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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可汗的美人20 珂兰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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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兰夫人最后死得很惨。
沈令姝让人足足砍了她六刀。没有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当初在戈壁,那个刺客砍了孙黎三刀。这笔账,沈令姝算得比谁都清楚。
三王子被软禁了。斛律衍没打算杀他,虽然他很想斩草除根,但如今大局初定,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令姝提着食盒去看过斛律晟。那半大的孩子被关在帐子里,见到她,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狼崽子一样嘶吼:“你个坏女人!枉我二哥如此真心待你,你就这样和斛律衍那个狗贼好上了,你对得起他吗!?”
沈令姝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盒热气腾腾的饭菜,又看了一眼满眼仇恨的斛律晟。
她并不生气,只是淡淡地吩咐旁边的侍卫:“饿他两顿。什么时候嘴不臭了,什么时候再给饭吃。”
她没打算保他。这个世道谁都不容易,谁也不敢保证这孩子长大以后,会不会为了替他母亲和二哥报仇,暗地里给她捅一刀。沈令姝从来不拿自己的命去赌别人的良心。
她目前最期待的,就是大婚,以及斛律衍在着手推进的入主中原的计划。
斛律衍和托娅夫人的关系势同水火。他从小就没得到过一丝真正的爱,所以,他把自己缺失的,又极度渴望的那些东西,尽数地倾注在了她身上。
沈令姝双手揽着他的脖子,仰着脸问他:“你不怕我不是个好人?万一你的感情打水漂了怎么办?”
那人自从她教过他如何亲吻之后,就像食髓知味般总喜欢缠着她亲。这次也不例外。一吻毕,两人都有些喘。他把额头抵在沈令姝的额头上,那双总是盛满阴郁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病态的狂热:“他们说我是个疯子。我不觉得。比起疯子,我觉得赌徒更适合我。”
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一个满嘴谎言的女人身上,沈令姝心里觉得好笑,只能说他的眼光真的很不好。
但不得不说,她很喜欢。
斛律衍不止在爱情上是个赌徒,在战争上更是疯得可怕。
他真的像当初对老可汗承诺的那样,带着二十万大军,势如破竹,直取京都。
最后,睿国的国君抛下都城跑了。
斛律衍和沈令姝一样,骨子里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放虎归山”
对于老国君,那当然是——乘胜追击。
解决了老国君,大军入主京都后,斛律衍登基了,囯号为齐。
举国融合了朔北和睿国的不同风气,所有的百姓都还在磨合。
除了那些读书人和举人老爷们,其他底层百姓倒是无所谓,毕竟老国君在的时候也没有把他们当人看,苛捐杂税,层层剥削。
如今新帝登基,至少还有饭吃。
斛律衍决定在皇宫,举行与沈令姝的大婚。
他要让这场大婚比斛律凛那次华丽,更让人印象深刻。
想要娶沈令姝这件事自然遭到了王庭旧部以及睿国降臣的反对。
大典前夜,几个自以为是的旧部老臣,仗着资历,竟敢在殿前非议:“她怎么说也是睿国送上来的和亲女,曾经也是二王子的大夫人。这种女人,怎么配与可汗成婚?谁知道她是不是有异心!”
