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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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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几把才发现,花溪的牌技真是好,简直就是点石成金。
祸国那边脱了三件,风信子那边脱了四件,杨黎那边也脱了一件,我们这边竟然还保持着零败率。
“吓!花溪你是鬼啊?牌技这么好!”祸国惊讶地说。
我暗自抹去一滴冷汗,看来祸国是不记得花溪他妹的事了。担心地瞄了花溪一眼,我怕他会再次发飙。
“因为我有老千啊。”花溪熟练地洗着牌,出乎我意料的好脾气。
“什么?你出老千?!”祸国怒道。
“咳咳。”我提醒他。
“不是,花溪管纸鹤叫老千啦。”风信子微笑着说。
“哦。”祸国点点头,又扭头对我说,“嘿,纸鹤啊,你对人家不错哟~”
我瞥了他一眼,“去你的。”
“我这么说可是有根据的咧!”祸国不服气地嚷嚷,“上次叫你老千的那人呢?好像还在医院躺着呢吧!”
花溪看了我一眼。
“乱扯。”我发牌,“还没人叫过我老千呢。”
“哎哎!”祸国拦住我的手,“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明明高考那段时间咱们在宿舍打牌,楼下一哥们拍拍你的肩叫你老千,你挥一挥手就把人家摔出去了,你忘了?”
“切,”我说,“那时我以为他说我出老千呢。”
“嘿,那哥们被你摔出去后断了腿也不敢找你理论呢。”祸国为那人打抱不平。
“找我再摔一次。”我顺口说。
“真的?”花溪突然问。
“那当然了,纸鹤可是跆拳道高手咧。”祸国拍拍我的肩。
我瞪他一眼,“几万年前的旧账你也拿出来抖搂,也不怕丢人。”
“反正丢的是你的人。”祸国厚着脸皮说。
“看着不像啊~小鬼。”杨黎的姐姐看了看牌,黑色的指甲妖娆的可怕。
“是啊,纸鹤这么瘦。”风信子也说。
“以后干架就找你了啊!”乔画笙向我伸出手,“亲切点,叫我画笙吧。”
我伸出手,跟他握了握,“那就……”
“Shit!”花溪猛的把牌一扔,出去后还狠狠砸上门。
“他怎么了啊?”我摸不着头脑地问,“牌不好么?”
抓了牌一看,四个2,三个A,还有一个王。
“你果然出老千!”祸国大叫。
我嘴角抽搐了半天,道:“咱们散了吧。”
“干嘛?”祸国坚决不同意,“现在就散?你脑子进水啦?”
魏轩突然说:“307的那帮家伙回来了。”
我侧耳一听,果然是隔壁有唱歌说话的声音。
“把他们也叫来?”罗柏影建议。
“得了吧,到时候再吐了,可不好收拾。”范呈挑眉。
“再多几个人就挤了。”我收拾扑克。
“热闹点也好。”祸国不同意我的话。
“咚!咚!咚!”响亮的敲门声。
“哎,再怎么说人家上门总不能不开吧?”我叹了口气,走过去开了门。
没想到闯进来的家伙是个面熟的,就是几个小时前帮我们提行李的那位。
“打个招呼,我们是307的,以后就拜托各位了!”那人估计酒喝多了,脖子根都红透了,扯着嗓子嚷嚷。
仔细一看,从远看像老黄牛,从近看可不像。这个人虽然没有花溪祸国那样倾国倾城,好歹算是可靠,长得挺彪悍,属于施瓦辛格那类的。
“喂,”刚刚差点被突然打开的门夹到,我语气很不友善地说,“你谁啊你?”
“楚维。”那人后面的一个人说。
“问你了?”我瞪他一眼,呃……这人怎么是个娃娃脸?
