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打赌 “我已经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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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流程他已有经验，过得很是顺利，唯一不同的是——路行云看看合同，又看看她，疑惑道：“没有试用期吗？直接是正式员工？”
“对，这是谢总特批的，免试用期，按正式员工算。”
路行云差点不会说话了。有权利真好。他心中默默地想，朝她点头道：“好，谢谢。”
她噗嗤一笑：“谢我做什么？这是谢总决定的，你应该谢谢他。你现在可以去找你的上级了，研发部部长，他应该在办公室里，要我带你去吗？”
“不用，我知道在哪。”
“好，那你去吧。”
她所说的研发部办公室，就在刚才大办公室的其中一间单间里。部长是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叫马崇年，一副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他看了看路行云的资料，什么也没说，直接领着他来到外面的大办公室。
路行云刚在他身边站定，他便高高扬起手，用力拍了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他高声喊道：“来，各位，这是咱们的新同事，叫路行云，大家欢迎一下。”
不知是谁发出了‘噢——’犹如猴叫的声音，热烈的掌声顿时响彻办公室。
“咱们这间大办公室是几个部门联合一起工作的，人比较多，不好一一介绍。不过没关系，时间久了自然就慢慢熟起来了。”他朝门口方向喊：“程靖，你来带他。”
喊到的女生高高举起手，朝他们摇了摇，中气十足地大喊：“没问题！”
“那就这样，继续工作吧。”他拍了拍路行云的肩膀，转身回了办公室。
路行云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就此为止，哪想这群人并没有安分回到工位上，而是朝他涌了过来。顶着几十个人好奇探究的目光，路行云恨不得找个角落躲进去。
“新同事，你是alpha，omega还是beta？”
“哪有上来就问人家性别的，不过长这么好看，肯定是omega！”
“胡说，绝对是beta，咱们beta也有很多帅哥美女的好吗？”
路行云尴尬一笑：“我是omega。”
alpha和omega在非发情期不会散发任何信息素，只要不主动释放，很难通过外表去确定一个人的性别。当然，六大性别都有不同的刻板印象，偶尔也会有人以刻板印象来辨认性别。
“你看，我就说吧，他是omega。”那人哈哈一笑，目光炽热，“你有没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你看看我，我怎么样？”
路行云犹豫片刻，还是将实情托出：“我已经结婚了。”
“啊——”那人一阵哀嚎，宛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
路行云不动声色环顾一圈，不少人皆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我早就说过，现在年轻又漂亮的omega早就被抢光了，哪还轮得到咱们这些人。”
“我这辈子还有希望碰到omega吗？”
“再努努力，多挣点钱，说不定可以。”
“挣钱只是其次，你们好歹打扮一下！邋里邋遢的，哪个omega看得上你们！看看路行云，再看看最近的谢总，人家打扮得多好，绝对没有找不到对象的烦恼！”程靖笑着说。
一触及这个话题，众人纷纷嘟囔着散了。
路行云仔细一听，说的是——
“咱们就是普通人，哪有谢总那张帅脸。”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谢总长成啥样了，人娘胎自带的，要我们学，能学得来吗？”
路行云在他们的低声抱怨中朝程靖走去。刚走近，她眼睛都亮了：“哇塞！细看更好看了！要是每天都面对像你这样的帅哥美女，我肯定能像谢总一样天天提前两小时来上班！”
她身旁的女生委屈道：“姐，我不够好看吗？”
“你太素了，多打扮打扮，肯定好看。”程靖拍了拍旁边靠近门口走廊的位置，招呼路行云：“来，你坐这里。”
路行云看着桌上杂七杂八的物品，甚是疑惑：“这是没人的座位？”
她笑得坦荡：“对，没人，上面堆的都是我的东西。人事上周就和我说会再来个新人给我带，让我把东西收拾一下，给忙忘了。”
