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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见师 因着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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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姻缘之事容绯舟自己也没有心思去仔细想个清楚,于是只含糊的说是想起之前那盘没有下完的棋了。
“那局棋,我想到了破解的法子。”
明德帝欣然同意,两人围着方寸棋盘搏斗一个时辰后,容绯舟负一目半。
因着除了那一箱银票外,明德帝又从私库中挑了不少好东西给她,容绯舟盛情难却,只好带着一堆赏赐一起回了府。
钟离奚啧啧有声,“阿舟,我是真觉得你要是皇子,怕不是陛下现在已经去当太上皇了。”
容绯舟摇头失笑。
“等从飞鹤山回来,约见一下林桥,我想,也许可以用这笔钱做一些事。”容绯舟指着箱子,思索道。
“你想让我带着林桥去北境?”
钟离奚实在太了解容绯舟,几乎容绯舟话音刚落,她就猜到了。
“没错,北境贫苦,若是能开通一条商路,百姓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容绯舟含笑点头,“如此只怕要劳烦奚妹。”
“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个?只是,这林家。”
钟离奚摆摆手,她与容绯舟之间不分你我,情同手足。
“可信。”
“好,那我先让人去下帖子。”
两人一番收拾,带了些珍宝茶叶,就骑上马奔着飞鹤山而去。
“多年不曾回山,不知师父怎么样了?”
钟离奚策马急驰,心中冒出几分忐忑的怯意。
“舅舅一直有派人照顾着,师父一切都好。”
容绯舟落后半个身位,她在后随时可以护住钟离奚。
“师父肯定要说我不够努力。”钟离奚嘟嘴,有些怏怏不乐,“武学根骨都是天生的,卡在五段上不去,也并非我的过错。”
“怎会?师父想你还来不及。”
容绯舟摇头,钟离奚是归南子一手养大的,又当爹又当娘,此中情分与她与明德帝又有何异?
“也对,阿舟你一定记得多夸夸我的英明神武!我要让师父大吃一惊!”
“一定一定!”
两人一路奔驰,总算在暮色降临的时候,到了飞鹤山的山脚下。
飞鹤山极大,山峰连绵不绝。天色一晚,就显出几分奇诡之意。山中多虎兽,若是寻常百姓,定然是不能轻易上山的。
“比比?”
“比比!”
两人跳下马,上山之路曲折难行,不宜骑马,她们从前上山下山都是靠的轻功。
钟离奚轻功造诣极高,容绯舟六段以前一向是追不上她的。
容绯舟率先飞出,足尖一点,几个纵跃人已经到了百米之外。
“阿舟可要小心,若是被我追上,可就要输十两银子!”
钟离奚气定神闲的提速,她落点总是又快又稳,说话间,她距离容绯舟只差数十步了。
夜色浓稠的更甚,两道人影穿梭在密林里,如同鬼魅。
“刷刷刷。”
“嗖嗖嗖。”
容绯舟在前狂奔,钟离奚穷追不舍。输钱事小,输了事大。
临近山尖,钟离奚陡然加速,一个横跃纵起反超过去。容绯舟在她身后停下,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我输了!”
“承认承认!”
“不愧是逼近七段的水平,我现在追你可比之前慢多了。”
钟离奚飒然一笑,她与容绯舟流水争先,决胜负,而无攀比。
两人并排往山间的竹屋而去。
“怎么不曾燃烛?”
越靠近越黑,钟离奚惊讶的加快速度,难道是师父出了什么事儿?
“站住!”
“前方皇家重地,再往前休怪我不客气!”
一个身着镇抚司服制的男人守在屋前,正对她们拔刀相向。
“我是容绯舟。”容绯舟掏出腰牌举起。
“见过侯爷,小人镇抚司千户,奉命守卫此处。”
“归南子大师不在屋中,大师半月前忽然接了一封山下来信,就离去了。侯爷可有急事?”
“什么?师父不在?不曾在信中说要远游啊?”
钟离奚惊呼,归南子素来喜欢云游,可云游前必然在书信中言明。可此次,归南子并未留下书信。
“大师走得匆忙,收到信后不过一盏茶时间就出了门。”
“走的时候也慌慌张张,不同往日闲适。”
“别慌,师父八段中境的实力,世间少有对手,想来是有什么急事?”
容绯舟安抚住钟离奚。
“我们先留下一封信,师父一回来便知道了。”
容绯舟推开竹屋,放下包袱,又寻了纸笔。钟离奚点燃蜡烛,两人就着烛火留了一封书信。
“有劳。”
容绯舟将信封好,递给这位镇抚司千户。
“侯爷客气,小人职责所在。”
两人匆匆而来,又匆匆的回。
“真不住一晚?住一晚也来得及。”
钟离奚一步三回头,容绯舟忍不住温声问道。
“算了,师父也不在。还是先回去吧,一堆事儿呢。”
钟离奚摇摇头,又放下心来,“师父武艺已是巅峰,想来是他那几位老友急召,否则也不会如此匆忙。”
“我们还是尽快回京,定下京中诸事后,我即刻带人回北境。”
钟离奚大步流星,容绯舟跟上。
林府。
自从午后收到明信侯的帖子后,整个林家就沉浸在又惊又喜又慌张之中。
“二弟昨夜忽染风寒,身子尚未好全,不若由我代为前去。”
林廊皱着眉,向屋中几人提议。
他身子好了一点,就急急忙忙赶回家,谢天谢地,母子平安。
“咳咳。”
林桥虚咳几声,他这幅身子实在是不争气。不过是夜间起夜没添衣物,如此两次,就受了秋凉。
“没事,我可以的。不过是一点风寒,无碍。”
林桥呼吸急促几分,大哥如何应付得来明信侯?
