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永安城与永 ...
-
康定十五年。
雍州永安。
公主府不远处的茶楼,余月容坐在窗边,说书人念叨着说是王公贵族的佚事。
来的巧,有外乡在投问这雍州交河城为何改名永安。
“咱们这雍州永安,以前可不叫这个,具是什么原因呢,客官且听我细细道来。”
“就得从陛下说起了,我朝陛下虽是一位奇女子,但打天下自然一个人是分身乏术的,麾下还有一文一武两位大将。”
“咱们这永安改名,就是和这武息息相关,先皇昏庸,内忧外患,还是个无宠皇女的皇上回母妃家探亲,却在眠山遇上劫富济贫的山匪,看她是个年幼女子,就带上了山。”
“这山匪寨呢,有两位寨主,大当家就是这武。如今咱们永安公主的父亲,外姓王定王余明王爷。有道说啊,刚遇上陛下,那一群山匪被陛下真龙之气威慑,那可是跪了一大片。定王瞧见,竟是认定了,发誓追随皇上,陛下那也是从容收入麾下。”
“……”
“天下太平后啊,定王伤病太重,追妻而去,徒留年幼的女儿,皇上怜惜其年幼失恃失怙,赐封号永安公主,赏万两千金,雍州这富庶之地,也被划给公主,咱们这永安城,就是这么改名来的,意是祝愿公主永寿安康。”
“再说这文,就是当年的二当家,如今远出东海的特使,陛下登基后封得第一位女官卫琼英……”
余月容坐在窗边听了一耳朵胡扯,心说也不知道是谁给说书先生写的书,瞥见街头有穿着公主府侍女的身形,留下茶水钱飞身离开。
虽已入春,北方终是比南边晚入一步,依旧是春寒料峭,白山黑水。
不过今日天气不错。
永安公主府中,人牙子领着一批少年在院中等两位女子挑人。
一人稍微年长些,人长的不算高大,是一副清丽的容颜,左眼眼角却带着长长的一道疤,从额头一直连到脖子。
旁边跟着的姑娘要小很多,不过十六七岁,却身量颀长,比前人高了快一个头,头上盘着高高的发髻,眼眸明亮,在人牙子带的一群人中一点点扫过。
“哎呀,大人,这就是咱们牙行所有识文认字的丫头了。”说着搓搓手,露出谄媚地笑,“您看……有合适的吗?”
指着身后跟着的一群小少年,来前都被草率的洗过一番,起码脸上是洗了个干净。
“这几个以前是秀才举人的娃儿,认得字多。”
闻言领头被称为大人的月梅看过去,几个小姑娘窝在一起,不禁拧眉。
人牙子看她脸色,刚要捧着笑接话,就被月梅身后的人打断了。
“认字就行,带来的这些都留下吧。”
闻言,人牙子不知这二人是怎么决定,看相领头的月梅道:“大人…这。”
“……”
月梅给旁一个不赞同的眼神,才点点头答:“听她的就行。”
人牙子弯腰给旁边的人谄笑:“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了,大人,这就把契子给您拿来。”
待流程走完,人牙子走后,月梅招人来把留下的人带去院子,才转身对身旁的人道:“殿下,这次领人是……”
“没事,收了吧,都是群认字的良家妹子,府里不缺那两口饭。”
月梅知道这决定是改变不了了,楔子也留下了,只问道:“月桃?”
答:“在我房间,手上钱不多,我来拿点银子,她不让我拿。”
“统领一不在,您就这么跑下山……”
“哎呀,我偷听到了,我爹还要几日才回来,留的功课又不多,我就下山玩一天,晚上就回……”说着说着就停下来了,像是想起什么。
不过月梅没注意到,只拧起细眉想着,作为暗卫出身,难以理解统领怎么会让公主听到任务相关的事。
“怎么又开始买姑娘了?”
“统领不让说。”
“好吧,我去街上玩了,晚上会回来的。”
在的位置本就是外院,说着就三步做一步,借力踮脚,飞出院墙外。
月梅身后传来弱弱的快哭出来的声音。
“月梅大人……”
是被余月容扒了衣服和发簪的月桃。
月梅拍拍她身上被迫换上的红衣,和一看就是刚刚梳上的发髻,道:“你没事就行。”
“公主殿下她自己出去…”
月梅只道:“方才牙郎来前,她是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的。”
“难道公主她!”
月梅曾经也是暗卫里数一数二的,如今月梅都难以察觉,那基本是可以放下心了。
“不愧是将军的女儿。”月桃感慨。
“快去换衣服吧,殿下个子长的快,你穿上都拖地得厉害。”
“是!”
只是还没转身,身后就传来一阵男声,调笑。
“不过几日没见容儿,怎还返老还童了些许。”
两人顿时害的大惊,月梅还只是弓腰拘礼,月桃年纪小,已经被吓得跪在地上了。
“统领。”
“统领大人!”
