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关注的他变成了男朋友》快乐自由的鸣

20、偶然关注 “小喻同学

　　吃过午饭，四个人结伴走在校园的青石板小路上。秋风轻轻吹过，桂花香气弥漫在空气里，馥郁清甜，浓而不腻。
　　“桂花也太香了吧！”蒋璐伸长鼻子，用力嗅了嗅，感慨道，“大自然也太神奇了，秋天居然有这么好闻的桂花味儿。”
　　她仰着头，望着树上一簇簇小小的金黄小花，接着说：“花这么小，香味居然能飘这么远。”
　　郑喻看着她兴冲冲的样子，弯起嘴角，也轻轻吸了口桂花香。
　　苏允泽的目光落在郑喻的侧脸，闻着清甜的花香，心里安安稳稳的。
　　宋奇然在旁边打趣：“你看看你，恨不得直接爬到树上去，可别把桂花吓到了，明年不开花可咋办。”
　　蒋璐侧头白了宋奇然一眼，鼓着嘴反驳：“哪有那么夸张！我就看看而已，又不会去扯花枝。”
　　郑喻听着他俩拌嘴，忍不住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满枝金黄的桂花。
　　一阵秋风卷过来，枝桠轻轻摇晃，细碎金黄的桂花簌簌往下落。有好几片小小的花瓣，轻飘飘落在郑喻的发顶，嵌进乌黑的发丝里。郑喻愣了愣，下意识抬手，想摸一摸头顶。
　　苏允泽目光顿住，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视线牢牢锁在她发间那点点金色。
　　宋奇然一眼瞧见，立马笑着喊：“哎，郑喻，你头上落桂花啦！”
　　蒋璐也凑过去看，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好好看，像戴了小小的金饰。”
　　听到他俩这么说，郑喻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抬手想去拂掉头上的桂花。苏允泽的手先一步微微抬起，又迟疑着停在半空中，没有往前伸。
　　郑喻指尖轻轻扫过发间，把那几片金黄的小花瓣摘了下来，摊在掌心看了两眼。
　　“没想到还落头上了。”她轻声说着，看着手心里小小的桂花，眉眼弯弯。
　　宋奇然在一旁笑着起哄：“这可是桂花给你的专属礼物！”
　　蒋璐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啊，难得的，留着当小纪念呗。”
　　苏允泽望着她掌心里金灿灿的小花，声音放得很轻：“挺好看的，可以夹在笔记本里当书签。”
　　郑喻抬眼看向他，指尖捏着那簇桂花，眼里漾开浅浅笑意：“这个主意不错，回去我就试试。”
　　“还是苏同学的想法好啊！”蒋璐笑着打趣道。
　　秋风再次拂过树梢，又有零星桂花缓缓飘落。

　　临分开的时候，蒋璐攥住郑喻的手，有点闷闷地说：“鱼鱼，下午记住啦，你先自己回家。”
　　旁边宋奇然听得一头雾水，开口问：“怎么回事啊，你俩不一块儿走了？”
　　蒋璐垂着脑袋，声音低低的：“这次月考没考好，班主任放学要留我补课。”
　　郑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没事，补课好好听，下次肯定能进步。等结束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哇。”宋奇然看着蒋璐，脸上满是同情，咂了咂嘴，“那你也太可怜了。”
　　“可不是嘛！”蒋璐两手一摊，垮着肩膀，满脸无奈。
　　苏允泽安静站在边上，把这番话听进耳里。
　　回到教室后，郑喻小心翼翼地把桂花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随后像往常一样趴在桌上午睡。
　　阳光透过窗户，柔柔地落在她的发间，淡淡的桂花香仿佛还残留在空气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睡得很安稳，呼吸轻轻的，嘴角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柔和弧度。
　　苏允泽就这么静静看着，周遭教室里细碎的喧闹好像都远去了，心里安安静静的。他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看得太久，可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回她脸上。
　　一缕黑发悄悄滑落，轻轻蹭过她的脸颊。郑喻睡得很沉，只是下意识微微蹙了下眉，鼻尖轻轻动了动，没有醒。
　　苏允泽静静趴在桌子对面，目光牢牢锁住那缕晃动的发丝，指尖微微抬起，顿在半空。想帮她把头发拨到一旁，又怕惊扰了熟睡的人，最后还是慢慢收回了手。
　　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风吹树叶的声响。
　　妈妈离开之后，苏允泽的心底像是蒙着一层散不去的薄雾。就像余华在《第七天》里写的：亲人的离去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我永远困在这潮湿当中，是清晨空荡的厨房，是晩归漆黑的窗，在每一个波澜不惊的日子里，掀起狂风雨。
　　以前他总觉得命运不公又残忍，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夺走他的幸福。
　　这会儿看着面前熟睡的郑喻，他心里那些沉甸甸的阴霾，悄悄淡了几分。

