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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摊牌了,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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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正在日头,屋里窗帘遮盖,点着昏昏的灯光,小楼角落阴影处余月容蹲在房梁上木着一张脸,靡靡之音不绝于耳,总算知道风月娘子说的明禁是什么意思了。
暗地里没人管。
和祝浮云打听了,那日领头的公子哥应是从盛京来的。余月容没什么记忆,但想想也知道,那男的见自己如同便秘一般的表情,多半与自己有些关系。
可能这就是老实听话和阳奉阴违的区别吧,那欢雨楼敢对着街道开窗,这就不敢,余月容绕了半天才找到这么个露缝的角落。
打着不听到点消息不回府的念头,挂在角落硬等,好在几个公子哥并没有那么好身体,没一会儿,屋里动静就缓下去,余月容透过缝隙往里瞧。
那领头的公子哥坐在主位,翠娘子伏在怀中,手指在其光洁的胸口画圈,娇声喊着:“卫公子……”
对方装作不悦的样子拍拍翠娘子的后腰,翠娘子知趣改口,撒娇似的:“郎君……”
一旁搂着美娘的同行调笑:“白榆兄真是艳福不浅,翠娘子可是咱们这嘉云有名的美人,白榆兄来这几天就将娘子拿下。”
“是啊是啊,若不是白榆兄,咱们哪有如此艳福,来,兄弟敬你一杯。”另一边也在接话。
“来,敬一杯。”
男人们推杯换盏,卫白榆冷脸高坐在首位不做声,翠娘子观他神色,边举杯回敬:“公子们愿意赏光来翠娘子小楼便已是感激不尽,各位可都是翠娘子心头好啊……”
翠娘子衣衫半褪,在全场目光下一饮而尽。
“好!”
“翠娘子大气!”
“如此,在下也跟一杯!”
叫好声此起彼伏,卫白榆嘴角也是微微勾起。
一切都被在缝隙外的余月容收进眼底,里面还在进行毫无营养的对话,余月容甚觉无力,刚准备走人,却听见熟悉的名字。
“那江氏兄弟真是不知好歹……”
余月容半弯走的腰又转回来,姓江,兄弟,应该就是江津川和江津宁。
但没有再看半裸男女的兴趣,余月容只把耳朵微侧过去,在吵闹声中细细分辨。
“父亲是刺史,不来是正常的。”这个声音余月容听过,是卫白榆的。
“就他爹有官啊,白榆兄还是盛京来的大人呢,能比那远在天边的女皇帝差?”
“女人能做成什么皇帝,还不是蹭上的那定王爷的光,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让定王给她卖命。”
“以前可是皇女,我听说啊,那贵妃可是远近闻名的美人,靠美色上位的女人的女儿…呵呵呵……”
“哈哈哈……”
“嘿……”
“慎言。”
一阵男人猥琐的笑声中,卫白榆淡淡出声提醒,不过这群人显然听不进去。
听的人拳头梆硬,余月容不再侧耳,凑近缝隙,试图记住现场所有男人的样貌,所幸在场的美娘们都低眉顺眼,方便了余月容看清。
但一个都不认识,想靠自己一个个找是不现实了。
余月容的计划是晚上去找领头的卫白榆,给他绑了,再打听现场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带着卫白榆和他们好好清算。
太阳过日头,街上在上客人,听半天听了一耳朵废料,暗暗唾弃一番卫白榆的堕落,余月容打道回府。
——
来到就看见刚从书房里退出来的胡卫,一向板着的脸带着明显的郁闷,余月容上前调笑:“胡卫小哥,怎么了?”
“!”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余月容把胡卫惊一跳,支支吾吾的答话转移话题,“明月小姐,没什么…您这功夫又精进了啊哈哈……”
余月容被他蹩脚的转移话题方式震撼了:“是吗,我都没感觉到。”
“主子在里面,您找主子?我还有点事先去忙了。”
看胡卫恨不得拔地就跑的样子,余月容选择善良地放过他,应下:“是啊,那你先去忙吧。”
祝浮云正在书房看书卷,披着外衣散着头发,但坐姿端正,听见门外的动静适时回头,正和蹦蹦跳跳进门的余月容撞上视线。上下打量一遍,确定余月容连衣襟都没乱一下,才笑着开口:“欢雨楼这个时间应该没人?”
“是……”余月容被祝浮云散发的样子迷到眼,笑着应下后脸僵一瞬,“这么明显?”