见我盯着他,娃娃脸也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我挑眉,这老把戏用了多少年了还不过时,“我没见过帅哥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帅哥。”
“就是就是,人家想看帅哥可以去照镜子啊!”祸国在背后帮腔。
“哼,他照完镜子看谁都是帅哥。”娃娃脸哼一声,伶牙俐齿地回道。
画笙的女朋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和祸国转过头,不理他。
“楚维,管好你室友。”风信子忍着笑说。
“小风?哎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楚维转头看见风信子,立刻扑了上去。
我偷偷抹掉一滴冷汗,让施瓦辛格去扑不二周助,这画面貌似有点诡异(不知道为啥我就觉得风信子像不二= =)……
“我的高中室友。”风信子把楚维掰开,解释道。
我咧着嘴傻笑。
“喂,我们就是来打个招呼,现在就回去。”娃娃脸揪着楚维的后领出了门,还把门呯地踢上。
“307的人真怪……”我摸着鼻子嘟囔。
“多相处就好了。”风信子笑着说。
我耸耸肩,“花溪呢?”
“不知道,不过大概是在走廊上。”风信子露出人畜无害的笑。
我开了门,果然看到花溪在走廊尽头吹风。
“喂!”我有些不悦,“你神经病啊,没事跑来吹风。”
花溪回头深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曾相识的感觉。
哦对了,这眼神跟那天送沧桑时程子还有沧桑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一直不认为自己有能够读懂别人眼神的能力,只是,那眼神透露出的哀伤,把我也感染了。
“你饿了吗?”我歪着头问。
“……”
“要不然你干嘛这么哀怨?”
“……”
“回寝室吧,我可不想当你的陪葬品。”虽然初秋的天气还是很热,但昼夜温差还是不小的。照这样穿着背心短裤站在阳台上吹一夜的风,不感冒才怪。
花溪挑了挑眉,走回寝室。
“累死我啦~~~”309的人走了以后,我面朝下趴在一张床上,哀嚎。
“起来,这是我的床。”来自上方的花溪的声音隐隐透露着怒气。
“借躺一下又不会怎样。”我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哪张是我的床?”
“上铺的三张,你挑一张。”花溪凉凉地说。
“我不要睡上铺!”我怒。
“先到先得。”花溪踢掉鞋子,连袜子也不脱就钻进被子里,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我瞪他的背影一眼,“哼,反正下学期我要睡你这张床。”
之后就拖着我的行李爬上了花溪的上铺。
“喂!”花溪不悦地嚷嚷。
“是你说随便挑的。”我耸肩,“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本人睡品不咋地,晚上打呼放屁翻身磨牙都有可能,还请你多多包涵了。”
“哼。”花溪转了个身面朝墙壁,不再理我。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哦~哦~,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耶~”早上刚起来,就听见祸国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实在是令人心情不好。
“靠!”还没等我行动,花溪已经先踹开了洗手间的门,“小子你活得不耐烦啦,敢吵你老子?!”
“我唱歌关你屁事。”祸国不理他,继续洗刷刷。
“祸国你以前不都早上去洗澡吗?”我从上铺探出头来问。
“浴室太远,懒得去。”祸国含着牙膏沫说。
“你啥时候勘测的地形?”我爬下床,问。
“刚刚。”祸国把牙膏沫吐掉。
“没想到你还挺勤劳。”花溪讽刺地说。
“切,我以前也很勤劳,不信你问纸鹤!”祸国不服气。
“是真的是真的。”我连忙点头。
正说着,有人敲门。
“谁?”我问。
“是我。我买了早点。”风信子的声音。
“哇!小风风我爱你~~~”祸国惊喜地扑上去。
花溪把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是饺子和小笼包,还有麻花。我个人比较喜欢吃中式的,就自己决定了。”
“呵呵,我们只要有东西吃就好了。”我笑,掰开筷子。
“莫明呢?还没起来?”祸国问。
“莫明是谁?”花溪歪了歪脑袋。
我瞪了他一眼,放下筷子,攀着莫明那边的梯子看他,“莫明,你没事吧?”