路行云一脸无奈，和程靖一起整理桌上的杂物。杂物换了个地方，堆在椅子后空余的地面。
桌面清理完毕，路行云擦干净桌子，这才安心坐下。
“认识一下，我叫程靖，这位叫苏望，也是我带的新人，她比你早来两个月。”
程靖左侧最靠里的女生朝他点点头，路行云不好意思道：“好巧，我不知道那是你的位置。”
苏望摆摆手：“没关系，我的位置东西不多，不怪你认错。”
程靖：“你俩还有这一出呢，也是有缘。小路，你先把你的东西整理好，剩下的等会再说。”
“好。”路行云立马接受了程靖对他的称呼。
路行云带的东西不多，没什么可收拾的。他打开电脑，熟悉了一下，扭头想请教程靖，却见她捧着手机在玩。他扫了一圈，同事要么电脑屏幕上放着与工作无关的影片，要么捧着手机玩游戏。
他很是震惊：“不工作吗？”
“我们部门闲的时候很闲，忙的时候又忙得要死，习惯就好。”
路行云了然，又问：“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他不想对不起那一万二的工资。
程靖眼珠子一转，缩起脖子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低声道：“过来过来。”
路行云不解地凑了过去，苏望也被她拉到身旁。
程靖笑道：“来来来，今天继续。”
“好，姐，你今天赌什么？”
“我赌他穿！”
“那我也赌他穿。”
路行云一头雾水：“穿什么？”
程靖掩着嘴低声说：“赌谢总今天穿不穿西装，输了的人要请喝奶茶，怎么样，来不来？”
路行云瞪大眼睛：“为什么要赌这个？”
“你刚来，不知道。我跟你说，谢总平时随便穿条短袖长裤就来上班了，但是两个多月前，他突然转了性子，开始打扮起来，又是穿西装，又是做发型，脸上甚至化了妆，就算穿常服也开始讲究搭配了，简直变了个人。”
苏望：“有一说一，谢总不打扮也帅，但是他打扮之后帅上新台阶了。”
“是啊，每天都能看到这么一张帅脸，上班都更有动力了。”程靖一转话头，“我和小苏赌了快两个月，我每次都赌西装，几乎是连赢了两个月。你要不要加入？一杯奶茶，很值得哦。”
路行云暗自盘算。片刻，他笑道：“好啊，那我赌他穿常服。”
两人顿时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路行云眨眨眼睛，压着忍不住想要翘起的嘴角。他可记得清楚，今天的谢无忧是一身轻松休闲的打扮。
不过......
路行云陷入沉思。
谢无忧两个月前就开始打扮，在他来之前？这是为了他吗？
念头刚一出现，就被路行云压了下去。把他当成替身，为的也是他背后那个真正在意的人吧？
他垂下眼帘，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虽然目前还没有工作，程靖还是很负责地开始给路行云讲解工作流程。路行云拿出提前备好的纸笔，一字一句认认真真记着。如此过了一个多小时，她一副思考状，“我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好讲的了，干脆跟你说一下我们楼层这些部门的由来吧，等任务下来再边做边和你解释。”
路行云：“好。”
“公司主业是售卖电子制品，很大程度上依靠董事长的人脉维持运营。谢总加入后，不满现状，决定自主研发，追求掌握核心技术。慢慢的，一整个软件开发流程就建立起来了。我们部门专门负责排查软件运行中的各类故障，相当于售后。”
这些资料在公司简介里有，但没有这么详细。路行云没想到这一切都和谢无忧息息相关。
“谢总和我们同一个楼层也是因为这个？”
“对，离得近，方便。软件开发是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谢总很重视，如果出现问题，他随时可以来查看。”
“明白了。”
话音刚落，程靖忽然疯狂示意他向前看去。路行云疑惑地抬头，呼吸一滞——谢无忧拿着水杯从办公室走出，目光好似不经意朝他看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凌空撞上，又匆匆挪开，惊得路行云心脏咚咚地直线加速。他咽了口唾沫，再次往谢无忧的方向看去。可惜他没再看过来了，拐了个弯，没了踪影。
“哎——竟然输了！小路，这次咱俩都败给你了。”
路行云猛地回过神来，讪笑道：“我也只是运气好。”
“愿赌服输，你想喝什么，我请你。”
“那我明天再请你。”苏望说。
路行云心不在焉看着程靖手机页面上琳琅满目的奶茶种类。哪怕是最便宜的奶茶，路行云也觉得贵，没有主动买过。他随便挑了款价格中等的，便把手机还了回去。
下完单子，程靖上下扫了路行云两眼，像是发现了什么，兴奋道：“你今天的穿搭和谢总很像啊！”
“还真是，你俩穿的衣服是同一个色系，还有你这张脸......”苏望意味深长地评价道：“和谢总还挺配的。”
