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可汗的美人21（完） 五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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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过去了，沈令姝发现不管做什么，这个存活率都没再长过。
沈令姝此刻正躺在院子里，丫鬟们有的在给她捶腿，有的喂她吃新进贡的葡萄，她还是习惯中原的环境，桂花香绕着她飘了好几圈。
“系统，你是不是坏了？”
【禁止嘲讽系统】
“不是在嘲讽你，你说是不是有人对我不服气，还想害我？”她这日子过得非常好，斛律衍下朝后会来陪她解闷，这人的性子已经改了许多，不会像最开始那样动不动就掐她脖子，恐吓她，威胁她了。
【请宿主自行探索】
皇帝都向着她了，怎么还有死亡的风险？
朝中有说她妖后当道，不让皇帝纳妃的都被革职查抄了，理由是“皇后提出的改革，尔等穷尽一生都未必能想到，她若是妖后，你们算什么东西？”
沈令姝一听到这话就只能表示，还好还好，政策方面她就是个文抄公，斛律衍问她有什么想法，她就把北魏孝文帝改革那套搬过来，总归能用上些。
后来连骂她的声音都没了，这都没有存活率的线索。
都这样了，难不成还要她当皇帝吗？
【滴！检测到宿主发现新大陆，现已触发存活率百分百路线：登上帝位】
突然觉得嘴里的葡萄有些不香了，这个世界她觉得好累，又是饥饿又是和亲又是夺权，现在还要她自己篡位吗？
她不是很想杀斛律衍，毕竟这男人还挺好用的。
沈令姝挥退身边的人，“你们都下去吧，等下让斛律衍来我这一趟。”
丫鬟们没觉得皇后这态度不对，她们已经习惯了帝后的相处模式了。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沈令姝有些想之前一直跟在身边的赵凉了，齐雯和她回中原的时候就已经回家了，赵凉还没回。
她当时成全琉喀和赵凉，本来想着如果斛律凛哪天要杀她的话，她还能让赵凉求琉喀保她一命，没想到是她要保赵凉了。
毕竟琉喀跟着斛律凛，他们的情况并不好。
晚上，斛律衍来了。殿门一打开就是一股香气，他很自然地绕过层层幔帐和屏风，找到沈令姝的所在。
沈令姝在泡脚，里面的香料是拉帕部落进贡的，说是为珂兰夫人的行为感到抱歉，希望齐国能够原谅，并且愿意臣服。
斛律衍闹她，还想要扑上来亲她，结果被沈令姝一掌拍开了，“别闹，我有事想同你商量。”
沈令姝思考了一个下午，她在想，以他们的感情，若是想当个皇帝，斛律衍会同意吗？
斛律衍见她突然严肃，停下手里的动作，“你说。”
“我想……”怎么办，沈令姝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咬了咬牙，说：“我想当皇帝，你看可以吗？”
见她有这么多前摇，结果就说了个这个，斛律衍笑她：“就这个？你若想当，我便支持，总归你在我这是第一位的。”
这件事解决了，沈令姝有些得寸进尺，她们在一起的这些年，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没有提起过斛律凛，可今天，她像是有些魔怔了，“我之前有个随侍，叫赵凉，你有印象吗？”
斛律衍略作思考，“你说的是嫁给了琉喀大将的那个？”琉喀是斛律凛的人，但他也是王庭的大将，早年也随斛律衍征战过。
“对。”沈令姝点头，斛律衍身上有一股很香的味道，和那些大汉不一样，他在水资源不多的朔北时就爱干净，现在条件好了更是，还会用一些熏香，今天身上熏的还是沈令姝前两天夸过的。
“她已经死了，两年前琉喀带兵在襄城与我军交战，与阿塔兰的兄长一起，最后死在了城楼下。”斛律衍看了眼沈令姝，见她只是微微垂了下眼睑，就继续道：“听后来的降兵说，琉喀的大夫人在琉喀出丧时一头撞在了棺材角，当场死了。”
倒也是个性子烈的，不过也是，赵凉是家里的庶女，不是什么受宠的，也许琉喀待她还是挺好的，不然她不会想着殉情。
应该是有过一段比较美好的日子吧。
沈令姝其实也挺敬佩为爱殉情什么的，毕竟如果是她，她做不到。
琉喀死了，他是斛律凛身边的大将，那他……沈令姝想问，但她觉得斛律衍会不高兴。
斛律衍看她一直不说话，帮她擦了擦脚，让人把水撤了下去，他已经洗好澡了。
屋内没人了，斛律衍顺势将坐在床边的沈令姝推倒，“阿姝，我们不想了。”
沈令姝没什么心思陪他做这些，婉拒了，“阿衍，我今日身子有些不适，先算了吧。”
推了推身前的人，没推动。“阿衍？”她叫他，他也没反应。
她抬头看斛律衍，他的眼里出现了沈令姝很久没见过的疯狂，就这么一直盯着她。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吗？
可显然今夜不会平静。
“你是不是想问斛律凛？”斛律衍话里像压着什么，这个名字两人很久没说起过了。
沈令姝点头，“他还好吗？”
她习惯了这个人的阴晴不定，这人也就看着吓人，真的让他强迫自己，他也不会。
斛律衍冷笑一声，“也死了，还是最窝囊的死法。”
