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那魔头又在你坟前哭》枕山思玥

5、沐浴 这下

　　这下真给人孩子赶出去了……
　　外面不知是否安全，现在他失了灵力，万一出了点事，他还真护不住人，洞内起码有他布置的屏障，多少有点保障。
　　他想出去找个理由将人叫进来，但刚踏出一步，体内五脏仿佛就被牵扯在了一块，发出一阵撕裂灼烧的痛感。
　　为什么？
　　霁知寒压下要溢出喉间的痛喊，朝洞外看了一眼，确定没有被祁寻安发现异常，才稍微安下心来。
　　“系统，你给的人设是假的吗？”
　　霁知寒紧咬着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也不敢再多做一点动作，他单手撑着墙面，缓缓呼出一口气，对着系统控诉。
　　“我不是修仙界第一强者吗？为什么被打一下就这么难受？”
　　不只是身体上的痛感，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虚弱，仿佛生命力在一分一秒流逝。
　　这太不对劲了，按照他的修为来说，不应该会这样的，顶多也就痛一下……
　　系统笑了一声，那声音带着冷意和嘲讽。
　　“宿主用凡躯□□强行扛住了那一击，你现在五脏六腑皆已破损，又无灵力护体，就等死吧。”
　　“你唬谁呢？我扛那一遭的时候，还没失去……”
　　霁知寒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自己当时冲过去的时候太着急，身体没反应过来，灵力一时失效，没来得及护住自己。
　　难怪他那么痛，甚至还晕过去了……
　　霁知寒沉吟片刻，正在思索要怎么办时，余光突然瞥到了他晕倒前吐的那摊血。
　　“那摊血不会真有我五脏六腑的残骸吧？”
　　系统不再回答他了。
　　“那我是不是要死了？”
　　依旧没得到回答。