“唉,桥儿,唉,是为父无用啊。”林父叹息,“若是为父能请来圣手,你这病说不定早好了!何至于如此受折磨?”
“我们不是已经和明信侯绑在一条船上了吗?”
林远看着父兄三人如此,心中难受极了,“如此,不就是自己人吗?”
“为什么不请侯爷帮忙?请宫中圣手为二哥诊治一番呢?”
“三弟,不可胡言。”林桥虚弱的直起身,他半靠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的叫人心惊。
“我们与侯爷之间,永远都是臣子,是附属,是依托。”
“三弟,天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攀上的,若是为了我这身子就求上前去,日后呢?”
林桥语气更加虚弱,“等二哥做出一番事绩献上去,到时候自然有嘉奖,那时二哥便顺理成章的有了求个名医的机会。”
“此时此刻,我们林家于侯爷,就是一个寻求庇护的抱金小儿。怎好上前叨扰?”
“可我看侯爷她。”
林远嘟嘟囔囔,“她和那些权贵不一样!难道我们商户就要受这样的苦吗?”
“不过是个名医,权贵们抬抬手的事情,二哥就可以不再受苦扰,为何?为何要如此小心谨慎!连求医都唯唯诺诺!”
“三弟,自古便是这样的。平民百姓于世家豪族面前犹如猪狗。不过是随手可抬举,随手可覆灭。”
林廊苦笑,他虽在经商一事上不够出彩,可在结交权贵上却很有几分心得。
“莫要失了分寸,侯爷是正儿八经的二品侯爵,是实打实入朝听政的重臣!”
“三弟,切莫因为侯爷救了你一次,就心生懈怠!”
“与权贵结交,本就不易,半点马虎不得!否则,若是得了厌弃,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林廊语重心长,他这位三弟虽然赤子之心,但着实鲁莽。说话如此愤愤不平又横冲直撞,实在容易冲撞贵人。
“大哥,我知道了。”
林远垂下头,不愿意兄长为自己担心,心中却依旧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他不服!凭什么!凭什么最好的太医只在宫中?凭什么只有权贵能够享受?
他要去找明信侯,他就是要去求上门,明信侯一定会见他的!
林桥身子弱,几人又叙了一会儿话,林桥就挨不住先睡了。等明日午时,他就按帖子上约的时辰上门拜访明信侯。
林廊贴心的为林桥关好窗户,又替他吹了烛火。
“爹,三弟,我们走吧。”
林远故意落在两人后面,林廊等了等,见他没跟上,就知道林远心中还是在赌气。他便和林父先行一步,却不知,这一先行,险些让林远闯下滔天大祸。
见二人远去,林远踌躇满志,一溜烟儿就跑出林府,一路往明信侯府跑去。
快点,再快点,他去得早说不定明信侯还能赶上今夜宫门落钥之前请来太医,那二哥今夜都不必再受苦了。
“什么人?”
林远话说的掷地有声,可真到了高门绣户门口,腿肚子依旧忍不住打颤。
“我,我,我是来找侯爷的。”
话刚出口,气便弱了三分,林远哆哆嗦嗦的开口,侯府的守卫见他如此,更加疑心他的来处。
“可有帖子?”
“有的,有,我没带。”
“没带?怕不是没有吧?”
“说,到底是什么人?再不说,我可就要将你扭送到镇抚司了!”
镇抚司?镇抚司!
不行,他不能去镇抚司,没人能从镇抚司里站着走出来!
想到镇抚司的赫赫凶名,林远话都说不出来了,“我,我,我走。不找了,不找了。”
“站住!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二品朝臣的府上!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发生了何事?”
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镇抚司巡卫,见这两人拉拉扯扯好一会,不耐烦的上前问道。
镇!镇抚!镇抚司!
林远瞪大眼睛,一股巨大的恐惧朝他袭来,慌乱之下,他竟跌跌撞撞的跑开了。
“抓住他!”
“肯定有鬼!快!快!”
镇抚司巡卫满脸欣喜,没想到还真被他逮到了。居然敢在明信侯府前狗狗祟祟,一定是哪里来的探子!
他若是能撬开他的嘴,岂不是大功一件!不说明信侯就说他的顶头上司,也一定会大力嘉奖他一番!
毕竟他们镇抚司可还没有和这位风头正盛的侯爷搭上线呢!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真是人在街中查,功从天上来啊!
妙!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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