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大海•孤岛》远飞1314

22、第 22 章 平乱局陈王

　　第二十二回
　　平乱局陈王抑粮价
　　秉天良思乐泄军机

　　谢氏在崔文彬示意下，又数次进宫向崔太妃说亲，崔太妃都婉拒了。崔文彬暗中派往东部大山里的人不是无功而返，就是下落不明，他大发雷霆，下人们战战兢兢……崔陈两家愈加剑拔弩张，岛内形势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阳城更是首当其冲，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
　　崔文彬见摸不到陈王的底细，就想，若真的暗中养着人马，那粮食是重中之重，于是，崔文彬吩咐手下在阳城内大肆收购粮食，连赵谢两家姻亲也被迫拿钱出来参与其中；粮商见机涨价，一时间阳城内米价涨了两倍，穷苦百姓眼看快要买不起米，揭不开锅了。
　　郑东海为此特意找程念祖商议：“大哥，你看这粮价一天比一天高，我们要不要拿些钱出来去洛城买些粮食来囤起来？”
　　程念祖说：“我们这点钱，能囤多少粮食？再看看吧！粮价过高，百姓吃不上饭，必乱。还是要多聚些人，并加紧训练，有了人手还怕没粮食吗？”
　　“啊？大哥，你的意思是？”郑东海问。
　　“我们为什么要聚集人手，还日夜操练？只是为了互助吗？是为了凝聚力量，不被人欺负，也为以后在这岛上有条活路！东海，你带着人好好练，当然，没钱也不行，你还得组织人手上山下海，积攒钱粮。我拖着这病腿，什么也干不了，只能给你出出主意，管管账目。你除了自己亲力亲为，还要培养几个得力的帮手，一旦岛上乱起来，我们就趁机大干一场！”程念祖拍了拍郑东海的肩说道。
　　心思单纯的郑东海怔怔地看着程念祖，仿佛才刚刚认识一样，自己身边虽聚起了不少人，可那真得只是为了相互帮助……原来大哥的志向远不止此！
　　程念祖见郑东海愣住了，就笑着说：“当然，眼下还不到这一步，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多聚些力量，总是好的!”
　　“嗯，大哥说得对！我明天就分配人手，水性好的出海打鱼，力气大的跟我上山。我们聚在一起，抱成团，日子过得总比以前好些。”郑东海说。
　　又过了两日，陈王突然在城南城北各开了两家米店，新米按原价，陈米比原价还便宜两成。陈王派人在两家米店门口张贴布告，并当众大声宣读：民以食为天，恶意收粮及哄抬粮价者实为大陈岛共同之敌人。一旦无以为生者被迫起义，这些人藏在家里的就不是粮食，而是火药，最终只能引火烧身。本王自接任以来，一直克己复礼，黜衣缩食，虽每年上交的贡税在逐年降低，但仍有储粮以备百姓不时之需，因此百姓们不必恐慌，本王定然会拿出存粮周济大家。自钱先生带我们来岛上，迄今已有二千多年了。钱先生走之前再三交代，岛上民众都是乡邻，亲如家人，应同舟共济，共谋未来。钱先生金言，历代陈王一直谨记于心并践行其道，才能得百姓拥护至今。希望恶意囤粮者能主动放粮，恶意抬价者能平抑粮价，使阳城民众安稳度日。
　　陈王放粮三日后，粮价下来了，又过了两日，粮食就恢复成了原价。崔文彬除买进了几日高价粮外，一无所获，陈王反倒更得民心。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崔文彬又一次大发雷霆，前来书斋商议事情的崔文林、崔严琮、谢思安几个都战战兢兢，不敢说话；唯有崔严璜笑着说道：“大伯，要我说，哪用如此伤费脑筋！就按照大爷爷当年的计策，我去杀了陈宇昂，气死陈存志，拿捏住陈宇晏，不就完了？”
　　崔文彬瞪了崔严璜一眼，崔严璜吓得缩了缩脖子，他硬着头皮继续说：“我听我爹说的……当年老陈王和他的大儿子陈存礼想要灭了我们崔家，大爷爷先发制人，直接出手杀了陈存礼，气死了老陈王，留下一个病恹恹的陈存志，使我们崔家在岛上更加显赫……”
　　“好了，别说了！同样的计策能用两次吗？想杀陈宇昂，有这么容易吗？你们都下去吧，我再想想！”崔文彬说道。众人一听，赶紧走出书斋。
