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关注的他变成了男朋友》快乐自由的鸣

23、偶然关注 “可我想和

　　早读结束后，王海涛走进教室，抬手轻轻敲了敲讲台。
　　“同学们，安静一下。”王海涛扫视了一圈，缓缓开口，“跟大家说件事，下周五学校要举办秋季运动会，高三也可以报名参加。”他把报名表递给体育课代表宋奇然，“项目有不少，大家挑自己感兴趣的报就行，不想参加也没关系，完全自愿，有意向的同学直接找宋奇然报名登记。”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不少同学转过头，有的甚至起身凑到一块儿，叽叽喳喳商量着打算报什么项目。
　　苏允泽微微偏过头，轻声问身旁的郑喻：“你打算报名吗？”
　　郑喻轻轻摇了摇头：“不参加，我运动细胞太不发达了，体育一直是我的弱项。”
　　苏允泽了然地点点头。
　　另一边，宋奇然拿着报名表，和王圆圆凑在一起兴奋地翻看着。
　　“欸王圆圆，你有没有想报的项目？”
　　“都有哪些项目啊？”
　　“我看看…… 短跑、长跑都有；还有跳高、跳远。” 宋奇然目光扫过表格，眼睛猛地一亮，惊讶道，“居然还有跳绳！”
　　“王圆圆，我记得你跳绳特别厉害来着，高二跳绳比赛你拿过冠军的！”
　　被他这样直白地夸赞着，王圆圆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还好啦，没那么厉害。”
　　“王圆圆同学，你就别谦虚啦。”宋奇然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故作深沉地说：“俗话说的好，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
　　王圆圆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笑出声。
　　“那跳绳项目我给你报上？”
　　“好。”王圆圆弯起眼睛，像月牙一样，爽快地点头。

　　宋奇然回头扫了一眼班里的同学，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聊着运动会的事情，唯独前排的苏允泽和郑喻安安静静的，仿佛和周围的热闹隔开了。
　　他坐在后排，伸出两只手轻轻拍了拍前面两人的肩膀：“苏允泽，郑喻！我看班里同学听见运动会都兴奋得不行，你俩咋就啥反应也没有呢？”
　　听见宋奇然的声音，郑喻和苏允泽动作同步地回过头，整齐得像是私下排练过千百次。
　　看见两个人出奇一致的回头姿态，宋奇然一下子乐了：“喂，你们俩什么情况？难不成是双胞胎吗，怎么连回头的动作都这么同步！”
　　王圆圆看着两人同步的动作，听见宋奇然的打趣，也忍不住抿着嘴偷偷笑起来。
　　郑喻脸颊微微发烫，有点不好意思。
　　一旁的苏允泽抬手扶了扶额头，无奈开口：“别瞎说了，找我们俩有什么事？”
　　“那还用问，当然是来问问你们参不参加运动会！”宋奇然晃了晃手里的报名表，眼睛亮闪闪的，“苏允泽，要不要跟我一块儿报三千米？”
　　“不要。”苏允泽面无表情地拒绝，他才不想报名这么累的项目，跑得呼哧带喘，累都累死。
　　“哎呀干嘛不参加。”宋奇然又往前又探了探身子，拿着报名表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你腿那么长，不用来跑步多可惜啊。况且咱俩一起报，还能互相搭伴训练，多有意思！”
　　郑喻闻言，下意识低头瞥了眼苏允泽放在课桌下的长腿，心里暗暗认同宋奇然的话。他的腿确实很长，校服裤被拉得笔直，光是坐着，就能看出线条利落，跑起来肯定占优势。
　　她没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
　　苏允泽察觉到郑喻的目光，耳尖轻轻一热，侧过头看她，低声说：“怎么，你也觉得我该去跑？”
　　“没有。”郑喻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认真，“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想跑就跑，不想就不跑，别被别人影响。”
　　苏允泽望着她，唇角悄悄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那如果我去跑的话，”苏允泽目光落在郑喻耳尖那颗小小的痣上，眼尾轻轻抬了抬，语气带着一丝期待，“你会在一旁给我加油吗？”
　　“当然会的。”对上苏允泽满是期待的目光，郑喻弯起嘴角浅浅一笑，唇边两个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柔和得像秋日午后的阳光。
　　“喂！”被晾在后排的宋奇然有点不开心，伸手又轻轻拍了下苏允泽的后背，“你俩自顾自聊什么呢！苏允泽，到底报不报名啊？”
　　苏允泽这才收回落在郑喻脸上的目光，侧过身看向身后，眼底还留着淡淡的笑意：“报。”
　　宋奇然眼睛一亮，立马把报名表和笔递上前：“太好了！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放学咱们直接去操场跑几圈先适应下。”
　　“不要。”苏允泽轻轻摇了摇头，“放学后我要回家。”
　　“别啊，”宋奇然连忙往前探身劝他，“不提前锻炼几天，比赛的时候很容易受伤的。”
　　苏允泽侧头瞥了一眼郑喻，语气淡淡的：“我心里有数。”
　　没等宋奇然再说点什么，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宽大外套的数学老师就拿着他的标志性水杯来了。
　　没办法，宋奇然心想着，只能下课后再劝苏允泽和自己一起锻炼了。

