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关注的他变成了男朋友》快乐自由的鸣

42、恋爱二三事 7·高考成

　　高考出成绩前几天，苏允泽和郑喻都有些焦虑。
　　两个人都大概估了估分数，和平时模考的成绩差不多。高三一整年，郑喻的总成绩基本都稳定在680分左右。苏允泽的成绩也一直稳步增长，最后稳定在650分左右。
　　苏允泽早就研究过郑喻想报考城市的几所大学，差不多选定了自己要去的学校。他也早就和爸爸商量过专业的问题，为了以后能顺利接班公司，还是准备学习工商管理这个专业。
　　他翻来覆去对比过院校往年的投档线，心里算了无数次。按照估分的成绩，去那所学校读工商管理，把握很大，但也不是万无一失。一想到万一实际成绩低于640分，心里很是忍不住忐忑。
　　郑喻倒是没有早早选定专业，只是很早就确定了自己想读的大学。临近出分的几天，她心里隐隐有些紧张。她怕估分有偏差，怕自己发挥不如预想，最后去不成想去的学校。
　　出分前一天傍晚，他们照旧出来散步，但两人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说笑。
　　郑喻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沉默了好久才开口，“明天要出成绩了，我真的好紧张啊，真有点害怕实际考的不如预估的高。”
　　苏允泽侧头看她，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指尖微微收紧。他心里藏着同样的担心，却不想把焦虑一股脑倒出来，让她更慌。
　　“我也很紧张。”他没有硬撑着说没事，声音放得很轻，“我很害怕大学四年不能和你在同一所城市，也害怕高三一年的努力得不到应有的回报。”
　　话到这里他顿住，没继续往下说。他不敢想象，如果最后没能和郑喻待在同一个城市，会是什么样子。
　　郑喻抬眼看向他，耳尖那颗小痣在傍晚柔和的光里格外清楚。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可是我们已经很努力了对吧。就算结果不如预想......”
　　晚风裹着盛夏湿热的气息吹过来，树上蝉鸣声躁动又响亮，一声叠着一声，吵得人心头更乱。
　　郑喻的话音卡在半截，叹气声轻得像羽毛。
　　苏允泽觉得此刻说什么都很苍白，因为谁也不能决定未来会发生什么。他没再说话，而是缓缓伸手，把郑喻拢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
　　他的胸膛带着少年独有的温热，淡淡的、干净的气息裹住她。郑喻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衣襟上，紧绷了好几天的情绪稍稍放松。
　　“别怕。”苏允泽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闷闷的，“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他心里照样慌，无数次脑补过最坏的局面，可怀里抱着她的时候，那份惶惶不安好像暂时被压住了一点。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在一起的。
　　郑喻埋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衣服，小声闷闷地应了一声，一只手抓着他后背的衣角。
　　“嗯。”
　　路灯下，暖融融的光晕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处，拉得很长。那些关于分数与志愿的焦虑，暂时消散在这个踏实温暖的怀抱里。

　　第二天就是查分的日子。
　　郑喻妈妈特意跟单位请了假，守在家里陪她。
　　郑喻爸爸实在抽不开身，一早还是得去公司，临出门前反反复复交代，查到成绩后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他，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紧张。
　　另一边，苏允泽爸爸提前把公司要紧的事务全都处理妥当，腾出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陪着他在家等成绩。客厅安安静静的，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可空气里绷着的那份紧张感，谁都能察觉。
　　宋奇然和蒋璐家也是差不多的光景。几家的大人孩子，全都揣着一颗紧张的心，安安静静等着查分的那一刻。
　　时间走得格外慢。屏幕上的倒计时每跳一下，人心就跟着颤一下。郑喻坐在书桌前，指尖一直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外壳，耳尖那颗痣因为紧绷，透着淡淡的红。她时不时刷新页面，页面却始终蹦出“还未开放查询”的提示字样。
　　苏允泽坐在自家沙发上，手机放在腿上，目光落在屏幕上，心思却飘着，脑海里来回浮现之前估算的分数，还有和郑喻约好的、同一个城市的计划。
　　他爸爸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手里拿着一本关于企业管理的书，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里的书也并没有翻页的迹象。他看似在看书，余光却总悄悄往苏允泽这边瞟，心里同样悬着一块大石头。
　　蒋璐隔一会儿就在群里发一句紧张，宋奇然回消息的速度都比平时慢很多，字里行间全是忐忑。
　　空气安静得有些窒息，所有人都在等那扇决定前路的大门打开。

