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关注的他变成了男朋友》快乐自由的鸣

6、偶然关注 换座位、看

　　数学课刚结束，下课铃一响，王海涛便推门走进教室。周五的最后两节课，原本是全班盼了一整周的电影课，可是今天苏允泽刚转来，又刚好赶上班里需要统一调换座位，所以他必须抓紧把这些事情安排妥当，尽量减少挤占大家看电影的时间。
　　王海涛虽然在学习上对待学生严格，但除此之外，他也格外看重学生的身心健康。
　　大课间的时候，他常常带着全班去操场活动，打羽毛球或是排球；每周五最后两节课，还会组织大家一起看电影。
　　王海涛一直秉持张弛有度的理念：学习的时候就要全力以赴，不留余力；休息的时候便彻底放松，抛开书本与压力。紧绷与松弛要自然切换，既不能因松懈耽误学业，也不可一味埋头苦读耗尽心神，学习和放松本就该相辅相成。
　　“哎哟，老王今天怎么刚下课就来了。”宋奇然垮着身子趴在桌沿，不高兴地嘀嘀咕咕，“我还没来得及打探苏允泽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呢。”
　　这番小声抱怨恰好飘进苏允泽耳中，他面上没什么波澜，只在心底淡淡掠过一丝无奈。十几岁的少年大多热衷打探这些情爱八卦，好像细碎的闲话能填满课间短短十分钟，他向来旁观，从不参与。
　　王海涛将提前打印好的座位表摊开放在讲台，指尖敲了敲桌面，沉稳的声音压下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喧闹：“安静一下，咱们抓紧调座位。新来的苏允泽一起安排进去，大家动作快一点，收拾好书本，尽量不耽误待会儿看电影。”
　　话音落下，教室里立刻响起拖动椅子、整理书本的窸窣声响。
　　郑喻坐在原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心底藏着一丝说不清的忐忑，悄悄期待，又隐隐紧张，猜测着自己身旁会安排哪位同学。
　　王海涛低头对照名单，目光缓缓扫过教室，朗声宣布：“苏允泽，坐到郑喻旁边，你们两个做同桌。”
　　郑喻身子微微一僵，笔尖轻轻磕在草稿纸上，发出细微的嗒一声。
　　苏允泽听见安排，眉峰极轻地动了一下，没有明显笑意，只平静地颔首。
　　他抱起摞好的课本，拎起书包，抬步走到她身侧。
　　“班长，麻烦让一下。”少年声线清清淡淡，听不出情绪，落在郑喻耳边。
　　郑喻猛地回过神，连忙往里面挪了挪椅子，腾出空位。
　　鼻尖隐约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她垂着眼，小声应了一句：“好。”
　　苏允泽弯腰把书本轻轻放在桌面上，拉动椅子坐下。
　　课桌紧紧挨在一起，两人的手肘只隔着一小段距离。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平和，没有多余的表情。
　　“哇，老班你这么安排不公平啊。”宋奇然不满的嚷嚷道：“凭啥不让我和郑喻坐一起，我也要和学霸美女坐一起。”
　　听见宋奇然高声的打趣，郑喻耳尖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粉。
　　苏允泽余光瞥见她泛红的耳尖，视线顿了半秒，落向耳廓上那颗小小的痣，随即不动声色移开，不多逗留，没有半分戏谑。
　　王海涛闻言，无奈地看向宋奇然，笑着摇了摇头：“就你？坐郑喻旁边怕是只会拉着她闲聊。安分点，赶紧换位置。”
　　教室里响起一阵哄笑。郑喻埋着头，伸手理了理散落的碎发，刻意不去看身侧少年的视线，心跳却悄悄加快。
　　宋奇然不服气地继续说道：“老班，你这就不对了吧！我还不知道自己坐哪儿呢，我往哪儿换啊？”
　　王海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开口安排：“都怪你打岔耽误时间，宋奇然，你坐到郑喻后面；王圆圆，你和宋奇然做同桌。”
　　“哇，老王你也太好了吧！”一听自己就在郑喻身后，宋奇然方才那点不满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立刻换上一副狗腿的模样，扬声说道：“王老师，你简直就是全世界最帅气最可爱的班主任！”
　　看着宋奇然这副变脸飞快的模样，王海涛不禁哑然失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不耐地催促：“快点换座位，哪儿来这么多闲话。”
　　教室里哄笑一片，换位置的动静再次响起。
　　郑喻坐在位置上，听着身边的热闹，余光悄悄瞥向身旁刚刚落座的苏允泽。
　　少年正低头整理试卷，指尖轻轻抚平纸页的褶皱，察觉到她的目光，只是淡淡抬眼，平静对视一瞬，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笑意浅得几乎看不出来，随即重新垂落视线。
　　同学们手脚麻利地换完位置，杂乱的脚步声、拖拽椅子的摩擦声渐渐平息。