祝浮云拿着书卷起身,不忘撩起随着动作有些遮挡视野的鬓发,走近用书卷轻扇。带起的风卷着风月娘子房间的熏香味道旋在身边,是不甚烈的味道,但闻过总会有些晕,余月容觉得自己脑子被这香薰坏了。
祝浮云看她一脸懊恼的样子,笑盈盈解释:“这个香是欢雨楼特供的,只有了了几个房间会用,我有幸送过几次货。”
“那你见过那位风月娘子吗?”余月容不禁问。
“风月娘子。”祝浮云抱臂,书卷卷成筒状在手中摇晃,“ 你见到她了?”
“是啊,怎么了?”听着语气很奇怪,余月容歪头问。
“没什么。”祝浮云书卷没再摇晃,抬起一点遮住嘴角,“明月听过美人榜吗?”
听名字不像什么正经东西,余月容蹙眉:“那是什么东西?”
“一群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嗯…男人。”祝浮云换了下措辞,表情甚是嫌弃,“排出的他们认为的女子榜单。”
余月容皱起的眉毛简直能夹断毛笔:“风月娘子就在其中?”
“不仅是在其中,她与翠娘子二人并列前茅,共称嘉云双姝。”
“恶心。”余月容点评。
“是很无聊。”祝浮云语气淡淡,“不过风月娘子早前就已是欢雨楼主子,不再面客,慕名而来之人虽多,却已是鲜少有人见过。”
“那我运气挺好的。”跟着祝浮云坐下,余月容没多做评价,翘着腿等他继续说。
“……”
祝浮云卡壳,余月容手肘撑在桌案上,托着脸看他。
书房安静的可怕。
祝浮云无奈地低头笑笑,鬓发垂落,“是我话太多了,殿下明察秋毫。”
看他这么果断承认知道自己,余月容刻意支棱的威严也有些挫败:“不藏下么?”
坐在对面的人撩下头发:“听您说去了欢雨楼就似有所感罢了,殿下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和欢雨楼的关系。”
“都是给陛下做事。”
“送货?”
祝浮云解释:“不止送东西,陛下认为从战时恢复过来的时间正合适,支持我打头,顺便走过地域…嗯…体察。”
懂了,女子领头羊兼职人形监视器,“你不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吗?你身上的病太医也不能治吗?”
“幼时祝家主母下了毒,深入骨髓,太医认为不能根治,只能慢慢养着。”
余月容观他面色苍白,眼下带青,动作间脚步虚浮,凭她天生的耳力,还能能听出祝浮云近乎竭力运动得心跳,评价:“没看出来好好养着。”
“人总有不得已的时候。”祝浮云想着太医那如同吊命一般的判词,微笑着顺从回她,“殿下怎么知道的?”
“你在陛下身边听过我吧。”
祝浮云颔首应下。
“风月娘子和欢雨楼的领班是个练家子,我与风月娘子在房间时领班虽然做了动静,但是没有走远。”
祝浮云看余月容翘鼻子的样子,顺着问:“然后?”
“我是永安公主。”
“是是是。”
哄小孩似的语气让余月容感到挫败,叹气一声不再装腔:“与陛下联络的密信也有欢雨楼的标志,我偷看过,但是里面没有风月的名字,只有越凤,和风月娘子有关系吧。”
祝浮云夸赞:“能看到那也是殿下身手厉害。”
一句话哄好了余月容,余月容抱臂应下:“那是。”
旁边半晌没接话,余月容扭过去的头轻轻侧回来一点,斜眼瞅,祝浮云正在低头给她倒茶,似有所感地开口:“欢雨楼是嘉云一带的消息站,经手越凤,就是风月娘子处理。”
“那你体察什么?”
“暗地里寻访一些众人不知道的事而已。”
余月容上下打量,祝浮云不由失笑:“在下的主业是商人。”
余月容不置可否,起身站在祝浮云面前,试图用压迫一点的姿势盯着他,问:“你去雍州是陛下示意的吗?”
“遇上殿下是巧合,船队行进在那补充些东西。”话题跳跃的太快,也就祝浮云跟得上,秒猜到余月容是在问什么,遂答,“见面时认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殿下出门竟没带够财帛。”
余月容在出门没带够钱和出门钱被骗了两个之间纠结,选择应下没带够钱的说法,含混咕哝:“是一些意外。”
祝浮云闻言挑眉,扶过她的手,转移话题:“殿下先坐下吧,既然殿下见过了越凤她们,多半过不久陛下就会传信来,殿下隐姓埋名出城,可是为难在下了。”
余月容脑子没转过来,直接被绕进去,老实道歉:“辛苦你了…”
“不辛苦。”祝浮云眯着眼,手指缠绕垂下的发丝,“既然殿下于我摊牌,那之后还愿同行么?”
问的是愿不愿,决定权在余月容手上,余月容自然也能听出来。
“我都答应保护你了,自然不会食言。”
“多谢殿下抬爱。”
“你还是叫我名字吧,你喊殿下怪怪的。”
“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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