坐在高位上的沈令姝,今日穿了一身极为繁复华丽的玄色赤纹凤袍。那是原本属于睿国皇后的规制,上面还叠加了朔北特有的图腾。
听到这番话,她并没有发怒。她微微垂下眼睫,像是在思考什么。
随后她抬头,那张明艳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受辱的苍白,连带着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委屈与自证清白的急切。
“诸位既然提到了二殿下,那本宫便不得不解释一句了。”她轻咬了一下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让人呈上了一个锦盒,示意给下面的人看。
盒子被打开,里面躺着一截干瘪发黑、皮肉紧贴着骨头的断指,透着一股诡异的死气。
“我与斛律凛本就不和,那天他得知陛下对我有好感,要我委身于他以此给他换取生机,我不从,拼死反抗,才砍下他一截断指逃跑。”沈令姝别过脸,眼角似乎还泛起了泪光,一副不堪回首的屈辱模样,“不知道这个,能不能作为本宫并非与他同流合污的证据?”还好她早有准备。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台下的人看着那截森森断指,再看看高位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只觉得背脊发凉。
“砰”的一声,一杯热茶被重重砸在案几上。
斛律衍冷着脸站起身来。他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染血利刃,凌厉地扫过台下那一群心怀鬼胎的人。只是一个眼神,底下的非议声瞬间死寂。
“够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她已经把证据拿出来了,谁再敢多嚼一句舌根,孤不介意用你们的血,来祭这大典。”
在座没说话的各位都是人精,他们陪着两人打到京都,对于这两人的人品也是有目共睹。
看着上面那两位——一个装柔弱下死手的毒妇,一个弑父囚弟的疯批暴君。
那些持反对意见的也被吓得不敢再说话。
这两人,都是绝顶的狠人,若是不高兴了,他们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滴!存活率已达90%,请宿主再接再厉】
沈令姝得了权以后自然不会放过那个让她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圈的沈家。
沈岩本以为自己女儿当上了皇后,自己不会过得太惨。
宫中来了道旨意,说是让沈岩带着妻子和孩子进宫。
被翻新过的皇宫有些陌生,与原来的睿国国君的风格大为不同。
柳氏沿着宫道走着,心里七上八下,本来她同沈岩说要不要出去避难,结果沈岩觉得沈令姝不会不顾及亲人的面子痛下杀手的,直接驳回了她的建议。
沈环一直默不作声,她心里也没比柳氏好多少。
“娘娘,人带到了。”这是当年带沈令姝去淑妃宫里的小太监,本来要杀的,沈令姝觉着他很会变通,就把他留下了,如今跟在身边倒也是个利索的。
沈家一行人行了跪拜礼,他们这些前朝归顺的官员在睿国人眼里不受待见,在朔北人眼里也排斥得紧。他们摸不透沈令姝现在的性情。
沈岩依旧觉得她是当年那个默不作声逆来顺受的姑娘。
可整个大殿安静了许久,没有人说话,沈岩想抬头,却感觉脖子上有千斤重担压着。
一双金线镶边的红色宫鞋出现在了他眼前,他的女儿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气场了?
“抬头。”沈令姝发话,见沈家人都抬头了,她却只盯着沈岩,毕竟这人确实对自己的女儿不闻不问,这才导致了原主最终的惨剧,“看着我。”
几滴汗水从两鬓滑落,沈岩老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操心的,沈令姝问:“你觉得……我是你女儿吗?”
沈岩连连点头,“是的,姝儿可是上了我沈家族谱的,怎么不是?”
“你错了,我不是。”沈令姝声音不大,面对这些人她不需要威压,愧疚与恐慌就能让他们自乱阵脚,“你女儿已经饿死在了你沈家的后宅,我是四公主。”
柳氏听到这话也慌了,沈令姝显然是来找她们算账的。
“柳氏为继室,苛待嫡女,将嫡女饿死家中,沈侍郎不闻不问,枉为人父。”沈令姝停了停,“你们犯法时还是睿国人,那我便按照睿国律法来算,按照睿国的律法,饿死嫡女,革职是最基本的。”
如果只是革职,沈岩倒还是松了口气,他家中还有些田地铺子,还能以此为活。
见沈岩松了口气,沈令姝话锋一转:“若是我不打算按照嫡女标准呢?沈氏一族意图谋害公主,妄图造反,念在新朝建立,大赦天下,现将你们举族流放如何?”举族流放,哪怕沈岩不死,那些族老们也不会让他们一家好过的。
沈令姝手指指向跪在沈岩旁边的柳氏,到你了:“柳氏罪大恶极,谋害当朝皇后,赐一丈红。”
柳氏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也不顾礼仪和体面了,“娘娘,我也是前朝官员之妻,怎么他们就是前朝律法?我并未想害皇后娘娘,欲加之罪,叫我如何心服啊!”
沈令姝不想听她的,都说了欲加之罪了,如今她都坐到这个位置了,愿意和你掰扯罪状是愿意陪你玩玩,不愿意,全族按个前朝余孽意图谋反的罪名,斛律衍也只会说“好,都听你的。”
让沈令姝没想到的是,那个默默无闻的沈环突然跪了出来,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娘娘,当年一事,母亲并不知情,是我让府里下人断了餐食的,如果一定要追责,请您处死我!”她渴望母亲的偏爱,想要讨好母亲才做出这种事,如今母亲要因为她的事被处死,她想替她分担一些。按沈令姝过去逆来顺受的性子,估计会从宽处理。
沈岩震惊地看着这对母女,”这些后宅的事他不过问,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你们糊涂啊!”
沈令姝审视了一下两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人,真是我见犹怜,“那两人都赐一丈红。”
很抱歉,没有让步的义务。
整个大殿上充斥着哭喊声,沈令姝觉得好吵,“把人都拖出去处理,别脏了我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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