　　谢思安见小妹婚事被拒后，人前不显，人后却郁郁寡欢，加之他不想谢家深陷在崔陈两家日益激烈的冲突中，就找了个借口，说是家中祖母病重，兄妹俩要返回南边去了。
　　谢思乐出发那天，陈宇星带着王霖，骑马赶到南城门外相送。
　　谢思乐听闻郡主亲自前来相送，急忙下了马车；陈宇星和王霖也一同下马。三人走到路边，凝眸相对，还未开口，都红了眼眶。王霖忍不住背转身，擦了擦眼泪，陈宇星忍住眼泪说：“没想到，分别来得这么突然！我们给孙姐姐准备的礼物都还没有完成，谢姐姐就突然要离开了，一路保重啊！我昨夜亲手给你做的点心，你拿着路上吃！”
　　“多谢挂念，你们也要多保重！”谢思乐说。一旁，小螺从云隐手中接过食盒。
　　王霖转过身，拿出一本字帖，说：“你走得猝不及防，我没什么好送，昨夜找了一晚上，找到这本字帖，送给你，也算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谢思乐接过字帖，抱在胸前，突然轻声说道：“昨夜，我见我哥在读兵书，好像是什么，擒贼先擒王……我不太懂，郡主懂吗？”
　　陈宇星和王霖听了，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谢思乐……
　　谢思乐又说道：“我走了，请你们……万千珍重！”
　　陈宇星和王霖面色沉重地站在城门口，看着谢家的马车走远了，才上马回城。
　　谢思乐离开不久，陈宇星就以陈王旧疾复发，需要为父亲侍疾为由，解散了伴读。从此，陈王开始闭门调养身体，宫内各种宴请都取消了，一般的政务皆由王庭超协助陈宇昂处理。陈王宫大门前可谓门可罗雀，除了王庭超、罗通、王霈几个偶尔进宫，陈王宫都快要被人遗忘了。
　　宫里的气氛陡然变冷，宫人们内心惶恐，饶是陈王妃平日里对宫人恩威并施，调教有术，也挡不住他们开始在背地里议论纷纷。崔太妃见宫人们形色忧虑，言语焦躁，娘家人也有一个多月未曾进宫探望她，忍不住对着晴天说道：“晴天啊，我儿这一病，这宫里像是暴风雨要来了一样，连我这不问世事的老太婆也察觉到了。你说，文彬他们不会真的加害我仅剩的这点骨血吧？”
　　“太妃，这……这我哪看得透啊？要不您亲自问问世子，如今两家之间到底如何了？”晴天说。
　　崔太妃迟疑不决地说：“宇昂够忙的，我怎么问得出口？身为女子，真难啊！”
　　“祖母，我给你做了些点心，你尝尝！”陈宇星笑着走了进来，身后云隐和云朵各拎着一个食盒。
　　崔太妃见状，皱着眉头说：“星儿啊，你帮着你母妃照顾好你父王就好了，不用为我操心！”
　　陈宇星笑着说：“父王重要，父王的母亲也重要啊！今天父王好些了，想吃我做的奶糕，我就多做了些，拿些给祖母和小晏尝尝。”
　　“唉！你的孝心我注定要辜负了，我哪里吃得下啊！这宫里，人心惶惶的，我夹在崔陈两家中间，为难啊！”崔太妃说。
　　“祖母，您不用操心这些，父王和哥哥会把事情处理好的，更不会让祖母为难，您就安心享福吧!”陈宇星笑着说。
　　“你说的是真的？你父王有把握处理好两家的事？”崔太妃问。 “父王不光会处理好两家的事，还会处理好整个大陈岛的事。祖母，您对父王要有信心！”陈宇星说。
　　崔太妃眉头舒展，笑着说：“你说得对！你父王从小看似不争，却极有主见，遇事也有成算，是我多虑了。”
　　“不光祖母多虑了，宫人们最近也显得忧心忡忡。我想请女先儿来给祖母说一段《五代史平话》，趁便让宫人们也一起听听！”陈宇星说。
　　“这故事我没听过，好听吗？”崔太妃说。
　　陈宇星笑着说：“这段历史跌宕起伏，自然好听，不过我想让宫人们一起听听，是希望他们能明白战乱的可怕，能和父王同心，一起维护大陈岛的安宁祥和。”
　　“听说书还有这好处？那你赶紧安排吧！”崔太妃说。
　　陈宇星把《五代史平话》稍作修改，让女先儿每日给大家说上一段。宫人们一开始只是听个乐子，后来慢慢地被故事吸引了。当女先儿说到故事结局，一位一心为民的大英雄，在百姓的拥护下，平定战乱，建立新朝时，宫人们听得热泪盈眶，他们也明白了，受百姓拥戴的王是不会被打败的！
　　陈王妃见宫人们听了一段时间的《五代史平话》后，情绪高涨，不再惶恐，更好地完成各自的差事，陈王妃就吩咐说书人把陈宇星改编的这套《五代史平话》先在阳城内各个茶馆、饭馆说上一段，随后更是在大陈岛上广泛传播……