路行云表面平静：“别开玩笑了，我都结婚了。”
程靖：“差点忘了你是已婚人士，你老公长什么样？有照片吗？”
两人满脸期待，路行云顿时汗流浃背，连忙拒绝：“我爱人长得不太好看，就不方便看照片了。”
实则他手机里一张谢无忧的照片也没有。
“没关系，就看一眼！”程靖不放弃。
“这......”路行云疯狂思考对策。
“别玩了，来活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程靖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弹窗。她连忙回到电脑前，语速很急：“要干活了，你俩往我旁边凑近点，我边做边给你们讲解。”
路行云松了口气，暗自感谢那人的救命之恩。
离下班还有不到半小时。
程靖堪堪完成工作，伸了个懒腰。路行云清晰听到她的关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嚓声，他顿了顿，转而去看写了满满当当十几页的笔记。
程靖：“咋样，你俩都看明白了吧？我说的有哪点不清楚？”
路行云和苏望纷纷指出笔记上不会的点，向她请教。直到时间刚刚好落在六点，她才止住话头，“小路小苏, 今天就这样，明天继续。”
“姐，明天见。”
苏望利落地收拾桌上的零散物品。路行云见了，也开始收拾东西。程靖则蹲在地上，整理杂物。路行云犹豫片刻，问她：“要我帮忙吗？”
她扭头笑道：“不用，我来就可以，你俩早点回去吧。”
他这才点点头，出了门。
门口离电梯仅有一小段距离，除了他，其他同事纷纷挤上电梯，不时有人找他搭话。从来都是小透明，默默当着孤狼的路行云哪见过这等阵仗，回答得小心翼翼。好在身旁还有苏望在，多少有点安慰。
下到一楼，缠着他问问题的同事才与他道别，各自朝门口走去。
清凉晚风拂在身上，天边挂着温柔的太阳余晖。路行云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脚步轻快，忍不住哼起不成调的歌来。下班后还能见到太阳的日子，他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刚走出十几米，身后传来熟悉的滴滴声。路行云回头一看，果然是谢无忧。不远处还散着几对三三两两同行的同事，路行云吓得慌忙加快脚步，谁知下一秒，谢无忧震怒的声音响起：“你想去哪儿？上车！”
“我，我坐地铁也可以，你回去吧。”
好半晌，他幽幽传来一句：“前面走，右转，快点。”
谢无忧放完话，车向前一路飞驰，在前方路口向右拐了个弯，隐入一片绿植中。路行云只好打住去地铁站的念头，低头快步往前走去。
他停车的路段被花圃里一人多高的绿植遮挡，只有极远处有几个人影。谢无忧靠在车身上，语气不容置疑：“上车。”
路行云迎上他的目光：“我都说了，我可以坐地铁回去。”
“下班高峰期，你要多久才能到家？”
“......大概半小时左右。”
他冷哼一声，坐进车内，“回家就马上开饭，你愿意吃冷饭，那就随便。”
路行云定在原地。他可没那个脸皮说出单独盛点菜出来替他温着这种话。谢无忧又按了两声喇叭，路行云认命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他中午点了份近三十元的快餐，两荤一素，对他来说，那是奢侈的一餐。只是大概谢无忧家的饭菜吃多习惯了，竟觉得那份还算精美的快餐有些入不了口。他惊讶于自己这么快被环境异化，愣是硬着头皮吃干净了所有饭菜。结果没过多久，肚子便咕噜咕噜闹了起来，不得已跑了几趟厕所，程靖还开了几句玩笑话，甚是丢脸。至于这晚餐，他想他是不能错过了。
“你很受欢迎嘛，加了几个人的联系方式。”
“没有。”路行云反驳，“你不也是？那么多人惦记。”
谢无忧轻哼一声：“我们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路行云垂下脑袋，喃喃道：“不是。”
他没再说话了。路行云瞄了眼他冷峻的侧脸，默默望向窗外。
谢无忧把他当成某人的替身，他觉得膈应，这是其一。一个月了，两人的关系还是那样，甚至好像比刚认识的时候还要差，说不定会掰，这是其二。若是让同事知道他和谢无忧结了婚，却一点感情也没有，这得有多难堪？这是其三。
总而言之，他现在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和谢无忧的关系，能瞒多久是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打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