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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暂别 对林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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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林桥来说,决定从此效忠于容绯舟实在是很容易就能做出的决定。
但容绯舟并没有对他这番衷心回以什么答复。
她只是惊讶了一瞬,接着就嘱咐他养好身子。
容绯舟走后,林桥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得出一个结论,他挣的还不够多!他的作用还不够大!
“这些都带上吧。”
容绯舟将仅剩的几瓶好药都递给了钟离奚。
“你留一瓶吧,我拿着这些就够了。”
“这些药可是能派上不少用处呢。”
“不用,你都带去。我在京城能有什么事儿?”
容绯舟装完药,心头空落落的,手还想继续找些事儿做,却发现已经没什么她能做的了。
“放心吧,我一到北境就给你写信。”
钟离奚极力扯出一个笑,“先说好,明年春闱后,你就要回来。”
“可别到时候又出什么事儿绊住你。”
后面这句小声咕哝轻的几乎听不见,容绯舟眉宇轻抬,俊秀的脸上难掩惆怅。
任谁也想不出钟离奚这句话会一语成谶。
等她们再相见时,已经过了好几度春秋。
钟离奚在傍晚时分出发了。
她们没有等第二日,等不及了。
秋风瑟瑟,钟离奚骑着马,身后是红迟红叶一行人。
落日鎏金,将钟离奚的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这是多年来她们第一次长时间分开行事。
容绯舟并未骑马,她站在钟离奚身侧,仔细的扫过每一张她熟悉的面孔。
一双双红润的眼睛,一双双熟悉的眼眸。
“去吧。”
容绯舟吐出一口浊气,轻声说。
“与将军告辞!北境见!”
红叶红迟率先拉起缰绳,哒哒的马蹄声远去了。容绯舟朝钟离奚露出一个浅淡的笑,钟离奚跳下马。
一个热切的拥抱将两人同时笼罩住。
“我一定替你守好北境!”
“记住我们的约定,一起浪迹天涯。”
“一起。”
容绯舟拍拍钟离奚的脊背,这下更轻快的马蹄声也渐渐远去了。
夕阳来得太快,容绯舟很快就看不见她们的身影。在半灰半暗的天色里,一种离别的情愫轻轻揉压着容绯舟的心。
过了许久,容绯舟收起视线,一个人慢慢往侯府走去。
入夜,徐国公府。
“爹,绝不能让任何人挡了我们的路。”
“玉思思,南阳侯,都该死!”
徐若敏捏着帕子,眼角挑起一抹狠毒的杀意。她徐若敏,绝不为人侧室。
“爹知道这事儿委屈你了,但,陛下的圣旨已经下了,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
“在京城动手风险实在太大,稍不留神,我们徐家也难辞其咎。”
徐国公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狠辣,“此事要从长计议。”
“不必从长,过两日康王妃会设宴。高仪那个蠢货一心嫁给四殿下,只要我们安排得当,在康王府把人按死,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徐若敏细细的将帕子打了一个死结,姣好的面容上是天真的狠毒。
“如果手段高明,将明信侯扯进这摊烂泥里就再好不过了。”
“若敏!不可!”
徐国公沉下脸,“明信侯你绝对不能擅自招惹,容绯舟现在如日中天,万一要是败露了,我们没有好果子吃。”
“玉思思挡了你的路,她该死。至于明信侯四殿下还想要拉拢她,切不可胡乱下手。”
徐国公语重心长,“成大事者,不在意一朝一夕的清算。”
“若敏,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太子仔仔细细的了解透彻。成婚后,你一定要尽快拥有子嗣,如此才算站稳东宫。”
徐若敏抬起头,眼底似有不屑之意,“太子?”
“东宫站稳对我们徐家可没有好处,太子越不待见我,我们徐家才越好。”
徐国公皱紧眉头,难道这个女儿心里还在想容明?
他迟疑的开口,“你,你不会还想着。”
“爹!您说什么呢?女儿心里只有徐家,太子与四殿下在女儿心中并无分别。”
徐若敏恼怒的开口,她怎么会如此朝三暮四?
“女儿只是觉得四殿下日后,更适合那个位子罢了。”
徐若敏平复好心绪,“在女儿看来,这几位殿下都不怎么得陛下的心意。那就意味着几位殿下都在同一个起点。”
“同一个起点,自然是四殿下最有能力。”
徐若敏眯起眼,“爹,你不要想着把哪位妹妹现在就嫁到四殿下府中。”
“现在的锦上添花可没什么意义。”
“咱们要做就做雪中送炭,等他们斗起来,四殿下应付不过来了,您再表示坚定的支持他。如此,四殿下一定对我们徐家另眼相看。”
徐国公摸着胡须,慢慢点头,甚是有理。
若敏果真还是和从前一样,心里只有徐家,并未生出什么嫌隙来。
甚好,甚好啊。
“唉,诸多兄弟姊妹中,敏儿你最肖似为父。”徐国公叹息着,徐若敏有脑子,有野心,可偏偏是个女儿家。
徐若敏垂头作害羞状,“能为家族效力,是女儿应该做的。”
两人又密谋了好一会儿后,徐若敏才离开徐国公的书房。
“小姐,查到了。”
徐若敏一回到自己的屋中,她的大丫鬟双燕就贴上来细细耳语了一番。
“当真?贱人尔敢?”