斛律衍不想提那个弟弟，却还是把事情告诉了她，毕竟这件事她迟早会知道。
半年前斛律凛自己带兵到了甘城，断了一截小指的手已经成了他显著的标志，这些年他已经会打仗了，被逼的。
可离开了舅舅和琉喀，他显然不适合带兵。在他的带领下，手底下的人不免有些不服气和懈怠。
他在甘城下让齐国的人派使臣来谈判，最后的条件是他自刎，他背后的部落可以归顺齐国，受到齐国的庇佑。
这是斛律衍提出来的。
他没敢和沈令姝说，他怕她心里有斛律凛，会因为这个同他生疏了。
可不除了他，他心里始终有疙瘩。
沈令姝听到斛律凛自刎，她已经没有太大的起伏了，只有故人难逃必死结局的一种感慨。
如果让她知道斛律衍的心理活动，她一定会说他想多了。
沈令姝想当皇帝这件事举国哗然，你说现任国君没死就立新国君也就算了，怎么还让女人当上了？
中原老臣一直在喊有违礼制什么的，斛律衍想把人都杀了，吵得他头疼。
奈何融合两地文化风俗的新规刚出，他自己要以身作则，不可以随意打破中原固有的礼制。
沈令姝也不急，总归有人把路给她铺平了。她只要等登基就行。
登基那天，朝上少了好多人，都是些与她唱反调的，弹劾她作为皇后，却善妒，无所出的，作为一介女流还想争皇权的。
【滴！存活率达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回溯技*1。请宿主自行决定留下来的时间。】
所以那些与她唱反调的人都是潜在威胁吗？所谓的登基，就是除去那些对她不服的，有恶意的人？
他们能影响的微乎其微，就算不处理，她也有百分之九十的存活率。可没办法，他们挡了她追求一百分的路，只能让斛律衍把人除完了。
登基这天，天降大雪，有人说这是瑞雪兆丰年，是好兆头，沈令姝只是笑笑。
从前她活得小心翼翼，要看许多人的脸色，如今存活率达到了百分百，什么事都有人来圆。
当全天下的君主，就是比后宫之主让人来得爽。
斛律衍褪下了穿了五年的龙袍，穿着一身玄色蟒袍，这颜色与他的肤色形成了对比，衬得他更白了。
许久没有带兵打仗的人，却也不忘在她的院子里锻炼。他就这么站在台下，腰间带着佩刀，手放在刀柄上，似乎只要在场还有一个人说不，他就直接拔刀砍了他们。
斛律衍的母亲托娅知道沈令姝要登基气得病倒了，不过他不关心，毕竟这个母亲并不爱他，他已经给了她想要的权力了，其他的她也管不着。
沈令姝在这个世界又留了两年，体验了下皇帝的瘾，确切来说，是权力的瘾。
像那种麻烦的公文，她不乐意看，就扔给斛律衍。
但像开后宫这样的事，斛律衍也不让她干。
总而言之，日子过得还算顺遂。
——直到这一天的午后。
“皇后，陛下她……”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御书房，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斛律衍手里的朱笔猛地一顿，一滴红墨砸在奏折上。他直觉应该是出事了，“快说。”
“陛下她在御花园……跌了一跤，没气了！”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那方名贵的端砚被猛地砸碎在地上。
斛律衍猛地站起身，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暴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身边那么多人伺候，怎么可能跌一跤就没气了！？”
他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几乎是一瞬间就掠到了御花园。
入目，是跪了一地的太医和宫女。
而那个他捧在手心里，甚至不敢让她多吹一阵冷风的女人，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雪地里。她的脸色依然那么明艳，只是胸口，再也没有了起伏。
“伺候的人呢！都是吃白饭的吗！？”
“阿姝……”斛律衍推开挡路的太医，跪在雪地里，颤抖着将她抱进怀里。
明明才入冬，她的身体却比地上的雪还要冷。
“都愣着干什么？！救她！救不活，孤诛你们九族！”他像一头彻底绝望的野兽，死死抱着那具逐渐僵硬的躯体，声音凄厉得划破了雪空。
可是，没有用了。
他亲手打下的江山还在，那个让他甘愿俯首称臣的女帝，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笑着叫他一声“阿衍”了。
在死后发生的一切沈令姝并没有看到。
沈令姝表示自己只是说要脱离，没有说以这么愚蠢的方式，“系统，你这有点太坏了吧，我不要面子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系统背后好像有人笑了一声。
【滴！脱离通道已开启，宿主，我们下个世界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可汗的美人2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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