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大海•孤岛》远飞1314

4、第 4 章 谢思乐梦惊

　　第 四 回
　　谢思乐梦惊凌霄院
　　卢伍勋技压演武场

　　这一日，崔氏门前，又来了十几辆马车，黑压压上百人。门前侍卫连忙一边往里通报，一边开侧门迎客进门。原来，进门的是崔家长房崔文彬的妻子谢氏娘家的侄儿侄女——谢思安和谢思乐。他们从小岛最南边赶来，特来阳城给崔文彬的母亲贺寿。
　　话说这孤岛名叫大陈岛，岛主姓陈，名存志，就住在阳城东边的陈王宫里。不知从何时起，各代陈王手下都有十七个首领，分散在岛上各处，负责岛上各地的治安管理、物产收益。如今这十七个首领里，崔家就占了两个。崔家长房崔文彬管着全岛最繁华、税收最丰的阳城西区；二房崔文材，也就是崔严璜的父亲接管了安城。安城是崔家的根基所在，五百多年前，崔家还只有一位首领时，领地就在安城。今日来的谢家也是十七个首领之一。此外崔文彬儿媳卢氏与崔文材的妻子吴氏，她们的娘家也都占据首领席位。他们凭着联姻关系，拉扯在一起，自是为了在岛上更有权势；加之陈存志自小体弱多病，对小岛的掌控力不从心；陈王母亲又出自崔家，崔家愈加在岛内横行霸道……
　　谢思安和谢思乐刚迈进大门，迎客的仆妇就带着小厮、轿舆，在一旁等着了。谢思安被接往外客厅；谢思乐则送到垂花门外下轿，再由丫鬟、仆妇们带着进内院。进了垂花门就是抄手游廊，游廊上雕龙画凤，游廊两侧都是精美靠椅。游廊两边的园子里种着各式花草。走过长长的游廊，又穿过一组月洞门，才来到谢氏会客的小花厅。
　　谢氏带着儿媳卢氏，女儿崔严珊，侄女崔严瑜、崔严珠正在内院小花厅等着。崔严瑜是崔文材贵妾所生，和崔严璜是一母同胞；崔严珠是崔文材的庶弟崔文林的独女。
　　谢思乐长到十五岁，还是第一次来阳城。来之前，母亲就交代过，姑母家，那是岛上第一等人家；光家里的仆人，就认都认不过来；家里面金玉珠宝堆得到处都是，凡岛上有的好东西，就没有崔家没有的。母亲还交代，进了姑母家，要懂礼仪，知进退，别被人看低了，给家里蒙羞……
　　谢思乐的父亲谢于勤管着小岛最南端的一个靠海小镇。小镇名叫启航镇，离南边唯一的城市洛城还有上百里路程，所以十分偏僻。但小镇离东南方那片岛礁最近，岛礁周围生长着鱼群、珊瑚、贝类、珍珠等，可谓物产丰富，故此，小镇虽小，收益非常不错。洛城的首领姓吕，是陈王陈存志的王妃吕氏的大哥。吕家和谢家一向没什么往来。
　　谢思乐一进花厅，崔严珊三姐妹就先站了起来。谢氏也笑盈盈地站起来，上前拉着侄女的手左看右看，说道:“原本算行程，你们前几天就该到了。我早就吩咐仆人，给你们准备好了屋子。怎么迟了这些天才到？路上还好吧，总没出什么状况吧？”
　　“劳姑母挂心，路上没出什么事儿！就是有两天遇着下大雨，路上不好走。车上带的那些珊瑚、珍珠又是易碎之物，想着老祖宗寿辰还早，就走得慢了些。”谢思乐笑着说。
　　“母亲都念叨好几天了！——表妹长得可真像母亲，来一趟不易，这次可要多住些时日！”卢氏站在谢氏身侧看着谢思乐说。
　　“那是，旅途多劳累啊！来，先坐下喝口茶，再见见你嫂子和这些个表姐妹。”谢氏拉着谢思乐坐到自己身边的圈椅上。
　　丫鬟把香茶奉上，众人坐下喝茶。随后，谢氏把儿媳卢氏及女儿、侄女一一介绍给谢思乐。崔家三个小娘子，崔严瑜最大，比谢思乐大一岁，是崔家三姐妹里长得最好看的，崔严瑜极像生母，身材高挑，肤色白皙，小嘴嫣红，像一朵娇贵的芙蓉花。崔严珊和崔严珠同岁，比谢思乐还小两岁。四人依年纪姐妹相称。严珊见表姐长得比自己更像母亲，瓜子脸，秀鼻小嘴，虽初次相见，亦觉得十分亲切。想着祖母寿诞在即，母亲和嫂嫂掌管着内院，事务繁杂，进出仆妇又多，崔严珊就请姐妹们移步去她的牡丹院内小坐。
　　走入牡丹院，谢思乐才明白为什么母亲说崔家是岛上第一等人家。谢氏的小花厅放置着价格不菲的古董摆件，但谢家管着东南岛礁，收获颇丰，这些物件，谢思乐在家也是常见的。可牡丹院墙角里垒着的高大嶙峋的太湖石，小径上铺着的细小光滑的和田玉，院子上方高高撑起的薄如蝉翼、仿若透明的防蚊纱帐……看得谢思乐目瞪口呆，真是太奢侈了！这些东西不只价高，在如今的岛上，更是十分难寻。