　　手机屏幕倏然一跳。反复刷新无数次、始终关闭的查分入口，就在这一刻，开放了。
　　最先查到分数的是蒋璐，640 分。指尖点下查询键的那一刻，她紧紧盯着加载圈，心脏咚咚狂跳。当数字跳出来的那一刻，蒋璐猛地捂住嘴，抑制不住地低呼一声。客厅里蒋璐爸妈立刻凑过来，看清分数后，家里炸开一阵克制又热烈的欢呼声。
　　蒋璐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捏得发白，指尖还在发颤，胸口悬了好几天的心一下子落了下去，她眼眶微微发热，激动得几乎喘不过气，连忙把截图保存好，第一时间准备发到群里报喜。
　　没过两分钟，宋奇然也查到了自己的分数，628 分。看清分数的时候，他长长呼出憋在胸口的一口气，后背紧绷着的力道一下子散了。他扯出一个松弛的笑，偏头跟旁边陪着他的父母说了自己对未来的打算，眉眼间全是如释重负的松快。
　　苏允泽是第三个查到成绩的，662 分。页面加载完成，那串数字清清楚楚摆在眼前，他怔怔盯着屏幕，睫毛轻轻颤着，愣了好几秒，脑子空空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个分数比自己预估的要高出二十多分，远远超过目标专业往年的录取分数线。喜悦慢慢从心底漫上来，夹杂着一丝不敢相信的庆幸。一旁的苏父原本坐姿紧绷，一直安静留意着他这边的动静，看清分数后，一直绷着的肩膀缓缓松开，眼底浮起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压在心底许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苏允泽没有立刻给郑喻发消息，他打开微信，反复刷新聊天框，等着郑喻的消息。
　　郑喻是最后一个查到分数的，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原因，她的手机总是加载不出成绩页面。
　　郑喻的手止不住地抖，好几次差点握不稳手机，妈妈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不敢出声打扰，目光紧紧跟着手机屏幕。
　　郑喻狠狠吸了一大口气，稳住发抖的指尖，再次点进查询页面。刺眼又耀眼的数字直直撞进眼底：697 分，位次是全省前五十。
　　郑喻瞬间屏住了呼吸，耳边嗡的一声，周遭所有声响好像都远去了。她呆呆地望着那一行位次标注，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旁的妈妈先是一愣，紧跟着捂住嘴，惊喜的呼声卡在喉咙里，眼眶一下子红了，马上摸出手机，急着要给还在上班的郑喻爸爸打电话报喜。

　　等郑喻好不容易从巨大的震惊和欢喜里缓过神后，指尖还带着没散尽的发麻感，她几乎没有犹豫，点开通讯录，拨通了苏允泽的电话。
　　手机贴到耳边，听筒里传来悠长的 “嘟——嘟 ——嘟”声。
　　苏允泽正盯着聊天框发呆，手机忽然震了一下。看见屏幕上跳出“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他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就接起了电话。
　　“喂？”他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才传来郑喻微微发颤、带着掩饰不住喜悦的声音，轻轻的，却亮得像星光：“苏允泽，我查到了，697，全省前五十。”
　　她说完，轻轻吸了口气，藏不住的笑意顺着听筒漫过来。
　　苏允泽握着手机，愣了一瞬，胸腔里骤然炸开滚烫的欢喜，之前所有的忐忑、不安、夜里反复担心分开的焦虑，全都一瞬间烟消云散。他低声笑起来，声音有点发哑：“我的分数也出来了，662分。郑喻，我们大学可以去同一个城市了。”
　　听筒两端都安静了几秒，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顺着听筒传到对方耳朵里。积压了这么久的心事，终于迎来了一个最好的结局。
　　郑喻那边轻轻笑出声，声音软软的：“太好了......苏允泽，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