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关注的他变成了男朋友》快乐自由的鸣

24、偶然关注 “没有不好

　　“锻炼累不累啊？”郑喻背着书包，侧过头，目光带着几分关切轻声问道。
　　“还好，不算太累。”苏允泽抬起胳膊活动肩膀，缓缓舒展胸腔，“就是很久没跑了，身体还有点不习惯。”
　　“嗯，那你跑的时候别冲太快，千万别扭伤脚。”郑喻神色认真，“不然受伤了，会耽误学习的。”
　　“嗯。”苏允泽轻轻点头，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知道了，小喻老师。”
　　再次听见这声称呼，郑喻耳尖瞬间发烫，她微微垂下眼，刻意错开和苏允泽对视的目光，心底怦怦跳了两下。
　　“周日要不要去图书馆？咱们一块儿自习？”苏允泽双手托着后脑勺，步伐慢悠悠的，神态闲散自然。
　　“嗯嗯，去的。”郑喻的声音轻轻的。
　　“好。” 苏允泽弯眼一笑，落日余晖洒落在他身上，少年独有的清爽气息漫开。

　　生活日复一日地向前，课堂、习题、傍晚操场的训练、两人相伴回家，来回交替，转眼就到了周五下午。
　　下午最后两节课原本说好放电影，眼看运动会快要来了，数学、英语的复习任务又堆得满满当当。王海涛跟班里同学商量过后，直接取消看电影的环节，改成一节数学、一节英语复习课。
　　班里哀嚎声不断，不少人小声吐槽。可大家转念一想，高考越来越近，而且下周五运动会能放开玩一整天，抱怨几句，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放学铃声一响，教室里吵成一片，同学们都忙着收拾书包往外走。苏允泽和宋奇然早就商量好，周五就不去操场跑步锻炼了，偶尔歇一天问题不大。连着熬了整整一周的课，两个人早就累得够呛。
　　宋奇然、王圆圆跟苏允泽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几分钟后，教室里只剩下苏允泽，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等郑喻回来。
　　下课铃刚响，王海涛就抱着一沓文件把郑喻叫了出去，似乎是要跟她聊物理竞赛报名的事。
　　江亦彤拨开来往吵闹的同学，快步走到苏允泽桌边。她手里紧紧捏着笔记本，指尖微微用力，眼神带着一点紧张，又藏着鼓起勇气后的期待。
　　“苏允泽，可以加你个微信吗？”
　　苏允泽抬眼看向她，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疏离：“不用了。”
　　“为什么？”江亦彤看了眼苏允泽身旁空着的座位，眼底藏着不甘心，“是因为郑喻吗？”
　　“不是。”苏允泽眼神平静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多余情绪，“因为我不喜欢你。”
　　这句话说得直白干脆，没有半点迂回，像一阵冬日里的寒风吹过来，毫不遮掩，也近乎残忍。
　　江亦彤愣在原地，指尖攥紧笔记本，脸颊瞬间泛白。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郑喻刚和王海涛谈完物理竞赛的事，怀里还抱着一叠资料站在门口，方才那句清晰的回答，恰好落进她耳朵里。
　　她脚步顿住，下意识看向教室里的两人，心头轻轻颤了一下。
　　苏允泽察觉到动静，抬眼望向门口，看见郑喻，方才清冷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
　　江亦彤顺着苏允泽的目光回头，一眼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郑喻。
　　郑喻怀里抱着厚厚的资料，安静站在门框边，小脸干干净净，听见刚才的对话，眼神微微怔了怔。
　　江亦彤看向门口的郑喻，喉咙像是堵着一团东西，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难堪顺着心底慢慢漫上来。她手指用力攥紧笔记本，纸页被捏得微微发皱，勉强抿紧嘴唇，声音低低的：“我知道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低着头快步从教室后门走过，匆匆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吹进来的秋风，轻轻掀动讲台上的试卷。

　　“站那儿发什么呆。” 苏允泽语气温柔，朝她招了招手，“快过来，收拾东西咱们回家了。”
　　“哦，好。” 郑喻回过神，连忙快步走到苏允泽身旁，低下头手脚麻利地把书本、习题册一股脑收进书包。
　　她心里还留着刚才听见那句“我不喜欢你”的震动，指尖收拾东西的时候，微微有点发紧，偶尔偷偷抬眼瞥一下苏允泽。
　　苏允泽看见她这小动作，轻轻弯了弯嘴角，伸手帮她拾起掉在桌上的一支笔。
　　“走吧。”

