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去上班啦！ 为什么谢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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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后那番对话听得路行云云里雾里。他瞥了眼领先半个身位的谢无忧，默默低头看路。那个闻暄，大概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只是最后好像释怀了？什么助力，什么不想当傀儡，路行云从来只在短视频上看过，骤然出现在面前，他除了不知如何应对的同时，又有种这么戏剧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奇妙感。
谢无忧来到车前，率先拉开车门，坐上主驾驶，“砰”的一声摔上车门。果然席上那些照顾并不能抵消出门前的矛盾。
车子发动，从停车位往后倒。
路行云愣了愣，以为他不想和自己同行，只好拿出手机，查看附近的地铁线路，往餐厅大门走。
通体漆黑流畅的车缓缓开到身边，车灯闪了两下，伴随两次喇叭声。车窗降下，露出谢无忧愠怒的脸：“上车。”
他语气很差。
路行云往后缩了缩，又觉得他这样发火实属正常。谢无忧之前在床上嫌弃他时，他不也觉得委屈气愤吗？这么一想，他反倒坦荡起来，“我以为你不想搭我。”
谢无忧腮帮子鼓了鼓，气呼呼地：“上车。”
“哦。”
路行云绕到副驾驶，顿了顿，扭头去开后座的门。坐后面离得远，物理隔离，应该能让他冷静。谁知，他再次滴滴两下喇叭，从前座两个座椅中央探出脸，咬牙切齿：“你是把我当司机吗！给我坐前面来！”
“……哦。”路行云乖乖坐上副驾。
“哦哦哦，你只会这句吗？”
路行云沉下脸：“不是。知道了，明白了，好的，ok，你喜欢哪个答案？”
谢无忧气得快要昏厥的模样，面色涨红，抓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路行云靠在背后座椅上，瞪着他。
他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车子猛地起步，后坐力扯着路行云往后倒。路行云吓得抓紧安全带，心脏狂跳：“你好好开车。”
“不用你说！”
车子速度总算正常了。路行云悄悄叹了口气。
他偷瞄一眼后视镜里专心开车的谢无忧，扭过头去，假装看窗外。
出门前那件事……路行云垂下眼帘。这几天来一想到谢无忧对他的种种，都有可能是透过他看另一个人，通过他弥补当初的愧疚。短剧里不都是那样演的吗？总裁的替身白月光。包括今日的饭局，更让路行云清楚地知道，他只是谢无忧挑来抵消婚约的工具人罢了。
他知道谢无忧给了他很多，知道不该，可每每想到这一点，他都觉得膈应。原本只是身份阶级带来的差距，谢无忧对他的好让他惶恐，如今蒙了一层替身替婚的阴影，战战兢兢的同时又觉得恶心排斥。他甚至想过，能不能通过冷战，让谢无忧主动放弃他。
路行云看向车窗倒影里的谢无忧。朦胧的，透明的，这才是他们之间真实的距离。
*
在路行云有意的情况下，两人开启了无限期的冷战。或许谢无忧也在刻意回避，那次推开他之后，他的态度就冷了下来。
以前有工作日他偶尔晚起，准时按九点上班的情况，两人还能一起吃个早餐，虽不常言语，总归是有一点温馨的。现在，他日日七点起床，早早去上班。路行云经常被他吵醒，然后装睡，等到彻底安静，才会起身。
他依旧按时回来吃晚饭，吃过饭后又赶去书房工作，出来就是上床睡觉，两人不必有任何交流。周末更是，哪怕两人都在家，也会避免同处一个空间，不得不一起时，都默契地闭紧嘴巴。
这可急得赵叔在他们之间团团转，但路行云不愿把真实原因告诉赵叔，搪塞过去或者沉默，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在同一屋檐下过着，同床异梦。
大概九月中旬，谢无忧变得异常忙碌，回家的时间更晚了。某天，路行云早上醒来没看见谢无忧，以为他又和往常一样早起上班了，谁知，一连三天过去，他一直没回来。
路行云万分焦躁。明明内心想着离他远点，他真离开了，还不知去向，又觉得慌。踌躇之下，路行云去询问赵叔，不曾想赵叔的反应比他还大，他说：“少爷去出差了，连去五天，少爷说已经告诉你了，我一直以为你知道，你们的关系还是没缓和吗？”
路行云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像做错事的孩子，沮丧道：“没有。”
赵叔语重心长：“夫妻之间还是要多沟通，有什么事说开就好了，不说怎么知道对方的意思呢？”
路行云看着他关切的神情，说不出辩驳的话，只好先应下。
他能说什么呢？去确认谢无忧究竟有没有把他当做某人的替身吗？自取其辱的事他做不到。
两天后，谢无忧回来了。他什么也没解释，按往常两人都在家时那样生活。
谁都不愿先开口，就这么犟着。赵叔眼中的期待，也一天天暗淡下去。
好在，煎熬的日子很快过去，十月二号，刚好是周一，路行云终于可以踏出家门去工作了。
路行云起了个大早，换上精心挑选搭配的服装，洗净脸，梳顺头发，背上单肩包。
低头换鞋时，路行云眼前忽然落下一个浅棕色单肩包。比他原来的包更大，质感更好。
路行云疑惑地抬起头，就见谢无忧双手抱臂靠在墙边，面色阴沉：“把包换了，这么旧的包，背出去也不嫌难看。”
