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碎碎念念，岁岁年年 哑巴小画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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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温的，落进画室里，把空气烘得软融融的。
苏禾安安静静坐在画架前调色，指尖捏着画笔，动作稳又轻。他从前的生活，没有什么朋友，不常听到喧闹，也发不出声音，常年活在一片静谧里，只有画布、颜料和缓慢流淌的时间。
直到林野哒哒哒跑进来，一室安静瞬间被彻底打碎。
少年一身宽松卫衣，头发软软的，整个人像团蹦蹦跳跳的小太阳，刚进门就黏了上来，毫不客气、熟得不能再熟。
“宝宝我来啦！”
林野直接半挂在沈砚椅背上，下巴搁在他肩窝，脑袋蹭来蹭去，语气甜得带点撒娇的雀跃。
苏禾笔尖一顿，没回头，耳朵却先轻轻红了半圈。
他早习惯了。
自从谈恋爱，林野每时每刻都是这样——精力旺盛、话不停、黏人、爱笑，永远热热闹闹缠在他身边。只有苏禾知道，林野的热闹完完整整，只属于他一个人。
“你又画画不理我。”林野晃了晃他的椅子，语气软软的撒娇，“早上起来就画画，洗漱完画画，吃完早饭还画画，沈砚，你是不是爱画画不爱我了？”
苏禾终于侧头看他一眼。
眼神清清软软，带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会说话，所有回应都靠眼神和小动作，偏偏每一个都精准哄得住林野。
林野瞬间被安抚，立刻得寸进尺，手从椅背伸过去，轻轻环住沈砚的腰，整个人贴着他靠稳，嘴巴依旧不停：“那你一边画一边陪我玩好不好？我安安静静不闹大的，就小声跟你说话。”
苏禾无奈点头，转回视线继续落笔。
这下林野彻底安分了，但只是不捣乱，嘴是绝对闭不上。
他窝在苏禾身后，脑袋抵着他肩膀，盯着画布看他一点点铺色，叽叽喳喳开始点评，语气轻快又欢喜：“今天画秋景啊？哇，这个黄色好好看，暖乎乎的，比外面的阳光还温柔。”
“你怎么这么会调颜色啊，我这辈子都调不出来。”
说着，他伸手轻轻点了点苏禾手边空白的画布角，撒娇似的嘟囔：“给我留一小块位置呗？画个我。”
苏禾画笔微停，余光扫过身后黏着自己的少年，唇角悄悄弯起一点弧度，无声记下了。
林野见他默许，立刻开心得轻轻晃腰，脑袋又蹭了蹭苏禾脖颈，毛茸茸的头发扫得人微微发痒。
画室很静，只有他一个人不停碎碎念，句句都黏人。
“刚刚下楼买橘子，水果店阿姨问我怎么天天一个人，我说我对象在家画画呢，超厉害的画家。”
“阿姨还问我你长什么样，我没敢多说，怕别人觊觎我家漂亮宝贝。”
“苏禾，我是不是超会护着你？”
他说完仰起脸，凑到苏禾旁边，眼巴巴等夸奖。
苏禾被他闹得没法专心画，只好停下笔，侧过头看他。
四目相对。
苏禾抬手，指尖轻轻摸了摸林野的脸颊，顺着轮廓轻轻捏了一下，动作温柔又纵容，是独属于他的、无声的肯定。
就这一下，林野直接乐开花。
“嘿嘿！我就知道！”
他瞬间更黏了，干脆松开腰，双手扒住苏禾的椅子扶手，整个人半蹲在侧边，脑袋凑得更近，眼睛亮晶晶盯着画布看进度，嘴巴继续不停：“快点画快点画，画完我们晚上去吃烤红薯好不好？路边那家超甜！我上次路过就想带你去！”
苏禾一边细化树叶阴影，一边轻轻点头。
林野看见，立刻开心小声欢呼，像被投喂成功的小狗。
欢呼完又嫌不够，得寸进尺，轻轻用肩膀蹭苏禾的肩膀：“那我可以吃两个吗？你吃一个我吃两个。”
苏禾再次点头。
“哇，你真好！”
林野彻底被哄舒服了，乖乖蹲在旁边看他画画，安静不到三秒，又忍不住找话撒娇：“但是你刚刚好久没理我，我还是有点小委屈。”
他微微耷拉着眼皮，装作可怜的样子，语气软软的：“你哄哄我呗。”
苏禾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
面前的少年明明活泼爱笑，此刻却故意抿着嘴装委屈，眼神亮晶晶的，满眼都是等着他哄的期待。
苏禾放下画笔，抬手。
指尖轻轻抚上林野的眉眼，慢慢抚平他故意皱起的眉心，随后微微倾身，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角。
很轻、很软的一个安抚吻。
一瞬之间，林野所有撒娇的小情绪全部炸成甜。
他立刻满血复活，笑得露出浅浅虎牙，整个人扑过来轻轻抱了沈砚一下，声音又轻又欢：“好啦！被你哄好了！不委屈了！一点都不委屈了！”
闹完，他也不继续乱动了，乖乖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托着腮看沈砚画画。
嘴里依旧不停，只是语速放缓，温柔很多，不再胡闹，只剩甜甜的碎碎念。
“其实我最喜欢看你画画了。”
“你安安静静的，特别好看。”
“全世界就我能这么近距离看你画画，别人都不配。”
苏禾听着耳边少年欢喜又霸道的小声炫耀，指尖的画笔稳稳落于画布角落。
他悄悄、细细地，添了一个蹲着的、托腮看风景的少年侧影。
线条很轻，藏在秋树阴影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林野。
一直陪在他身边、吵吵闹闹、永远热烈欢喜的林野。
画到尾声，林野凑过来，脑袋靠在沈砚肩头，忽然一眼看见了那个小小的人影。
他愣了愣，随即瞬间笑开，语气满是惊喜：“你画我了？！”
苏禾转头看他，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轻轻点头。
林野开心得不行，整个人蹭着他撒娇，声音又软又甜：“哇，偷偷画我！太喜欢了！这幅画不许卖给别人！永远挂我们家里！我要天天看！”
他叽叽喳喳欢喜半天，忽然凑近，轻轻抱住苏禾的腰，脑袋埋在他后背，小声软软地说：
“苏禾，你不说话也没关系。”
“你安静，我就永远热闹。”
“你所有无声的喜欢，我都看得见。”
阳光缓缓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安静温柔的小画家，落笔藏尽偏爱。
聒噪撒娇的小狗少年，用一辈子的热闹，填满他无声的世界。
温柔刚刚好，欢喜也刚刚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碎碎念念，岁岁年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