　　“王海涛找你干嘛了？”
　　“跟我说物理竞赛的事，高一高二我其实都参加过，只是成绩不算理想。”说到这儿，郑喻轻轻皱起眉头。她一直觉得自己算不上天资过人，能稳住现在的成绩，全是一点点熬出来、拼命努力换来的。
　　“这次竞赛我不太想参加。”
　　“为什么？”苏允泽侧头看向她。
　　“上次站在竞赛考场里，我才真切感觉到自己还差得很远。而且就算这次拿到好成绩，对高考帮助也不大。”郑喻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不想报名了。”
　　苏允泽放慢脚步，认真看着她：“遵从你自己的想法就好，不用硬逼着自己去。竞赛本就不是每个人都要走的路。”
　　“嗯。” 郑喻点了点头，情绪依旧不高。
　　看见她闷闷的模样，苏允泽有些不忍。他没有多想，下意识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她垂在脸颊边的碎发。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发丝，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郑喻浑身一顿，耳尖唰地就热了，她微微屏住呼吸，目光不敢往旁边看。
　　苏允泽自己也愣了一下，才缓缓收回手，声音轻轻的：“不想参加就不参加，不用勉强自己。你的选择，我都支持。”
　　晚风卷起路边枯黄的落叶，在两人脚边打旋。郑喻沉默片刻，小声开口：“谢谢你，苏允泽。”
　　苏允泽弯起嘴角看向她：“不用客气，我们是同桌嘛。”说完，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郑喻背后的书包，声音放得轻柔：“别想那么多了，明天就是周六。你上午补完课，中午要不要一块儿出来走走？”
　　“可以啊，去哪里？”郑喻抬眼看向他。
　　“就去上次那条河边好不好？我看明天天气不错，我带上相机，给你拍几张照片，怎么样？”苏允泽眼神亮亮的，带着少年的期待。
　　“可是我不上镜，拍出来不好看。”郑喻有点腼腆地低下头。
　　“没关系，没有不好看的模特，只有不会拍照的摄影师。况且你这么好看，拍出来肯定很不错。”苏允泽望着她，笑意藏在眼底。
　　郑喻耳尖又悄悄发烫，抿了抿唇，小声应下：“那……好吧。”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秋日晚风裹着淡淡的草木凉意，卷起枯黄的梧桐叶，在脚边打着转。
　　一路闲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区门口。
　　“好了，到你小区了。”苏允泽停下脚步，看向郑喻，“明天上午你上完课，我在河边老地方等你，记得来。”
　　“嗯，我记住了。”郑喻轻轻点头，眼底藏着一点期待，脸颊微微泛暖。
　　“回去路上小心。”
　　“你也是。”
　　两人挥手道别，各自转身。郑喻背着书包往前走，心里反复回味刚才苏允泽说要给她拍照的话，嘴角忍不住悄悄向上弯起。

