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霜海岸》海迪尔

5、第5章 烟火气的食物 暖暖的食物

　　一直撑到回房间，陆棠才放松下来，她一下子扑到床上，面部埋在被子里深呼吸着。

　　她挣扎用右手向上摸索，最后够到了一个洋娃娃，她露出眼睛，将娃娃拿过来，接着侧身它抱在了怀里。

　　这是妈妈生前送给她的，一直陪伴她。

　　就像在妈妈身边，她可以无条件的去信任她。

　　就在这样的安详下，陆棠慢慢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早上，亚莱主动开车将陆棠送到了学校。

　　“你的成绩怎么样呀，我们的棠棠成绩一直很好。”：她笑着询问。

　　陆棠在后边看着北莲的资料，回应着：“我一直是全校前五。”

　　“那非常好了呀。”亚莱称赞，“你很优秀了！”

　　陆棠对此只是回答：“很好，还不是最好，还是有人要比我优秀。”

　　亚莱宽慰她：“有时候不要那么苛刻的对待自己，以你现在的成绩完全可以上全国最好的学校，这就已经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存在了。”

　　可她还是觉得不够好。

　　小时候学习，她因为学不会高年级的知识而哭泣。

　　母亲看到了，过来抱着她并对她说：“棠棠，我的宝贝。”

　　“妈妈，我怎么学不会呢，都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是没有掌握它。”：陆棠哭着说，她抹着眼泪。

　　母亲指着课本的知识，一一将它们讲解，直到陆棠听懂。

　　最后，陆棠懵懂的看着陆曼灵，她对她教导说：“棠棠，你记住，你有哭的时间，不如将他们放在学习上，你所因抱怨而浪费掉的时间，就是你可以提升自己的时间，只有无能和弱者才会这么做，明白了吗？”

　　最后，陆棠止住了眼泪，她对母亲点头说：“是，妈妈。”

　　高二的学业并不轻松，尤其是陆棠还上的是国家重点的高中的重点班。

　　自然学业就更加苛刻且繁杂。

　　陆棠也一直以高要求来标准自己。

　　今天又是课业繁重的一天结束，陆棠感觉自己有些摇摇欲坠。

　　她坚持着让自己保持稳定。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令她更为头疼的事情。

　　车窗摇下，果然，驾驶位上是何湛壹。

　　他笑意盎然，阳光灿灿的对陆棠说：“你好啊，陆棠小姐。”

　　陆棠很想说，如果你不来，她会更好。

　　最后这句话只凝缩成了一句：“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他随性的说，“陆棠小姐，上来吧，我有东西给你。”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她也不好拒绝。

　　何湛壹主动从驾驶座上下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她这时才注意到，何湛壹身上穿的军服，似乎是才从军区回来。

　　陆棠顺势坐了进去。

　　两人在车内独处，他将手中的礼盒给了陆棠。

　　她双手接过，发现还是蛋糕，似乎和上次的种类不一样。

　　何湛壹从校门口开车，离开了这里。

　　“我送你去吃饭，看你很疲惫。”他主动开口解释，“尝尝，他家的新口味，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就买了过来。”

　　陆棠脑袋昏昏，她用勺子舀了一口蛋糕，放入口中，莓果的香气，加上甜甜的奶油香瞬间充斥她的口腔，令她缓解了不少疲惫，甜食的摄入，更是令她提升了一些体力。

　　看到她明显的放松，何湛壹笑的更开心了。

　　陆棠没去看他，只觉得有些尴尬，她令自己的身躯看起来更加挺拔了一些。

　　何湛壹发现了，但是没点明，而是说起了其他的事情：“这次去的餐厅味道更好一些，整体偏酸甜口。”

　　陆棠看着车窗外，拿出手机给司机发了个信息。

　　“马上高三了，每天的课业很繁重吧？”何湛壹寒暄着，“一会儿是司机送你回去，还是我送你回去？”

　　他没有勉强，而是礼貌的询问。

　　可这就是这句提问，在陆棠看来特别没有必要。

　　她嘲讽了一句：“何先生想要知道我的住处，恐怕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吧？”

　　“上一次就是，何先生可以直接去的。”：陆棠没好气的说。

　　何湛壹无奈的笑着并叹了口气。

　　“的确如此。”何湛壹回答，“不过陆棠你也把我想的太不正人君子了一些，我怎么可能擅自去调查一名未成年的孩子住处和个人隐私呢。”

　　“我知道的只有你的一些基础信息，在网上公开的那种。”：何湛壹解释。

　　孩子……

　　昨天亚莱也是这么说的。

　　“我已经十七岁了。”：陆棠倔强的说。

　　不过，这倒是陆棠没想到的。

　　也的确如何湛壹所说的那般，她的学校，年龄的确是在网上公开的。

　　这也能说得通。

　　但陆棠还是深表怀疑，这是不是又一个具有欺骗的说法。

　　可她也没有必要怀疑，她觉得他再怎么也伤不到她就是了。

　　想到这里，陆棠就不去想何湛壹的事情了。

　　何湛壹看了一眼陆棠说：“你应该知道我国成年人的年龄界定是十八岁吧，更何况，就算你到了十八岁，也才高三，离能工作还有一些年岁呢。”