“千真万确,奴婢花了好大一笔银两才撬开那婆子的嘴。”
双燕跪下去,轻柔的给徐若敏脱下绣鞋后,又开始为自己主子揉腿。
“奴婢想,要不我们。”
双燕仰起头,等待一个命令。
徐若敏拔下一根金钗插进双燕的发间,“不,不用你,我要亲自来。”
“我要亲自送她下地狱。”
徐若敏狭长的眼角迷离着,似乎已经在庆祝事情已成。
“继续让人探查着,有什么事情及时来报。”
“是,小姐。”
双燕应声,手下的动作缓慢几分,“奴婢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徐若敏半合着眼,声音慵懒几分。
“奴婢还查出一事,徐嫔娘娘似乎也在其中推波助澜了。”
“我们要是做掉她,会不会坏了徐嫔娘娘的事?”
徐若敏冷哼一声,神情不屑。
“徐嫔?连个妃位都守不住,不过是个蠢材。”
双燕只当没听到这句,继续细心的为徐若敏捏着腿。
“玉思思不死,我怎么扶正?”
“我若不扶正,哪里能有我们的好日子过。”
徐若敏直起身,拉起双燕的手。
“双燕,男人的话最是听不得。你相信表哥会登基后还能对我好,还是相信你家小姐能给自己挣来一片前程?”
“自然是相信小姐。”
徐若敏愉悦的笑了,“那你是相信爹爹会为我着想,还是相信我们自己的筹谋?”
“自然是相信我们。”
“国公爷他,他心里只有少爷。”
“好双燕,真聪明。男人的话只能听听,真要做起事儿来,还要靠自己。”
徐若敏满意的点头。
“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千万不要出了岔子。”
“我要送高仪一份大礼。”
徐若敏重新躺回去,眉眼微微松开些许。双燕抬头朝她看去,只觉得自家小姐比那什么南阳侯嫡女美十倍百倍。
次日一早,容绯舟照例天微明时就起床习武。
习武之后上朝,下朝后用膳,膳后处理政事到午时。
午时再用膳,用完膳后处理政事到晚时。
晚膳后再接着处理政事,如此直至夜半洗漱休息。
如此过了几日就到了休沐日这天,妙书终于忍不住了。
“侯爷,您已经忙活这么几日了,今日不若出府去听个戏如何?”
“妙春楼有个大家,唱起曲儿来真是仙乐在耳,据说日日满客呢。”
“好些官家子弟都爱去,您不若也出府散散心?”
容绯舟提起筷子,头也不抬的精准夹菜。
“黄公公让你来的?”
“侯爷高见,可不是黄公公。”
“您日日勤于政事,公公说怕您累到,让奴婢们劝您出门玩乐一番呢。”
妙棋也搭腔,又使眼色给妙画。
妙画低头闷笑,刚要清清嗓子开口。
“你们四人打算一起劝?”
容绯舟放下筷子,擦擦了嘴角,瞥见几人的小动作,有些好笑的开口。
“侯爷,奴婢们自从被卖进宫里,还从未在京中逛过呢。”
妙画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听说妙春楼热闹的不得了,奴婢们也想。”
“也想去看看。”
妙琴大着胆子接上。几个小丫头,眼巴巴的盯着容绯舟,巴掌大的小脸上是明晃晃的好奇和羡慕。
容绯舟忽的有些心软,罢了罢了,左右不过是一点政事,出去瞧瞧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们就打算这样出门?”
容绯舟用手抵住下巴, “难得出门,本侯准备穿个便服,你们几个不去换一身?”
“真的!换的换的!奴婢们谢谢侯爷!”
几个小丫头兴高采烈的跑去换衣服了,容绯舟轻笑一声,沉闷的心情松快几分。
也罢,今日就出门换换心情。
容绯舟站起身,也去换了一身寻常的衣衫。
“这个珠钗好看,你戴这个。”
“这个香囊给我系上吧,这个好配我这条衣裙。好姐姐,疼我一次吧。”
“给你给你。”
几人快快乐乐的换上各自最喜欢的衣裙,又小心翼翼的戴上一些超出宫女规制的首饰,笑闹间,妙书不自觉的就落了泪。
“怎么了,怎么了?”
另外三人团团把她围住。
“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就是觉得开心。从进了宫的那一天,就没想过还能出去。”
“也没想到,自己还是个人儿。”
妙书擦擦眼泪,竭力表示出一种快乐,却显得更悲伤了。
当宫女的,当奴才的,要是分到不好的主子那儿,哪里还算个人呢?
左右不过是个工具,用不顺手了再换一个。
能活多久不过都是看天意。
“这就是做奴才的命。”
“咱们已经命够好了,别哭了,侯爷的眼利的很,你再哭下去一准被侯爷发现。”
妙琴恐吓道,吓得妙书一激灵,手忙脚乱的擦干了眼泪。
容绯舟浑身上下只有手上的扳指这一个点缀,这是她用惯了弓箭留下的习惯。
瀑布一样的发丝被高高束起,容绯舟安静的坐在前厅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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