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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谢夫人逼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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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谢夫人逼婚老太妃
陈郡主宽慰娴思乐
卢菱燕和谢思乐等几个小娘子再次进宫时,谢氏亲自陪同。到了陈王宫后,谢思乐几人去了永乐宫,谢氏则直奔永寿宫。谢氏有牌子,无须事先通传,可直接进宫见崔太妃。
永寿宫里,大郡主和陈王妃正陪着崔太妃,一起听女先生说《碾玉观音》,正说到王府大火,秀秀和崔宁欲私奔,这时,仆妇毕恭毕敬地进来禀告:“禀太妃,崔大夫人求见。”
女先生止住口,放下扇子,崔太妃笑着说“快请”,并示意女先生继续说。
谢氏走进永寿宫,崔太妃身边的晴天立即示意宫女给谢氏安排座椅并上茶。谢氏只好坐下来,陪着崔太妃一起听说书。说书人手拿折扇,说得口沫横飞……崔太妃听得有滋有味,还时不时地和身边的大郡主交流:“这秀秀也太可怜了!”大郡主附和着点点头。
谢氏带着夫命进宫,本就不太乐意,一路上一直想着该怎么跟崔太妃开口,此刻见大郡主和陈王妃都在场,只好心不在焉地坐着喝茶。
陈王妃见谢氏看起来是无心听说书,还时不时地拿起茶杯喝茶,茶杯很快见底了,好像有满腹心事要说,就示意晴天让宫女给谢氏续茶。
当说书人照例说完今天的两章内容,说道:“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说书人合上折扇,停了下来。陈王妃给大郡主递了个眼色,笑着对谢氏说:“表嫂难得进宫,多陪陪母亲,吃了晚饭再走。我还有事要料理,先走一步了。”
谢氏笑着说:“王妃事务繁忙,不用管我,我再陪姑母坐会儿。”
“我这一坐久啊就腰疼,我和你一起,到外边走走,再到永喜宫小憩一会儿再来。”大郡主说着,也站了起来。
一大群仆妇簇拥着陈王妃和大郡主走了,永寿宫里就只剩下崔太妃和谢氏。崔太妃笑着问:“贤侄媳啊,你今日怎么有空进宫来?是有事吗?”
谢氏想起崔文彬的交代,心里像被什么堵着一样难受,面上却不显,仍旧笑着说:“侄媳只是来看看姑母最近身体怎么样,崔家上下都记挂着呢!特别是老爷,特意嘱咐我有空经常来看看姑母,还让我带些补药进来。说是,虽然宫里什么都不缺,但这些都是我们做小辈的一点心意!”
崔太妃喝了口茶,说:“你人来,心意就到了,不用拿东西,留着给你母亲吃吧,我这都有!”
谢氏笑着说:“我们知道姑母这儿什么都不缺,不过这些都是今年新收来的,药效好。姑母赏人也好,自己吃也好,也算我们一点心意!”
崔太妃笑着说:“嗯!你怎么不把严珊和严瑜带来?我都好久没见她们了!”
“严珊不怎么懂事,我让她在家好好地学学规矩;严瑜年纪不小了,家里正准备给她找婆家呢。”谢氏说。
崔太妃想起去年谢氏特意进宫,想让她做主,把崔严瑜许配给陈宇昂,最后她没答应。想到这,崔太妃就只“哦”了一声,没有接着往下说。
谢氏只好自顾自往下说:“听说姑母把孙小娘子指给了吕家,那倒是一段好姻缘……”
“那是。”崔太妃又淡淡地说。
“日子过得真快啊!转眼,这些小娘子都大了,慢慢地都要许人家了。”谢氏又说道。
“是啊,我也老了!很多事,已经有心无力了,孙吕两家这门婚事也是他们自己谈妥的,不过借我的名头罢了。”崔太妃又说。
谢氏笑着说:“您不老,还能抱重孙呢!世子已满二十了,也该定亲了;世子早点成婚,您也好早日抱上重孙哦!”