　　“这我当然知道，不需要你提醒。”：陆棠回答。

　　何湛壹宽慰她：“先不想学习的事情了，好好吃个晚饭吧。”

　　“那是不可能的。”陆棠如实回答，“我没有那么懈怠，回到家还有家教和公司的事情等着我。”

　　何湛壹听此一愣，她的生活竟如此高压。

　　他自然了解她所说的公司是哪个。

　　根据网上公开官司的结果，在陆棠三岁那年，母亲陆曼灵和父亲萧贺平离异了，最后结果，女儿陆棠跟随陆曼灵，儿子陆解跟随萧贺平。

　　直至陆棠十五岁那年，陆曼灵死于横祸，死因至今都是迷。

　　“你的哥哥，监护人利亚姆不是在监管公司吗？”：何湛壹疑惑的问，“你现在应该是踏踏实实在上学的情况才对。”

　　陆棠对此回答：“那我也不能就这么等下去，妈妈留下的东西，我不能就这么交给别人，与其去思考疲惫和结果，不如将这些放在努力上。”

　　她很坚强，但是却过于强硬了。

　　何湛壹对此蹙眉，他痛心的呼唤她：“陆棠……”

　　“我并不可怜。”陆棠拒绝同情，“不要把我归于弱者。”

　　何湛壹无奈的笑着回答：“并不是对你有同情心，就把你归于弱者啊，更多的是出自对你的喜欢，是出于感情上，不想看到你有痛苦啊。”

　　陆棠蹙眉，从没有人告诉她这些，而这些显然与与母亲的话背道而驰。

　　……陆棠想到自己的过去，想到自己所实际经历的那些，就会知道何湛壹所说的皆是一派胡言。

　　“喜欢？那不过是一种源自于他人身上有利己之处的有意接近罢了。”：陆棠说的话极具现实。

　　而何湛壹却顺着她的逻辑去讲：“也正因如此，每个人之间交换互相吸引彼此的利益，才形成了美好的羁绊。”

　　陆棠否认：“我不需要做这些，而且我也不需要这样的关系，因为利益而有意接近我的人，自然会去自动排除我所不喜欢的。”

　　何湛壹讪然一笑着说：“那么，陆棠你是希望有人不因为所谓的利益，纯粹是因为你自己而靠近你对吗？”

　　“因为我？哪样的话，也是因为我身上的性格等特征对他们有好处所以才那么做的。”：陆棠苛刻的说。

　　何湛壹把着方向盘，认真的对她说：“总有人会冒着荆棘，即使流血，浑身刺痛，也会去想去爱你的。”

　　何湛壹对陆棠的这些话，就像寓言一样，多年以后，犹如命运的回旋镖一样，正中自己的身躯和心脏……

　　听到何湛壹的话，陆棠想了想自己人生中这样的人。

　　妈妈。

　　两个字几乎是瞬间出现，没有任何的犹豫。

　　陆曼灵儿时经常抱着她说：“棠棠，你记住，我是唯一一个会无条件爱你，真心对待你的人，知道吗？”

　　陆棠亦会眨着漂亮的眼睛，天真的对陆曼灵笑着回答：“是，我知道，妈妈，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的宝贝。”：陆曼灵也对她说。

　　长大后，陆曼灵亦对陆棠说：“棠棠，我爱你，我的宝贝，没有人会这么对你，只有我，你能明白吗？”

　　“是，妈妈。”：陆棠认真的应到，眼神中闪烁着寒光。

　　“我爱你。”：陆曼灵说。

　　“我也爱你，妈妈。”：陆棠回答。

　　陆棠从回忆中抽离。

　　何湛壹载着她的车慢慢停靠在餐厅旁，饭菜香飘进她的鼻腔，令她麻木的胃有了些饥饿感。

　　在疲惫时，一份热乎乎的烟火气是十分安慰人的。

　　何湛壹笑着下车，打开了车的侧门，对陆棠说：“我们到了。”

　　陆棠下车，餐厅的灯光在夜晚中照映进她的眼瞳，可她的眼中确是犹如壁垒的坚毅。

　　到了座位上，何湛壹倒了一杯新鲜的果汁给她。

　　陆棠接过，没有说什么，直接喝了。

　　在等菜的时间，陆棠拿出手机观看着利亚姆发送过来的电子版报告。

　　何湛壹听到她手机的震动声，好奇的问：“你哥哥？”

　　陆棠抬头看了一眼他，然后继续低头说：“是的，利亚姆发来的。”

　　“问你什么时候回家？”：何湛壹抿了口水，“还是问你学习的事情？”

　　陆棠的动作钝了一下，然后继续看着手中的资料。

　　这些事情，利亚姆从来不会做，她也从不觉得利亚姆会给她发消息是为了这些琐碎的小事。

　　“关于北莲的报告。”：她一句话回答。

　　何湛壹手指交叉，他看着陆棠。

　　看来，陆棠和养兄利亚姆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反而很冰冷，就像上下级一样。

　　也非常符合何湛壹对于利亚姆的观察。

　　她不应该只得到这样的关系。

　　何湛壹为陆棠感到不甘。

　　菜上来了后，何湛壹拿起碗，为陆棠盛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鱼汤。

　　闪耀的灯光下，两人一起用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