　　“你为什么不和宋奇然一起去锻炼？”郑喻翻着课本，目光落在苏允泽身上，小声开口问。
　　“嗯？”苏允泽没听清楚，微微侧过身子往郑喻这边靠了靠，“怎么了？”
　　“我说，”郑喻也稍稍凑近一点，声音放轻，重复了一遍，“你放学后为什么不去锻炼？”
　　苏允泽定定看着她，语气坦然又直白：“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回家啊。”
　　郑喻指尖一顿，书页停在原地，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心口轻轻颤了下。
　　她稳了稳心神，“没事的，我可以自己回家的，还是锻炼更重要，宋奇然说得对，不要受伤。”说到“不要受伤”几个字的时候，郑喻语气格外认真。
　　看着郑喻认真关心他的模样，苏允泽心头一软。他静静望着她，眼底漾开浅浅的暖意，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可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听到“我想和你一起回家”这几个字，郑喻的心轻轻漏跳了一拍，握着课本的手指微微蜷起。她垂了垂眼，耳尖慢慢染上淡红，小声劝道：“没事的，我可以等你。”
　　“真的吗？不会耽误你回家学习吗？”苏允泽也觉得赛前锻炼还是很有必要的，但是他更想和郑喻一起回家，刚才想的是利用这个周六周日去体育馆跑跑步，眼下郑喻提出可以等他，他心里自然欢喜。
　　“没事的，我可以在学校里写会作业。”郑喻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好。”苏允泽弯起眼睛笑起来，眉眼一下子舒展开，褪去了平日里淡淡的疏离感。少年的笑意干净透亮，嘴角浅浅上扬，露出一点整齐的牙齿，眼底盛着明朗的光，鲜活又轻快，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明媚。

　　中午放学后，喧闹的人流涌向食堂。班主任叫住宋奇然交代运动会的事情，苏允泽便独自顺着走廊去往食堂。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亦彤穿过往来的同学，快步撵上来，直接堵在了他的去路前。
　　“苏允泽，下周五是运动会，王海涛和你们班说了吗？”
　　苏允泽脚步稍顿，神色平淡：“嗯，说了。”
　　“那你要参加吗？”江亦彤眼睛盯着他，带着几分期待。
　　“嗯。”苏允泽简单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参加什么项目啊？我能去给你加油嘛？”江亦彤往前小半步，语气透着雀跃。
　　苏允泽微微垂眸，语气礼貌却带着清晰的距离感：“不用了，谢谢。”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侧身绕过江亦彤，迈开步子朝着食堂方向走去。背影利落，没有回头。江亦彤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指尖悄悄攥紧，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
　　买好饭以后，苏允泽一眼就看到郑喻和蒋璐的位置，端着餐盘径直走过去坐下。没过一会儿，宋奇然双手端着满满一盘饭，气喘吁吁地挤到桌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蒋璐扒着饭，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满是兴奋：“下周五就要运动会啦，太好了，总算能歇口气了！”
　　“没错没错，学校这次还算有点良心。”宋奇然兴冲冲地附和着。
　　蒋璐抬眼看向对面两个男生，好奇地追问：“那你们俩报名了吗？报的什么项目？”
　　“三千米。”宋奇然抬手指了指自己，又偏头指向苏允泽，“我跟他，我俩都报了三千米。”
　　“哇！” 蒋璐吃惊地睁大双眼，“你们居然敢报三千米，也太厉害了吧！”
　　“那当然啦。”宋奇然得意地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骄傲，“到时候可记得来给我俩加油哦！”
　　“没问题！”蒋璐爽快应下，转头看向郑喻，笑着撞了撞她胳膊，“对吧，郑喻，到时候咱们俩一起去跑道边给他俩加油打气！”
　　郑喻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落在身旁的苏允泽身上，她有些担心苏允泽，怕他没有那么好的耐力，无法顺利跑完三千米。
　　许是察觉到她眼底藏着的担忧，苏允泽抬头望向郑喻，弯起眼笑了笑，像是在无声告诉她，不用为自己紧张。