“没事,起来吧。”明温言调笑道,“月桃,你怎么穿着容儿的衣服。”
月梅听出里面取笑月桃的意思,挥挥手让月桃下去,代月桃答:“殿下方才出去。”
“方才啊,我还是来晚一步。”明温言生的清俊,是一副温润的长相,笑起来像是什么儒雅书生,“你也下去吧,我去看看我的乖女儿功课做的如何。”
“下属去看看牙人送来的孩子。”月梅说完就退走,余光却见明温言并没追出去,只转身向内院走去。
明温言穿过正堂停步在后花园,院子里是有煮好的茶点,坐在庭院中斟茶等着,微风吹过,还带着冬末的凉意。
院里的晚梅被吹落在地上。
一片又一片。
“还让我等着吗,余月容。”
“诶——”
躲在墙外的余月容即答,接着落到明温言身后。
“胆子不小。”
余月容听出明温言没有生气的意味,嘿嘿笑着,伸手给他捏肩。
“爹——”
“阿爹——”
“统领大人——”
眼见明温言闭着眼不搭理她,余月容试探着下手想要用力。
被一把抓住手腕。
“功课做完是想在山下待几日?”
“自然是一日……”
明温言斜睨着她。
话音一转,正襟危坐,老实答:“三日。”
“我出门刚过三日,给你留了八天的任务。”明温言慢悠悠评价,“小聪明挺多。”
余月容又捧着笑给他捏肩。
明温言捏捏眉心,想起皇上的盘算,语气一言难尽:“坐下吧,我有事与你相商。”
是正事的语气,余月容风一般地在明温言旁边,看明温言杯中茶水见底,还给续了杯热茶。
明温言端起茶水轻抿,余月容最怕的就是这么不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又挺了挺背坐正些。
说是父女,这么对坐时,二人却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不像。
明温言举止动作间都透着一股文雅气息,眉尾低垂,眼角的小痣,衬得人阴柔的过分,说是什么文臣书生都不为过,实际却是王府暗卫统领,常年见血的身份。
余月容眉眼飞扬,一双瑞凤眼笑得眯起,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瞳仁黑沉且大,太阳照时边缘会有一丝淡淡的蓝。
“阮宁和阮芷将行及冠之礼。”明温言放下茶杯,道,“礼品我差人备好,你到时代替将军府出面。”
“阮芷姐姐要及冠礼?”余月容疑惑道。
阮芷和阮宁是她母亲从军时下属的一对龙凤胎,年岁要比她大点儿,当今皇上登基后,她们的父亲坐守洛州,任太守之职,兄妹俩今年应该是刚刚十八岁年纪。
“是。”
明温言应下,接着解释。
“陛下虽上任时就已开放女官,却鲜少有女子从政,准备先让女子允许接触开始。”
现在年纪大些已成婚的女子是没办法了,即使想入朝为官,君子六艺什么的先不说,大多家庭也是拖累无法作为,但还未及笄的少女就不一样了,陛下上朝第一年,就开放女子也可入学院学习,还大力发展女子学院,同样授君子六艺。
但当今女子和男子的传统及冠礼和及笄礼还是不一样。
及冠礼是与周边权贵男子推杯换盏,为以后的仕途奠定基础,若在这及冠礼上认识什么三五好友,为官还能互相帮衬。
及笄礼却是女子与各家夫人的见面会,是言女子嫁人前的一道槛。
曾经及笄礼大多是在少女们订婚后开办,皇上受好友启发,将少年们的及笄还是及冠都固定在十八岁。
“叶姨是打算推一把,先让阮芷姐姐打头阵?”
余月容单手杵在石桌上,食指点着脸侧,接着分析道:“阮芷姐姐和阮宁一同及冠,届时大多人会为参加阮宁的及冠礼而来,阮芷姐姐一同认识。”
阮芷和阮宁虽是一胎,但在余月容的记忆里形象是截然不同,阮宁还撅着屁股在玩院子里泥巴的时候,阮芷已经认字写字出口成章了。
自打天下太平后,她娘不想再女扮男装假死遁走,她爹做着统领的身份,一边找她娘一边忙任务,叶权刚刚登基也忙的飞起,她在盛京野蛮生长,逞天能地,还是阮芷在照顾,阮宁通常是被她踩在脚下的那个。
“会有人和阮芷姐姐搭话吗?”明白叶权的安排,却还是有些担心,余月容不自禁问出。
“龚老先生会去,到了你也要和先生打个招呼。”
龚老先生名龚贤,曾是三朝元老,也是叶权曾经的老师,叶权登基后举办女子书院,自请去了书院做院长,还亲提一副禾川书院的字做牌匾。
“去了多陪陪阮芷。”明温言起身,“下月初出发吧。”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