　　王海涛确认座位全部调整妥当，抬手关掉头顶主灯，只留下窗边几盏微弱的壁灯。
　　投影仪的光束投向前方幕布，光影落在教室里每个人的脸上，周五期待已久的电影课终于开始。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影片的背景音缓缓流淌在众人耳边。
　　屏幕上播放的是《复仇者联盟 3：无限战争》，虽然大部分同学早就去影院看过，但和全班同学一起挤在教室里，伴着昏黄柔和的灯光一同观看，随时可以低声交流，依旧让人满心雀跃。
　　郑喻格外偏爱漫威宇宙，最喜欢黑豹。
　　他算不上影片里最耀眼的角色，可郑喻偏偏被深深吸引。
　　郑喻欣赏黑豹沉稳内敛的气度，敬佩他为守护故土与子民挺身而战的模样。她也很喜欢黑豹的扮演者，只是这位演员几年前已因病离世。
　　银幕上，瓦坎达的战火熊熊铺开。郑喻望着画面里黑豹的身影，心底漫开淡淡的怅然。
　　身旁的苏允泽留意到她神色沉下去，隔了片刻，才压着音量，语气平淡地开口，没有刻意温柔：“你喜欢黑豹？”
　　郑喻轻轻点头，目光依旧凝在幕布上，小声答道：“嗯，很喜欢。可惜演员已经不在了。”
　　苏允泽侧眸看了一眼银幕，语调平稳：“我也觉得这个角色很有魅力，冷静，有担当。
　　光影在两人脸上来回摇曳，电影激烈的打斗声萦绕耳边。郑喻全心沉浸在银幕的故事里，目光紧紧追随着黑豹。
　　苏允泽看似托腮望向投影幕布，心思却不在影片上，余光一直静静落在身旁少女的侧脸上。
　　影片临近结尾，灭霸缓缓抬起戴着无限手套的手，清脆的响指骤然响起。银幕光芒炸开，一个个英雄化作漫天飞散的灰烬。
　　教室瞬间安静，方才低声闲谈的同学们纷纷屏住呼吸，热闹的氛围骤然沉落。
　　明明早已知晓结局，可亲眼看着喜爱的角色消散，众人心里依旧触动。
　　郑喻看着黑豹消散在瓦坎达的风沙之中，心口猛地一闷，手指不自觉攥紧。
　　她素来偏爱这个沉稳强大的角色，鼻尖不由得泛起酸涩。
　　苏允泽侧过头，瞥见她眼底掠过的失落，心里莫名不忍，他压着嗓音，声音轻得融进电影音效：“很难受吧。”
　　郑喻微微颔首，视线仍停留在幕布上，小声应答：“嗯，每次看到都会觉得不舒服。”
　　苏允泽静静望着她，没有再多言语。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一次次看着珍视的人消逝，是种什么样的感受了。
　　后排的宋奇然垮着脸，低声和同桌王圆圆吐槽剧情，满是不甘。投影光影不断浮动，一明一暗，落在两人紧紧相挨的课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