　　午休结束的铃声还没响起，郑喻就先醒了。她抬着眼，静静看向对面睡着的苏允泽。少年眉目清隽，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安静阖着眼，褪去了平日里淡淡的疏离感，看着柔和不少。
　　郑喻放轻呼吸，没有出声打扰，目光轻轻落在他脸上。
　　她慢慢起身，拿起两人的水杯，尽量不出声，轻手轻脚离开座位，准备去接水。
　　走廊上，不少同学端着水杯挤在饮水机前排着队，喧闹声轻轻浮在空气里。
　　郑喻握着两个水杯站在队伍末尾，指尖搭在冰凉的杯壁上，神色淡淡的，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枝叶上，安静出神。
　　就在这时，江亦彤拎着自己的水杯走出六班教室，刚抬起眼，视线直直落在队伍前面的郑喻身上。
　　她脚步猛地一顿，原本挂在脸上明艳的笑容稍稍收住，指尖无意识捏紧水杯。身旁的林筱冉察觉到她停下，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低声轻唤：“亦彤？”
　　江亦彤没有再多说话，快步走到郑喻身后站定排队。林筱冉轻轻叹了口气，也跟着上前，站在江亦彤旁边。
　　江亦彤的目光一直落在前面郑喻的背影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郑喻乌黑的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软软贴在颈侧。站姿从容安静，手里稳稳攥着两个水杯，脊背挺直，看着温和，却自带一种让人没法忽视的气质。
　　江亦彤在心里默默对比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杯外壳。
　　林筱冉察觉到好朋友的目光，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提醒：“别一直盯着人家看，太明显了。”
　　听见身后传来动静，郑喻回头望了一眼，稍稍一怔，居然是江亦彤 ——就是宋奇然中午提起的那个人。
　　但她没有盯着对方细看，只是浅浅扬了扬嘴角，送上一个温和的笑，随后转回身，继续安静排队。
　　江亦彤看着她从容淡然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攥着水杯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林筱然在旁边默默看着，不敢多说话。
　　很快排到郑喻，她接好两杯温水，拧紧杯盖，双手分别拿着水杯，转身离开饮水机。
　　路过江亦彤旁边时，江亦彤抬眼看向她，一眼就看见郑喻手里拿着两个水杯。她马上认出来，另一个杯子是苏允泽的，上午碰到的时候她见过。
　　她紧紧攥住手里的水杯，强压着心里冒出来的酸意。她和郑喻，长相、性格完全不一样，要是苏允泽真的喜欢郑喻……
　　想到这儿，江亦彤心里闷闷的。林筱然站在她旁边，看出她不对劲，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劝：“亦彤，别胡思乱想了，到我们打水了。”
　　郑喻没有察觉身后人的心思，拿着两个水杯，慢慢走回七班教室。

　　回到教室后，班里大半同学都醒了，三三两两走出教室打水、上厕所，准备迎接英语课。
　　看见郑喻走进来，苏允泽一眼就盯上她手里的两个水杯，嘴角慢慢扬起浅浅的笑意。那笑容淡淡的，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不像平时那种客气疏离的微笑，眼底带着暖意。
　　郑喻走到他桌边，把苏允泽的水杯轻轻放在桌上：“刚帮你接好温水。”
　　“谢谢。”苏允泽抬眼看她，声音柔和。
　　后座的宋奇然和王圆圆目睹这一幕，对视一眼，悄悄抿着笑，什么都没说，但心里都懂
　　苏允泽拿起水杯，指尖扣住杯身，微微仰头。喉结轻轻滚动了两下，小口喝着温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一点，他的动作不急不缓，神态安静，目光还若有若无地往郑喻那边瞟。
　　后座的王圆圆悄悄看着他俩，心里暗自琢磨：说不定郑喻就是那个能走进苏允泽心里的人呢。
　　苏允泽清俊安静，郑喻温和乖巧。一个内敛沉静，一个温柔从容，长相和性格放都特别搭。
　　宋奇然察觉到王圆圆的目光，侧过头，压低声音：“怎么样，我说他俩氛围不对劲吧。”
　　王圆圆弯着眼睛，轻轻点头，没有出声，在心里悄悄磕起了CP。

　　上课铃叮铃铃响起来，英语老师抱着课本和讲义走进教室，轻轻放在讲台上。
　　教室里原本零零碎碎的说笑声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赶紧坐回座位，翻出英语课本和笔记本。
　　郑喻翻开习题册，端端正正坐好。苏允泽也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拿起笔，心思却还有一小半停留在刚才那杯温水上。
　　英语老师推了推眼镜，开口道：“好了，我们开始上课，先来对一下上周五完形填空的答案。”
　　她目光扫过全班，点名叫道：“郑喻，你起来说一下答案。”
　　郑喻闻声立刻挺直脊背，站起身，声音清晰平稳，报出一个个选项。
　　苏允泽握着笔，耳朵静静听着她的声音，侧头看向她，目光安静落在她身上。
　　郑喻有条不紊报完所有答案，声音清亮平稳。
　　英语老师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不错，答案都对了，非常好，请坐。”
　　班里不少同学都投来佩服的目光，看向郑喻。
　　坐在后面的宋奇然扬着脑袋，笑着打趣：“郑喻，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能全对！”
　　郑喻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热。
　　苏允泽侧头望着她，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由衷地夸道：“小喻同学，你好棒啊！”
　　听见“小喻同学”这个称呼，郑喻先是愣了一下，耳尖一下子就发烫了。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她轻轻抿了抿唇，小声回应：“就还好，快听课吧。”
　　后座的宋奇然瞥见这一幕，立马和王圆圆对视一眼，憋着笑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