“我倒想,可孩子自己一点也不着急,整日不知道忙些什么!”崔太妃笑着说。
“依我说,这婚事,自然是长辈做主……我们家思乐,温柔贤淑,才貌出众,进宫给郡主当伴读也一年多了,您觉得如何?”谢氏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我看着自然不错!不只是思乐,菱燕、严珠都不错,可我儿说还要再等等,说宇昂命里不该早娶!”崔太妃说。
“婚礼可以延后,但婚事该早日定下来。不然,这些小娘子们一个个都订婚了,岛上总共就这么几家,适合的小娘子可不多,要是一直没个说法,总不能让人一直等下去啊!”谢氏说。
“你说得也在理,我和吕氏说说看吧!毕竟婚事都是父母做主,没有祖母做主的。”崔太妃说。
谢氏东拉西扯,吃了晚饭才出宫。
当晚,陈王一进永福宫,陈王妃就把谢氏今日特意进宫来说亲之事告诉了他。陈存志听了,不由得咳嗽了两声,陈王妃亲手递上一杯茶,陈存志喝了口茶,慢慢地说道:“这是步步紧逼啊!”
“那我们该怎么办?”陈王妃问。
陈王叹了口气,说:“这事说起来,都怪宇昂太不小心了。唉,还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啊!这些年来,你处处小心,把陈王宫管得如铁桶一般。谢思乐身边的小葵,跟着进宫一年多了,崔家没能从宫里探到一丝有用的消息,结果,几个孩子去了趟海边,就泄了机密!”
“啊?泄了什么机密?”陈王妃说。
“据探子来报,崔文彬探得宇昂说,灭了崔家易如反掌。就这一句话,崔文彬这只老狐狸就派出几路人马全岛搜查,怀疑我们藏了兵马。”陈王说。
“这……这可怎么办?”陈王妃急忙问道。
“山里的秘密绝不能被发现,靠近的只能灭口。”陈王说。
“那宇昂的婚事呢?你看怎么办?”陈王妃问。
“能有什么好办法?原本可以将计就计,宇昂又不愿意,只能是虚与委蛇,拖着吧!”陈王说。
“那要拖到什么时候?”陈王妃又问。
“原本快了,昂儿手里的兵快练成了,只是开采还不顺利,没有利器,胜算不大啊!”陈王连着“咳”了好几声,陈王妃在一旁抚着他的背说:“那就只能再拖一段时间!事再忙再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毕竟山里的人就算现在下山,我们也足以抗衡崔家了。”
陈王转身把陈王妃的手握在手里,说:“嗯!不然我还会由着宇昂吗?你也别太担心,毕竟道义在我。筹划这么久,是为了一战而胜,最好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免得生灵涂炭。毕竟,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之前近一年的相处,六个小娘子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此次进宫,因少了孙鸾凤,大家都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今日上午是史学课,夫子授完课走后,卢菱燕就站起来,抬头望了望屋顶,叹了口气说:“孙姐姐不来,怎么我就好似觉得心里缺了一块,这要是以后又有人走了,或者再以后大家都散了,我这心里得多难受啊!”
“我也一样,本来很喜欢听李夫子讲史,今天却老走神,总想起孙姐姐。”王霖说。
“幸好,大陈岛本就不大,以后我们还可以和孙姐姐再聚的。”陈宇星笑着说。
“但愿吧!”谢思乐还坐在位置上,怔怔地说。
陈宇星见大家兴致不高,就说:“孙姐姐有了归宿,是好事,我们应该为她高兴。我们惦念她,心里难受,还不如化这份伤感为动力。我们为她将来的大婚,准备一份礼物吧!最好是我们五个人一起动手制作而成的,你们觉得呢?”