　　崔文彬听闻后，还特意请了个先生进府，给他说了段《五代史平话》，听完之后，崔文彬对崔严琮说：“哼!陈存志还是书生意气，看来不足为惧，刺杀行动就先停了吧！他以为听听说书就能让岛上的人都听他的了？就能从此太平了？从古至今，为了利益就没有不流血的！不打上几架，各首领会乖乖上交权力？要这么简单，汉高祖封的王为什么一个个全都反了？”
　　崔文彬近日情绪不稳，今日下的命令明日就可能会改变；崔严琮站在旁边不敢答话，任由他父亲数落。
　　陈王宫里，陈宇昂一日都不曾懈怠，带着陈倧及一众侍卫，每日在陈王宫内勤练武艺，这一练就是半年。
　　这半年里，连陈宇晏也不准外出。八九岁的男童，正是好动的年纪，自然十分难耐，读书之余，陈宇晏掏鸟窝，挖蚁穴……快要把整个陈王宫都翻了一遍。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陈王宫里越是平静，崔文彬就越着急。他心里急，晚上睡不着，连日冲身边人发火，连崔严琮都跟着上了心火，嘴角起了燎泡。崔文彬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急躁，每日晨起就读上三遍《静心赋》，喝浓浓的苦丁茶，慢慢平复心情，开始和往常一样，大部分时间在书房内练字，晚上也不再去小妾房里了，而是睡在书房，以便随时接见派出去的各路人马……
　　一日，崔文彬正在书房练字，突然，探子来报说，最近几天，罗通、王霈等人暗中买了不少粮食，先是藏进一座空房子里，到了晚上，偷偷地运进了陈王宫里。
　　崔文彬略一沉吟，就让崔忠义去把崔严琮和崔严璜叫来。
　　崔严琮和崔严璜火速赶到，崔文彬下令说：“看来我之前的推断还是对的，山上一定藏有人马。陈存志暗中连日买进粮食，一定是往山上送军粮。他想要重新掌控全岛，那这支秘密军队，绝不可能交由外人。可想而知，这支人马一定掌控在陈宇昂手里，藏在哪里，定然只有陈宇昂一个人知道。这都半年多了，宫内与山上久不联系，陈存志自然放心不下！如果我没猜错，这次，陈宇昂一定会趁着送粮食，亲自前去，这个机会我们一定要抓住！要是兵马已练成，被陈宇昂带下山来，我们崔家就一败涂地，永无翻身之日了。”
　　“大伯，那你说怎么办？要不我马上带人埋伏到山上，直接杀了陈宇昂！”崔严璜说。
　　“怎么埋伏？整个岛的东部全是山！而阳城东部山区，是王庭超的地盘，你埋伏在哪里？要是多埋伏几处，人手也不够啊！”崔严琮说。
　　崔文彬说：“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琮儿今晚就带着我们在阳城的所有人马，先分批出城，从城外绕进山里。除了几个探子，其余人都集中在一处，等陈宇昂一进山，探子立即发出哨声，琮儿亲自指挥，务必把陈宇昂杀了。严璜，你带着我的亲笔信，立即动身去安城，把你父亲手里能用的人全都乔装打扮，分批暗中带进阳城来。我再向卢家、吴家还有孔家，借点人手，到时候，万一发生不测，严璜负责带人把整个陈王宫围起来，使得王庭超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去安城带人过来围宫，来得及吗？”崔严琮问。
　　“那是后手。你要是得手了，就不需要围宫了。陈家没了继承人，所有依靠陈家的人都要重新掂量掂量。山里藏着的人马没有了粮食，一定会主动下山，到时候，我们只要拿出钱粮，这支人马就能归我们所用了。都赶紧行动吧，这次必须成功！你们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我这些年训练的死士，还有花重金雇来的高手，琮儿你全带上，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要是事情不成，你自己先撤。”崔文彬说。

　　下回预告：

　　第二十三回
　　顽宇晏随车进险地
　　义世子抱敌跳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