“肚子疼……”从床上发出弱弱的一声。
“要去医务室吗?”风信子好心地问。
“不用了……”
“他怎么跟个女的似的?”花溪皱眉。
“得了吧你,我刚看见你的名字时可以为你是个女人。”我故意嘲讽地说。
“Shit!老子名字女,骨子里可是绝对的男人!”花溪粗鲁地说。
“去你的,没看出来。”我顺口回道。
“你要不要检验一下?”花溪挑眉。
“算了吧。”我翻出行李箱,拿了点黄连素。昨晚莫明跑了一晚上厕所,我听着都替他累。
“莫明要吃点黄连素吗?”我问。
“好……”莫明弱弱地回答。
我把黄连素和水一起递给他,“你做好心理准备再吃啊,我不保证你会好转。”
“哦……”莫明接了,吃了下去。
“上午你还是别去了吧,我们帮你请假。”我把莫明摁回被子里,跳下梯子。
刚转过身,就看见花溪一脸的不爽。
“怎么?你也要吃?”我挑眉。
“……靠。”花溪没头没脑地骂了一句,拎了书包出去。
“没事吧他。”我往门口瞥了一眼,嘟囔。
“喂!纸鹤,你还吃不吃早饭了?”祸国问。
“废话。”我随口塞了几个包子,“风信子这是哪个食堂的啊。”
“一层东。离这里最近的那个。”风信子优雅地啃麻花。
我愣愣地看着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如此气质地啃麻花。在我的印象中,啃麻花的人不是街东边的屠夫李就是街西边的卖瓜王,个个五大三粗威猛无比,啃麻花的样子那叫个义无反顾抛头颅洒热血,仿佛要把毕生精力全部倾注于啃麻花上,牙齿左右开弓,吐沫横扫数里,真乃一绝。
可是如今风信子却将啃麻花演绎成了切牛排品红酒,搞得我也不敢随便抓来抓去了。
再看祸国,人家虽然举止粗鲁但贵在有一张好看的脸,俗话说的好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只要祸国在留下看脸财……咳咳,扯远了扯远了,总之如果有人看祸国的话,一定是看他那张脸啦,才不会管他吃相咧。只有我啊,要脸没脸要品没品,只能坐着观赏他们两个。
“纸鹤,你怎么不吃?”祸国奇怪地问。
“唉。”我叹口气,幸亏刚刚花溪走了,要不然我连坐着都没脸了。
“这麻花不错。”风信子优雅地递给我一根麻花。我接了,闭着眼睛吞下去。
“你怎么了?”祸国又问。
“唉。”我又叹口气,睁开眼,握住祸国的手,语重心长道:“祸国啊,你看我长得怎么样?”
“……你没发烧吧?”祸国伸手探了探我的脑袋。
“去死,没有。问你正事儿呢。”我拍掉他的手,没好气地说。
祸国嘴角抽抽,“还行吧。不过比起我还是差上一截的。”
“一截是多少?”我不死心地问。
“就这么多吧。”祸国比了一拃说。
“你能不能具体一点啊?”我怒。
“就……”祸国挠挠头,“小风那样。”
我转头看风信子,风信子无辜地笑。
“你瞎说什么?我哪里有他帅?”我揪着祸国的头发问。
“你是看惯了我啦,审美才会提高。”祸国拨开我的手,用手指拢着头发。
“真的?”我不信。
“真的啦。”祸国敷衍地答道。
“真的是真的?”我追问。
“废话。”祸国不耐烦,“纸鹤你有完没完啊,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爱美之心人人有之嘛。”我委屈地说。
“纸鹤你确实挺帅啊。”风信子安慰我。
不知道为什么风信子的话就是如此的令人相信,虽然我知道那是安慰,可是还是住了口。
临走前风信子叮嘱了一下莫明,莫明病恹恹地点点头。
出了门,我给程子打电话:“喂?程子吗?我是纸鹤。”
程子好像是有什么喜事一般,高兴地问道:“怎么了?”
“我问你,莫明之前是不是有肠胃病?”
程子顿了很久才说,“没有啊。”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高兴了。
“真的?”我问。
“当然了。不过他身体不太好就是了,小时候生了场病,随便吃点什么刺激性强的东西就急性肠胃炎。”
“哦,我知道了,那再见了,我去上课。”
“再见。”程子迅速地挂了电话。
我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有点茫然。
“喂!纸鹤,莫明到底有什么病?”祸国问。
“……都是你那天扯人家去吃火锅害的啦。”我半响才蹦出一句。
“肠胃炎吗?”风信子问。
“急性。”我说,“哦对了,从刚才起我就觉得少个人耶,画笙呢?”
“跑操去了。”风信子回答道。
“哇,真勤劳哦。”我赞扬道,“不过他有帮我们刷卡咩?”
