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关注的他变成了男朋友》快乐自由的鸣

21、偶然关注 "死亡并不

　　“这篇文章讲的是查德维克・博斯曼的生平，就是漫威里黑豹的扮演者……”
　　英语老师顿了顿，看向苏允泽，开口点他：“苏允泽，你来把这篇读一遍，再翻译几个句子。上周五听过你读英语，发音挺好的。”
　　苏允泽抬起头，慢慢站起身，拿起练习册。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朗读，英文读得干净利落，语调稳稳的。
　　郑喻转头静静听着，眼睛看着课本，耳朵认真听着少年的声音。
　　后排的宋奇然和王圆圆对视一眼，安安静静地听。
　　“发音非常好。”英语老师赞许的点了点头，“不过有些单词吞音有些严重，需要注意。”
　　“好了，你来翻译一下倒数第二句，是什么意思。”
　　郑喻盯着那句英文：：Death, is not the end. It's more of a... stepping-off point. You reach out with both hands and Bast and Sekhmet, they lead you into the green veldt where... you can run forever.
　　这是《美国队长 3》里，特查拉失去父亲之后，和娜塔莎说的台词。
　　苏允泽安静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死亡并不是终结，更像是，去往另一个地方的起点。你向芭丝特和塞赫麦特伸出双手，他们会带你走进那片绿色草原，在那里，你可以永远自由奔跑。”
　　郑喻转头看向他，听见这段话，心头轻轻一动，隐约察觉到这句话触动了苏允泽心底藏着的东西。她静静听完这段翻译，心里猛地一动，莫名生出淡淡的心疼。她隐约感觉到，这句台词不只是课本上的文字，好像戳中了苏允泽藏在深处的心事。
　　苏允泽说完之后，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落下来，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很快恢复平静。
　　英语老师赞许地点点头：“翻译得很到位，坐下吧。”
　　刚坐下，苏允泽整个人的气场就闷闷的。他在心里反复回想刚才那句话，死亡真的不是终结吗？
　　郑喻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担心地转头望向他，心里不由得疑惑：苏允泽身上发生过什么吗？为什么这句翻译会让他这么受触动。
　　郑喻迟疑了片刻，压低声音轻声问：“你还好吗？”
　　苏允泽慢慢抬起头，眼底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怅然，勉强扯出一个浅浅的笑，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快听课吧。”
　　他不想把心底沉重的心事摊开，不愿将那份漫长潮湿的痛苦讲出来，只是看向郑喻。
　　郑喻也没有继续追问，怕戳到他不愿提起的伤口，只是温和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下课之后，苏允泽还没从刚才那股情绪里抽离出来，和宋奇然搭话的时候，明显心不在焉，眼神空空的。
　　“你怎么了？”宋奇然一眼看出他状态不对，凑近问道，“怎么突然闷闷的，气压这么低？”
　　苏允泽轻轻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底翻涌上来的情绪，淡淡地回答：“没什么，就是上课有点累。”
　　“原来是这样啊！”宋奇然大大咧咧抬手拍了拍苏允泽的胳膊，随口安慰，“累了就歇会儿，高三本来就这样，简直是人间地狱。”
　　苏允泽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话。
　　一旁的王圆圆微微蹙起眉，余光看向旁边的郑喻，心里隐约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她没有开口追问。
　　郑喻坐在旁边静静听着，目光落在苏允泽身上，眼底藏着淡淡的担心。
　　“给你。”郑喻从校服外套口袋里摸出几颗柠檬糖，伸手递向苏允泽，“吃颗糖吧。”
　　苏允泽抬眼望着她，一瞬间有些失神。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一幕让他想起小时候。那时候他在外头疯玩受伤，妈妈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拿糖哄他。
　　熟悉的暖意漫上来，冲淡了心底长久笼罩的潮湿。
　　他伸手接过糖果，碰到她微凉的指尖，低声道：“谢谢你。”
　　苏允泽拿起一颗糖，慢慢撕开糖纸，把糖果放进嘴里。淡淡的柠檬味在舌尖散开，清甜里带着一丝微酸。他轻轻抿了抿糖，心里沉甸甸的压抑，好像跟着这股甜味，轻了一点点。
　　“放学后你打算怎么回去？”
　　“自己走回去。”郑喻眨了眨眼，“我家离学校不算远。”
　　“要不要一起走？”
　　“啊？”郑喻愣了愣，像是没理解苏允泽话里的意思。
　　“一起走吧，我住的小区离你家很近。”苏允泽咬碎嘴里的柠檬糖，糖里面的夹心一下子在舌尖炸开，突如其来的酸意让他轻轻皱了下眉。
　　郑喻望着他，心里微微一动，有些意外苏允泽会主动邀她一起走。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悄悄泛起一点欢喜，隐隐期待放学路上的同行。
　　郑喻迟疑片刻，轻轻开口：“好啊。”
　　“那就说好了。”苏允泽一下子笑起来，笑容里满是少年独有的清亮鲜活，褪去了平日里那层淡淡的清冷，眼底亮闪闪的，藏不住雀跃。
　　郑喻望着他的笑容，心头轻轻一暖，也弯起嘴角。