“这主意好,我们说干就干吧!”王霖说。
“好啊!好啊!”卢菱燕说。
“别慌,先想好做什么再说。”崔严珠说。
陈宇星见其他人听了她的提议,都情绪高涨,只谢思乐仍一个人端坐着,好似有心事,就说:“这事不急,孙姐姐的婚事还有小半年呢,有了好点子再说。我们先去用午餐,下午还有围棋课呢!”
下午的围棋课,夫子教了几招后,大家就找对下棋。卢菱燕照例和王霖下,夫子接替孙鸾凤和崔严珠下,陈宇星则和谢思乐对坐着下,陈宇星见谢思乐应对失据,远不像以前一样沉着冷静,好几次,很明显下错了地方。陈宇星站起来说:“今天不知怎么了,可能是坐久了,腿有些不舒服,谢姐姐陪我到外面走走,这棋等下再回来下。”
谢思乐站起来说:“也好。”丫鬟小葵连忙跟着。
陈宇星笑着说:“你们都不用跟着,去给我们沏壶茶吧,再把下午的点心端来。我们就在院子里走走,回来刚好喝。”
陈宇星笑着挽着谢思乐的手臂,说:“走吧!”
两人走到曲水边,陈宇星拉着谢思乐到亭子里坐下,一双墨葡萄般的眼睛,真诚地看着谢思乐,说:“姐姐有心事吗?要是你信得过我,我又能帮得上的,你尽管说!”
谢思乐望着陈宇星灿若星辰的双眸,就想起了陈宇昂,心中一阵闷痛,她看着陈宇星一脸的真诚,又想起这一年多来的点滴相处,不由得湿了眼眶。过了半晌,谢思乐说道:“谢谢你!我没什么心事,孙姐姐离开后,有些伤感;又想着如今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还能有几天?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史书上再风光的人物,如今也都已化为尘埃。对于我们这样普通的小娘子来说,这一生最重要的是什么呢?是物质还是情感?是听从家人安排还是追求自己的信念?其实我只希望我珍视的人能平安健康……你能明白吗?”
陈宇星望着谢思乐说:“我当然明白。我和你有着同样的心愿,只希望家人、朋友都健康平安,能时时相聚。”
谢思乐拉着陈宇星的手说:“不管以后还能不能再相见,我都会记着我们之间的情谊。”
“我也一样。”陈宇星微笑着说。
卢菱燕和王霖走了出来,大老远的,卢菱燕就喊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我们在说下次下棋,我们能不能换人下,看我怎么杀得卢姐姐片甲不留!”陈宇星笑着说。
“你们两个棋艺高超,我们几个都只学了一年,我们才不换人,才不给你们机会呢!”卢菱燕笑着说。
谢思乐侧身掏出手绢擦了擦眼睛,才站起来说:“你们也出来了,严珠一个人对着夫子,岂不是如坐针毡?”
“走,我们一起去解救她。”陈宇星站起来说。
四人说笑着走进贤德宫,崔严珠正和夫子在喝茶。崔严珠笑着说:“这茶不烫不凉正好喝,你们再不进来,就错过了。”
“茶倒罢了,我喝什么都一样,分不出好赖。今天的点心有奶糕,看着像是上次郡主和珠妹妹一起,新近改良出来的品种。我吃过后惦记了很久,只是做起来太繁琐了,我都不好意思说……”卢菱燕拿了块奶糕放进嘴里。
“这奶糕就是郡主特意嘱咐为卢娘子做的。”云朵笑着说。
“我们宇星怎么就这么可爱呢!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我一定想方设法,把星儿娶进门。”卢菱燕笑着说。
“然后,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得到挺美!”王霖笑着说。
“只为吃,我不能请厨子吗?郡主最难得的是这份善解人意,和郡主在一起,简直如沐春风啊!”卢菱燕笑着说。
谢思乐几个一起望着陈宇星,笑了。
下回预告:
第二十二回
平乱局陈王抑粮价
秉天良思乐泄军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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