　　下午放学后，郑喻留在教室写作业。苏允泽和宋奇然结伴去了操场。因为马上要开秋季运动会，所以学校特意放宽规定，允许学生放学后多留一小时训练。
　　夕阳斜斜压在教学楼顶上，把跑道染成暖融融的橘色。晚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时不时掠过红色塑胶跑道。
　　苏允泽和宋奇然站在跑道边热身，两个人先活动了手腕脚踝，又弓着腿压了压膝盖。
　　“活动开一点，别等下拉伤了。”宋奇然一边转着肩膀一边念叨。
　　苏允泽轻轻应了一声，抬眼往教学楼的方向望了一眼，心里惦记着还留在教室写作业的郑喻。
　　热身结束，两人并排迈开步子慢跑起来。宋奇然节奏放得平缓，一边跑一边和苏允泽闲聊，时不时调整呼吸。
　　苏允泽长腿迈开，步伐稳定，额角慢慢渗出薄汗，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他气息还算平稳，只是跑久了，胸腔会微微起伏。
　　“保持这个速度就行，不用冲太快！”宋奇然侧头喊，“老王说了，重在参与，不要我们拿名次。”
　　苏允泽微微点头，目光偶尔会飘向教学楼的窗口。
　　几圈跑下来后，两人慢慢减速，改成慢走调整呼吸。宋奇然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大口喘着气：“好家伙，好久没这么跑了。真的有点累。”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苏允泽，对方虽然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校服领口微微敞开，呼吸也有些急促，但状态明显比他稳不少。
　　“可以啊你，耐力比我想象的要好。”宋奇然喘着说道，“再多练几次，运动会跑三千米问题不大。”
　　苏允泽轻轻点头，目光下意识望向教学楼的方向，声音淡淡的：“差不多了，拉伸一下就回家吧。”

　　“问你个问题啊。”宋奇然突然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你是不是……”他顿了顿，斟酌着字句，慢慢开口，“你是不是喜欢郑喻啊。”
　　苏允泽没有立刻说话，脚步依旧慢慢往前挪，目光落在远处被夕阳染红的跑道上。晚风拂过，吹干他额角薄薄的一层汗。
　　沉默几秒后，他才轻轻侧过头，眼底褪去了方才跑步时的疲倦，安安静静看向宋奇然，没有否认，只是低声反问：“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宋奇然挑眉，笑得一脸了然：“还能为什么？第一，你看郑喻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两回事，旁人跟你搭话你都冷冷淡淡的，只有对着她的时候耐心十足；第二，你总下意识留意她，我都撞见好多次你偷偷看她了；第三，你还专门给她带酸奶，我们都没这个待遇。”
　　宋奇然这番话，直白地点破了连他自己都未曾看清的心意。
　　苏允泽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那些不受控的目光、下意识的在意，还有每次靠近她时心底那阵软软的悸动，全都源于喜欢郑喻。
　　他暗自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和郑喻认识了才短短几天，心动却来得这样猝不及防。
　　从前也有不少女生向他示好，漂亮的、成绩优秀的都有，但他内心始终毫无波澜，甚至只觉得困扰烦躁。
　　可落到郑喻身上，一切都悄悄变了。
　　晚风卷着落日余温扫过跑道，少年垂着眼，望着地面拉长交错的影子，心绪纷乱。这份心动安安静静，却无比真切。
　　宋奇然见他久久沉默，只顾望着夕阳出神，又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他：“发什么呆呢，被我说中啦？”
　　话音落下，他语气软下来，由衷感慨：“不过，你会喜欢郑喻也很正常，毕竟她这么优秀。”
　　其实宋奇然曾经偷偷喜欢过郑喻一阵子。郑喻长相清秀耐看，性子温和平稳，成绩还稳居前列，年级里不少男生都对她抱有好感。只是郑喻待人永远温和，却又隔着一层淡淡的距离；再加上她常年霸占年级第一，大家心里都存着一份敬重，所以很少有人会上前打扰郑喻。
　　他早就慢慢想明白了，自己的那份心动，更多只是被她的优秀和温柔吸引。并不是那种迫切想要靠近、想要和她在一起的喜欢，更像是欣赏一件美好的事物，只适合远远看着，不敢随意打扰。
　　瞥见宋奇然眼底一闪而过的怅然，苏允泽心里隐隐生出猜测，却没有开口追问。
　　晚风漫过跑道，落日将两道影子拉得绵长。
　　他选择缄默，不去戳破对方藏在心底的心思。况且郑喻从来不属于任何人，她独立而鲜活，有人欣赏、心生好感，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苏允泽平静地开口：“走吧，很晚了，该回家了。”
　　宋奇然回过神，很快压下那点情绪，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苏允泽的肩膀：“嗯嗯，别让郑喻等急了。”
　　两个人并肩往教学楼走，夕阳把两道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长。
　　走到教室门口，宋奇然一眼就看见了趴在课桌上做题的郑喻。听见脚步声，郑喻抬眼望过来，目光率先落在苏允泽身上，眼尾微微弯起，藏着显而易见的雀跃。
　　宋奇然站在一旁看见了，心底悄悄泛起一点怅然。他清楚，这样不加掩饰的欣喜，只属于苏允泽。但他很快收拾好情绪，笑着走上前。
　　“班长，我们锻炼完啦。”宋奇然飞快把书本塞进书包，咧嘴笑着，“那我先走了哈，明天见！”
　　他很识趣，不想留下来打扰苏允泽和郑喻，挥挥手就转身走了，把空间留给他俩。
　　苏允泽看向郑喻，眼底带着浅浅笑意：“等久了吧？收拾一下，咱们回家。”
　　郑喻合上习题册，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刚好写完一套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