　　转眼就到了周六中午，阳光清透柔和，河面泛着粼粼波光，风轻轻拂过岸边芦苇。
　　苏允泽挎着黑色相机，早早地等候在河畔。看见郑喻走来，他抬眼迎上前，眼底漾起笑意。
　　郑喻穿了简单的白色衬衫，外面是米白色毛衣外套，下身穿着黑色长裙，头发没有像往常一样束成高马尾，而是松松编成两股麻花辫，裙摆被风吹得微微飘起，小脸在阳光下白净柔和，午后日光落在她小巧的脸上，泛出温软蜜橘般的暖甜，清秀耐看。
　　“你来啦。今天这个发型真好看，衬得你特别可爱。”苏允泽是发自内心的夸赞，目光落在她两条松松的麻花辫上。
　　郑喻指尖轻轻攥住衣角，耳尖一下子就热了，低下头，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小声应道：“谢谢。”
　　“不用紧张，咱们随便拍几张，不用刻意摆姿势。”苏允泽抬手举起相机，后退两步，调整好角度，“你就站在芦苇旁边就好，面朝河水，放松一点。”
　　郑喻依言慢慢站过去，秋风拂过来，撩动她的麻花辫，黑色长裙下摆轻轻飘起来。她手足无措，手不知道放哪里，拘谨地攥着裙边。
　　“手别一直揪着裙子。”苏允泽透过取景器看着她，轻声引导，“可以抬手，把脸颊旁那缕碎发轻轻捋到耳后。”
　　郑喻迟疑着抬起手，指尖刚碰到发丝，“咔哒”一声，快门响了。
　　她猛地抬眼看向苏允泽，眼睛微微睁大。
　　“很好，就这个感觉。”苏允泽弯起嘴角，“再笑一下，不用勉强，自然一点就好。”
　　郑喻试着弯起嘴角，浅浅的梨涡露了出来。秋日阳光落在她脸上，浸出蜜橘一样淡淡的甜。又是几声连续的快门声。
　　拍了一阵，苏允泽放下相机，迈步走到她身边，把相机屏幕转向郑喻。
　　“你看，刚刚这几张。”
　　郑喻微微凑近，目光落在小小的屏幕上。照片里的自己站在芦苇旁，麻花辫被风吹得轻晃，眉眼温软。
　　“拍得真好看。” 郑喻眼里亮着浅浅的光，带着几分雀跃，“苏允泽，你拍照技术真好。”
　　苏允泽侧头望着她，声音温温柔柔的：“不是我拍得好，是你人好看。”
　　一句话落下，郑喻耳尖瞬间烧起来，她慌忙移开目光，不敢和他对视，指尖轻轻捻着长裙的布料。
　　“要不要换个地方？前面那片小树林，光影会更好看。”苏允泽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林子，秋日的树叶在阳光下金灿灿的。
　　“嗯，好。”郑喻轻轻点头。
　　林中树木依旧常青，浓密的绿叶层层叠叠。秋日阳光穿过交错的枝桠，漏下星星点点柔和的光斑。风拂过树冠，绿叶沙沙轻晃，地上零星铺着几片枯黄落叶，青绿之间掺着碎金。四周安安静静，只有林间风声，还有远处河水缓缓流淌的轻响。
　　苏允泽举好相机，转头看向郑喻，笑着说：“这里光影很不错，就在这儿拍几组。”
　　郑喻站定，不自觉拢了拢米白毛衣外套的领口，目光看向镜头，还是带着几分拘谨：“我该站在哪里？”
　　“往这边挪一点，背靠着树干。”苏允泽微微后退，调整相机焦距，“不用刻意摆姿势，随便看看四周，或者看向河面方向都行。”
　　郑喻依言靠上粗糙的树干，视线望向林间远处。阳光穿过绿叶，落在她脸上，浅浅晕开一层暖调。
　　“咔哒。”快门轻响。
　　“很好。”苏允泽眼睛弯起来，“可以轻轻笑一下，不用绷着。”
　　郑喻试着扬起嘴角，浅浅的梨涡露出来。
　　苏允泽接连按下快门，一边拍一边随口闲聊：“你平时和蒋璐会来这边散步吗？”
　　“很少，大部分时间都要在家学习。” 郑喻轻声回答，目光依旧不敢长时间对上镜头。
　　“偶尔出来放松挺好的，总闷在书本里会累。”苏允泽放下相机，看了一眼取景器，“你看，这张特别好看。”
　　郑喻闻言走上前，凑过去看相机屏幕。照片里光影交融得恰到好处，细碎阳光穿过层层绿叶，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轮廓，一缕柔光落在郑喻脸上，余下大半身子隐在淡淡的树影之中。她靠在树干上，麻花辫垂落肩头，眉眼清润，浅浅的笑意藏在眼底，斑驳光点洒在米白毛衣上，温柔又耐看。
　　“光影好漂亮。”郑喻盯着相机屏幕，轻声感叹。
　　苏允泽侧过头看向她，眼底盛着林间漏下的碎光，低声含笑：“是啊，光影很美，人也很漂亮。”
　　一句话轻轻落下来，郑喻心口微颤，耳尖瞬间升温。她慌忙移开目光，视线落向地上斑驳的树影，不敢去看苏允泽的眼睛。林间清风穿过枝叶，绿叶沙沙作响。
　　苏允泽收起相机，轻声提议：“咱们去前边的长椅上休息一会吧。”
　　“好。”郑喻乖巧地点点头。

　　林间放着一张原木长椅，表面被风雨磨得温润。两人并肩坐下来，中间隔着一小段空隙。
　　苏允泽把相机放在腿上，后背轻轻靠着椅背，双腿自然向前伸，姿态松弛闲散，目光望向林间晃动的枝叶。
　　郑喻端端正正坐着，双手放在膝头，麻花辫垂落在肩头。秋日碎光落在她米白毛衣上，明暗交错。她悄悄往旁边瞥一眼苏允泽，又飞快收回视线，指尖轻轻捏着裙摆。微风穿过树叶，沙沙的声响裹着秋日淡淡的暖意。
　　“这里好安静，也太惬意了吧。”郑喻微微眯起眼睛，整个人放松下来，享受林间拂过的清风。
　　“嗯。”苏允泽侧过头望着她，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确实很舒服。”
　　“你经常来这边拍照吗？”郑喻偏头问他。
　　“嗯，会来，这边的风景很好，光线也好看。”苏允泽目光扫过层层绿叶，落在林间晃动的光斑上。
　　郑喻安静看着随风摇晃的枝叶，小声说道：“难怪你很会抓光影。”
　　苏允泽转头看向她，目光温柔：“是呀，熟能生巧嘛。”
　　郑喻赞同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