　　最后一节课，是王海涛的物理课。这节课是他特意调的，就是担心大家一心盼着放学，静不下心听课。
　　离下课还有几分钟，王海涛让大家自己看书复习，然后抬眼看向苏允泽，朝他扬了扬下巴：“苏允泽，你出来一下。”
　　苏允泽微微一怔，放下笔起身走出教室，跟着王海涛走到走廊一侧。
　　郑喻下意识抬眼望向门口，心里悄悄泛起一丝担心。
　　宋奇然看见这一幕，立马凑到王圆圆耳边小声嘀咕：“苏允泽表现挺好的啊，不知道老师找他啥事。”
　　王圆圆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怎么样，在班里还适应吧？”
　　“嗯。”苏允泽点了点头，“适应。”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多问问老师和同学，别全都闷在心里。”
　　“嗯。”
　　王海涛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苏允泽的肩膀，温和地说道：“距离高考也就剩下两百多天了，好好努力，别辜负你父亲的期望。”
　　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苏允泽家里的情况他心里都清楚，只是这种心结，旁人再怎么安慰都收效甚微，只能靠他自己慢慢走出来。
　　“知道了，老师。”苏允泽垂着眼看向地面，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好了，回教室去吧，马上就放学了。”
　　“好。”
　　苏允泽转身走回教室。
　　教室里的郑喻一直悄悄留意着走廊，看见苏允泽回来，目光落在他略显沉静的脸上，心里泛起一丝担忧。
　　还没等郑喻开口问问情况，下课铃就响了。
　　后座的宋奇然赶紧探过身子，好奇追问：“哎，苏允泽，刚刚老王把你叫出去干啥了？”
　　苏允泽一边收拾书包，抬眼扫了眼黑板上方的倒计时日历，淡淡答道：“没什么，就是提醒我距离高考只剩两百多天，让我好好学。”
　　一听是这件事，宋奇然立马蔫了，肩膀往下一垮，唉声叹气：“害，原来是说这个。老王也太没意思了，总提高考，搞得我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苏允泽轻轻勾了下嘴角，手上继续把书本塞进书包。
　　郑喻坐在一旁，安静看着苏允泽，依旧能感觉到他藏在平静外表下的低落。
　　看到郑喻收拾完毕，苏允泽扬了扬眉：“收拾好了？走吧。”
　　“我靠，你们俩什么情况。”不等郑喻回话，宋奇然眼睛一下子睁大，“你们不会打算一块儿回家吧？”
　　“嗯。”苏允泽神色淡淡的点了下头，“怎么了？”
　　宋奇然愣了愣，转头看了眼郑喻，又看看苏允泽，嘴角忍不住上扬，一副吃瓜得逞的模样：“没事没事，路上注意安全啊！”
　　郑喻站在一旁，轻轻笑了笑，背好书包。
　　等两人走出教室后，宋奇然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心里暗自嘀咕：难怪苏允泽对江亦彤那么冷淡，原来是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家伙，还在我面前装，说自己一心只想着学习！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顺着楼道慢慢下楼。傍晚的阳光斜斜穿过走廊的玻璃窗，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
　　校园里不少学生结伴涌出教学楼，喧闹声此起彼伏。
　　苏允泽和郑喻并排走着，步子不快，两人之间隔着一点不远不近的距离。晚风裹着残留的桂花香气吹过来，少年侧脸浸在暖融融的落日光线里，安静寡言，郑喻走在他身侧，时不时轻轻侧头看他。
　　没有太多话语，可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柔和，和周围吵吵闹闹的人群完全不一样。

　　“刚刚老师找你，真的只是说高考的事吗？”
　　“嗯，不过还说了别的。”
　　“别的？”郑喻有些疑惑，小鹿似的眼睛里满是好奇，“还说了什么？”
　　“王老师还说，”苏允泽故意拖长调子，眼底藏着笑意，“让我跟着咱们班的小喻同学，好好学习。”
　　郑喻猛地睁大双眼，愣了一瞬，耳尖唰地红了。她下意识放慢脚步，视线飘向路边，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又强装镇定，小声嗔道：“老师才不会这么说呢，你骗人。”
　　苏允泽望着她发烫的耳尖，还有耳侧那颗小巧好看的痣，低低地笑起来。嘴角浅浅弯起，眼尾轻轻舒展，笑意安静地盛在眼底。
　　郑喻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抬手轻轻遮了下脸颊，耳根红得更厉害了，小声嘟囔：“你快别笑了。”
　　两人慢慢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天边铺开大片温柔的晚霞，橘红掺着浅紫，把整条街道都染得暖暖的。
　　郑喻抬眼望向天边的落日，慢慢开口，打破安静：“今天的晚霞好好看。”
　　苏允泽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目光落回她侧脸，轻声应道：“嗯，很漂亮。你喜欢晚霞？”
　　“是呀。”郑喻点点头，轻声说，“很喜欢，喜欢大自然带来的风景。”

　　晚风轻轻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眼望向远处被晚霞染成暖橙色的天际。
　　苏允泽静静望着郑喻，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课堂上黑豹说的那番话，想起那片无尽的绿色草原。
　　“苏允泽，不要皱眉，要开开心心的啊！”
　　郑喻望着身前的少年，心底忽然想起那个大雪纷飞的视频，视频里那个孤身一人的少年。眼前的苏允泽，和视频里的身影重叠，那份孤单的气质几乎一模一样。
　　苏允泽猛地抬眼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晚霞落在他脸上，暖光却没能完全盖住眼底深藏的怅然。他静静看了郑喻几秒，轻轻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好。”声音很轻，却是认认真真地接住了这句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