谢无忧最近对他的寥寥几句话里都带着刺，最初路行云会不服，现在他已经学会平常心应对，不怄气了。他捡起包，把旧包里所有东西都放入新包中，小狐狸挂件也重新挂在新的包上。
“那个狐狸也难看，摘了。”
“不要。”
路行云丢下一句，怕看到他更阴沉的脸色，匆匆开门跑了。
乘上电梯，直到门合上也没看见谢无忧追出来，他才松了口气。路行云摸着新包，手感很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狐狸挂件跟了他五六年，被衬得更破旧了。
他微笑起来，擦了擦小狐狸本就干净的脸，满心憧憬新工作。
谢无忧说他在家除了锻炼没别的事干，其实是有的。化妆之后他整个人都更好看了，更加自信，他找教程去学，但不好意思亲自上手做，还处于理论阶段。以及新工作，和他原来的工作有些相关，虽然谢无忧说过去了之后自然有人教，不用他操心，他还是上网查了资料，可惜网上暂时没有这方面相关的专业知识，他只学了一点皮毛。
最近的地铁口离这五公里，走过去够呛，好在小区外有共享单车停靠点位。
快到小区大门，身后响起熟悉的滴滴声。车靠在他右侧，谢无忧目视前方，语无波澜：“上车。”
餐厅赴约后两人没再共同出过门，他以为谢无忧不会让他乘车了。
路行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坐地铁过去。”
他缓缓转过头：“再给你一次机会，上不上？”
路行云更加坚定：“不上！”
“随便你。”
他的声音随着向前飞驰的车飘散在空气中，拐过小区门口，瞬间没了踪影。
心中莫名一股沮丧。路行云一巴掌轻拍脸颊，甩掉念头，匆匆来到小区外，扫了架共享单车，吭哧吭哧往地铁口骑。到地方，生怕路上出意外耽误时间，他赶忙下地铁口等车。
十月，天凉了许多，他已换上秋装，刚好适合外面的温度，但骑过车后，难免出了一身热汗。地铁冷气过了头，一冷一热，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人多，没了坐的位置，多数人都抓着头顶把手站着，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有一股早起上班的怨念，灰头土脸，跟挂起风干的咸鱼似的，和兴致勃勃动力满满的路行云截然相反。
再次来到地面，身上的汗已经烘干了，他脚步轻快，朝地图上显示的地址走去。
此时刚好八点过五分，时间绰绰有余。他站定在一栋高耸的楼宇前，门口挂着一条镶金边的牌匾——承达有限科技公司。
他钻进附近的公厕，在镜子前整理好被风吹、被人挤压得乱糟糟的衣服和头发，这才高高兴兴进了门。
前台小妹露出职业笑容：“你好，来找人吗？”
“我是新入职的员工，我叫路行云。”
“稍等，我看看。”
小妹埋头操作电脑，片刻朝他笑道：“你的办公区域在八楼，坐电梯上去开门就是，不过现在大家都还没来上班，你进去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我通知人事去接应。”
“好的，谢谢。”
八楼。
玻璃门自动朝两侧开启，路行云缓缓步入其中。整个空间干净开阔，右侧隔了一堵墙，分成一个个小单间，门上挂着牌子，标注不同的部门名称。左侧是个相对整体无隔断的大空间，一排排座位整齐排布，每张桌子看上去都有一米五长，且桌上堆叠的物品都不尽相同。有的堆满游戏动漫手办，有的全是粉色少女装饰，有的宛如开了家绿植店，也有无比简洁的离职风，更有乱七八糟堆满杂物的桌子。巨大玻璃窗外，是壮观繁华的都市景象，朝阳悬挂其中。
路行云越看越觉得兴奋，这简直是他理想中的工作环境！他顿时觉得前公司完全是个血汗工厂。
路行云走到尽头，最后一扇门上的挂牌吓得他脚步一滞——总裁办公室。
他立时压下脑袋灰溜溜走回门口附近，躲在玻璃门旁边，面壁思过。来之前，他查过这家公司的资料，公司目前的执行总裁就是谢无忧。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办公地点和谢无忧同在一个楼层！
总裁不应该独享顶楼吗！为什么谢无忧和员工挤在同一层啊！
路行云时不时回头看向那道门，好在没什么动静。他放下心来，寻了片刻，才找到一张看起来无主的桌子，拉出底下的椅子坐着。
时间在紧张的思绪中缓慢流逝。离九点还剩不到十分钟，才有员工陆陆续续进门。每个人都急匆匆在门口打卡机上刷脸，又重重松了口气，满脸轻松地走进门。不时有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路行云默默缩成一团。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他抬起头来，一个面庞年轻稚嫩的女生站在他身侧。那女生愣怔一瞬，脸上立时扬起一个微笑，她说：“你好，这是我的位置。”
路行云顿时从椅子上弹起，连声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笑了笑：“没关系。”
说罢，她转过椅背，端正坐在位置上。
正尴尬着，门外走进一位身穿干练职业装的女性。她低头在手上的文件看了看，扬声道：“谁叫路行云？”
这一声引来不少人侧目，路行云心中一惊，连忙走到她面前，“我就是路行云。”
她捏着脸颊旁眼镜的腿，上下扫了他一眼，镜片跟着一闪一闪反着光。她点点头：“跟我来吧，我带你办理一下入职手续。”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去上班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