　　崔严珊几个陪着谢思乐在牡丹院内小坐，连一只蚊蝇也不曾造访，随后又一起陪着谢思乐去隔壁的凌霄院内安置。
　　谢思安进府，自是由崔文彬和谢氏的独子崔严琮亲自接待。崔严琮带着谢思安径直去往父亲的书斋。
　　现如今的崔家虽由崔文彬掌舵，但他外事繁忙，就把家族内的琐事交给了崔文材的庶弟崔文林。此刻，崔文林正在向崔文彬汇报关于寿宴的事，见来了远客，就止住了。崔文彬笑着说:“安儿到了！一路过来，还顺利吧！现如今，这路上可不好走啊！”
　　“谢姑父关心！小侄带的人多，还好。只是遇上大雨，在洛城歇了两天。”谢思安说。
　　“那就好！琮儿，带你表哥去见见严璜和卢伍勋他们。谢家地处小岛最南段，物产虽丰，可也需销往岛上各处。安儿以后要执掌谢家，是该和其余首领家子弟多接触接触。”崔文彬说。
　　“是，父亲。”崔严琮说。
　　“多谢姑父费心！”谢思安说。
　　崔严琮带着谢思安走出书斋，来到一处演武场，只见崔严璜正和一群青年公子拿着弓箭在射靶玩乐赌东道。可不要小看这个小游戏，如今岛上还能拿出铁来做箭头的可不寻常。生铁更是岛上各家首领争相储备的重要物资。
　　这群人里，有好几个谢思安都认识。年纪最小，文静腼腆，站在一旁的，是崔文材妻子吴氏生的嫡子，名叫崔严璟；那声量最高，意气风发的，自然是崔严璜。别看他如此狂妄自大，却只是崔文材小妾生的庶长子，不过仗着崔家权势，父亲宠爱，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崔严璜身边围着的，左边是李轲，是崔严璜生母娘家的表兄；右边是赵长云，崔文林妻子的娘家侄儿。而此刻正张弓搭箭，一箭射中靶心的，是崔严琮妻子的堂弟卢伍勋。崔严琮带着谢思安走过去，和他们一一寒暄。还有几位，谢思安不曾相识的，不是岛上其他首领家的公子，就是依附崔家的富商。
　　这一轮射完，崔严璜让谢思安也上场露一手。谢思安笑着摇摇头说:“不……不，我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还拉得动弓？你们玩吧，我在一旁观看也是一样的。”
　　“谢兄过谦了。哪个首领家的公子，会不练一练骑射？”李轲笑着说道。
　　谢思安无意下场，笑着推脱道:“我这点准头，真没法见人，就不献丑了。”
　　“你们刚才是谁赢了？谁又垫底输了东道？”崔严琮笑着岔开话题。
　　“自然又是伍勋哥拔得头筹。今日在下垫了底，明日就由我在云楼作东，宴请大家，也权当给谢兄接风！”李轲笑着说。
　　午饭过后，崔文林陪着崔严琮一起，带着谢思安到早就准备好的松涛院内安置。
　　长时间车马颠簸，旅途劳累，谢思安倒还好，时常在岛上各地奔波，早就适应了；谢思乐第一次出远门，确实不胜疲乏，吃了晚饭，早早地睡了。睡梦中，谢思乐惊恐地呢喃：“别……别过来……”守在床边的丫鬟小螺轻轻摇了摇谢思乐，说:“小姐，醒醒！你又做恶梦了吗？”谢思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绣着凌霄花枝蔓的纱帐，才想起已经到姑母家了。她压着嗓子轻声说:“给我倒杯水来！”小螺赶紧到桌边倒了半杯水过来。谢思乐起身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复又睡下。
　　谢思安住在外院，不放心小妹，第二天一早，就让崔府的仆妇带着自己的丫鬟小晴到内院看望妹妹。谢思乐不想让哥哥担心，就让小晴回话说，一切都好，让哥哥别挂念。
　　随着寿诞日近，崔府上下越加忙碌。谢思乐仅只跟着崔严珊，看看书，下下棋。谢思安则跟着崔严琮接见前来贺寿的各路亲朋好友及十余家首领。眼下，这祝寿之事，成了岛上最重要的事了。各路宾客送来的礼物堆积如山，崔家宴客的各种食材亦如流水般送入崔府。热闹的戏文，两条街外都能听见。门口站着迎宾的家丁亦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只是闻讯赶来的乞丐们大失所望，他们都被驱离得远远的，离崔府三条街以内一律不得靠近。

　　下回预告：

　　第 五 回
　　崔严璜寿宴荐虎鱼
　　谢思乐游廊逢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