来叫了声“大嫂”，唯有卢菱燕噘着嘴，不以为然地说：“我才不怕那些乞丐呢！就算哥哥们不在，我也能制服那个小偷！”
　　卢氏走到卢菱燕跟前，用手指刮了刮她堂妹的脸颊，说道：“你可真不是一般的顽皮！这哪还像个闺秀？都是伯父宠得你不知道天高地厚！回家去随你怎么折腾，在这，你可得听我的！不然，出了事，我怎么向伯父伯母交代！”
　　卢菱燕噘着嘴说：“难道上个街也不行？总不可能每次都遇上小偷吧！整天呆在家里，那多无聊！”
　　“哪个小娘子整天想着外出的？至于衣服首饰，刚才，我已经把绣娘给你们叫来了，应该已经到了。跟我去花厅吧，首饰过两天也会送上门来的，到时候，你们自己选吧！”卢氏说完，就带着几个小娘子去量体裁衣了。

　　下回预告：

　　第 八 回
　　谢思乐无意蚕桑节
　　大郡主点醒崔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