“有啦。”祸国说。
“他就跑完操直接去教室吗?”我问。
“嗯。”风信子嗯了一声,“你们以前来过P大吗?”
“那当然。”祸国说,“以前我们班主任带着我们过来还指着教学楼说我们的目标就是在这里学习。”
“为什么?”风信子疑惑。
“激励呗。”祸国理所当然地说。“P大虽然没有C大A大好,但好歹也是名校吧。”
“哎。”我叹气,“花溪今天早上犯什么神经,早饭也不吃。”
“你关心他干嘛?”祸国不悦地问。
“我还想让他帮我抄笔记咧,哎……”我摇头。
“说起来花溪是优等生呢。”风信子笑着说。
“什么嘛,看他的样子跟个小混混似的。”我嘴角抽搐。
正说着,祸国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两个看起来大三大四的女生色迷迷地问。
哎,我在心里叹口气,世风堕落了啊,现在轮到女的来勾搭男的了。
“姐姐们好我叫千纸鹤。”祸国有礼貌地回答。咦?这小子啥时候变得这么乖?
“千纸鹤啊?好名字好名字,小弟弟你读什么的啊?”那两个女色狼眼露凶光地瞅着祸国。
千纸鹤?千纸鹤?!!我怒,一把揪起祸国的后衣领,把他拖走。
“姐姐我日语系的呀!你们可以来找我啊!我是……”我捂住住祸国的嘴,怒道,“以后别拿你爷爷我的名字去勾引别人!”
“爷爷?爷爷~~”祸国拨开我的手,甜甜地叫,“以后我就改名叫千纸鹤了咋地?”
“那必然不……”瞄到祸国笑里藏刀的眼睛,我乖乖改口,“……能不行了。”
搞什么,说不定他衣兜里真藏了一把刀咧。
“爷爷您真了解我。”祸国从后腰摸出一把瑞士军刀,锐利的刀刃寒光闪啊闪啊闪,“敢打扰我勾引母的?找死啊你!”
“5555555……那是你先用我的名字好不好。”我边躲着他边澄清。
风信子在一旁看得饶有兴趣。
“哎呀,那个小受在那里耶~~”这是女色狼A的声音。
“说什么啦,他明明就是0.5~~”这是女色狼B的声音。
我悄悄流下一滴冷汗,难不成这两个是……
“旁边还有两个受耶?难道是3P?可是一攻两受怎么玩3P咧?”女色狼A不解地问。
“这就是你不懂了咩,回去姐姐给你好好讲解一下~~~”女色狼B胸有成竹地说,“不过他们应该不是3P啦。”
“为啥米捏?”
“……两位姐姐,你们可不可以小声一点?”风信子礼貌地问。
于是我看到那两只的口水都快留下来了:“没问题啊小弟弟,你是谁啊?”
“我叫安可森,大一日语系2班的。”风信子微笑着回答。
“安可森?”
“对啊,这名字怎么这么熟……?”
我看到风信子的脊背在抖啊抖啊抖。
“呵呵,两位姐姐是……?”
“哎呀,小SH……帅哥,我们是也日语系的吓,我们是大三的。我叫任佑嘉,她叫高唯。”女色狼A笑眯眯地介绍。
我冷哼一声,看那女生的口型明明就是想叫他“小受”。
“佑嘉姐姐好,高唯姐姐好。”风信子嫩嫩地叫道。
任佑嘉和高唯简直是极为受用,风信子给我们打了个手势,我也嫩嫩地叫:“佑嘉姐姐好,高唯姐姐好。”
“如果没事的话,佑嘉姐姐高唯姐姐我们先去上课了。”风信子甜甜一笑。
“去吧去吧,回头姐姐去找你们啊,你们寝室号多少啊?”高唯擦擦嘴。
“姐姐你可记好了,502~”我扯了祸国风信子就跑。
跑了一段以后,祸国愣愣地问,“她们……是来干啥的?”
“瞧你勾搭的这俩,麻烦了吧。”我唾弃他。
“关我什么事?”祸国无辜。
“全都是你的事!”我丢给他一句,一脚跨进教学楼。
“估计她们还是得找来。”风信子蹙眉。
“不会吧……”我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