　　霁知寒紧蹙着眉头，仔细回想着系统说的话。
　　“你就唬我吧，我要死，早在晕过去的时候就该死了，怎么可能还能拖这么久，现在除了有点痛也没有什么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那也只是暂时的，你没有灵力，内伤得不到修复，死只是早晚的问题。”
　　“意思就是我有灵力就能活着。”
　　“……”
　　霁知寒这下倒是不担心了，他芥子袋里还有几颗风鸣叶塞的丹药，只要别耽误太久，就能撑到出秘境，就不会愁没有灵力。
　　他打开芥子袋，将里头的丹药翻了出来，不翻不知道，一翻才知道风鸣叶准备得到底有多细。
　　他仿佛是早预料到一切一样，那一堆丹药里，除了各类疗伤丹外，竟然还有几颗存储灵力的丹药，只要服下，就能暂时运用灵力。
　　霁知寒暂时懒得去纠结为何风鸣叶能准备得这么充分，权当他这是宗主做久了的职业素养。
　　霁知寒拿出一颗储灵丹晃了两下，朝系统得意道：“吉人自有天相，我死不成咯。”
　　他将丹药吞下，一股夹杂着风鸣叶气息的温润灵力裹挟住了霁知寒，从喉间一路来到了丹田处，散发出丝丝暖意，总算让霁知寒体内的痛楚得到了一丝缓解。
　　又吃下一颗疗伤丹后，霁知寒总算缓了过来，虽然还是有些难受，但已经比方才好了许多。
　　等身体舒服些，他才有精力注意到自己浑身的脏乱，衣物上沾了不少血迹，不过应该大多是祁寻安身上的。
　　说到祁寻安，也不知道他体内怎么样了，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他醒得比自己还早，还有精力出去找野果子。
　　这下又看到了满地的野果子，祁寻安出去时也不知道把野果捡起来。
　　他随手理了理凌乱的衣摆，而后跨过那一摊野果，走出洞穴。
　　芥子袋里甚至有一套可以让他换洗的干净衣裳，他实在受不了自己穿着这身脏乱的衣衫，想找个地方洗个澡。
　　现在有了灵力，就不用太过于担心外界的危险了。
　　一出洞外，就看到祁寻安小小一个蹲在洞口，双手不知道捧着什么，看着格外小心。
　　“祁寻安。”他叫道。“在，师尊您怎么出来了？是有什么吩咐吗？”祁寻安明显有些意外，他连忙站起身。
　　这下霁知寒就看得清祁寻安手里捧着的是什么了。
　　是一株灵植，被祁寻安用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以免它枯萎腐败，呵护得很好，就连叶片上的水珠都还保存得完好。
　　祁寻安注意到霁知寒看着自己手上的这株灵植，双手向上一捧，将植株递到了霁知寒跟前，脑袋垂下目光盯着地面，语气有些害羞扭捏。
　　“师尊，这是护心草，弟子在书籍上见到过，说是对有心疾之人有奇效，又听闻在此秘境就生长着这一灵植，便想着找来给师尊……”
　　这个他有印象，不过这个只对毫无灵力的凡人有效果，对修仙之人来说，作用甚微。
　　不过能有这份心，已是极好。
　　也难怪祁寻安找到了疗息草后，不愿马上离去，原来是为了他。
　　霁知寒嘴角勾起略微弧度，不过又很快压了下去。
　　“凌岳宗何物没有，哪轮得着你来寻这灵植。”霁知寒略一挥手，将那护心草收入囊中，“少做些无用功。”
　　“是，弟子谨记，下次定找些凌岳宗没有的。”祁寻安见他收下就已满足，咧起嘴角朝着霁知寒笑，稚嫩的语气却带着满心的诚意，丝毫不觉得霁知寒的话有多伤人。
　　“系统你男主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少自作多情，也别想着师徒情深，你注定要成为他坠魔路上的刽子手。”系统回他。
　　“我知道，我现在对他越好，之后害他的时候，他就会越绝望，然后越强大。你不觉得这样会更激发他的潜力吗？”
　　“别跟我扯歪理，违背人设就是违背人设，我依旧会按规矩处罚。”
　　“我只要不改变他既定的成长路线不就好了吗？你干嘛非得钻牛角尖，你也看到了，要我真的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下狠手，我是真的做不来，不如咱俩各退一步如何？”
　　系统这下沉默了。
　　霁知寒正想趁热打铁劝动系统时，却被祁寻安的一声师尊拉回了现实。
　　“师尊可是生弟子气了？”祁寻安见霁知寒半晌不出声，便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小声地询问着，语气带着刻意放低姿态的谨慎。
　　霁知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系统聊得太久，都忘记面前还有个人了。
　　他回答是也不行，不是也不行，于是干脆不答，直接换了话题。
　　“附近可有干净水源？”他当务之急是把这身好像有些臭的衣服给换掉。
　　“有，师尊请跟着弟子。”
　　霁知寒颔首，端着姿态，背手缓缓跟在了祁寻安身后。
　　“师尊是要沐浴更衣吗？那是否需要弟子用植株赶制出一件简易衣裳来？”
　　像是说到了什么骄傲的事，祁寻安笑了一声，又道：“弟子未进凌岳宗前，若是换洗的衣裳没晒干，就会编织些草衣穿，弟子手艺很好，做出的衣服漂亮又舒服，好些大人的手艺都没弟子的好。”
　　草衣？
　　霁知寒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用杂草编织的衣服的画面，脑子里只有三个大字。
　　原始人。
　　他绝对不会穿的。
　　“不需要。”
　　祁寻安倒也不觉得什么，反倒是抬手敲了一下自己脑袋，恼道：“弟子一时失言，还请师尊原谅。”
　　不知他想到了什么，转身仰头看向霁知寒，说道：“像师尊这般神仙，寻常草衣定是配不上师尊的。”
　　霁知寒：“……”
　　“带路。”
　　“遵命。”
　　又跟着走了一小段路，拨开一片草丛，一条清澈，潺潺流水的清溪便出现在了霁知寒眼前。
　　霁知寒走到溪边，将身上衣物褪去后，便踏进了溪内。
　　小溪的水不算深，刚好到他的腰间，溪水也不冰凉，反而带着些许暖意。
　　这应当是一条灵水溪。
　　不愧是男主，随便找的小溪都算得上个宝物。
　　霁知寒能感觉到溪水中蕴含的灵力正在缓缓流入他体内，蕴养着伤痛处。
　　他舒适地阖上了双眸，任由灵力将自己全身包裹住。
　　不过没一会儿，他略显无奈睁开眼睛，叹出一口气，出声道：
　　“祁寻安。”
　　“弟子在。”
　　“你在做什么？”
　　“弟子见师尊的衣衫沾了尘土，便想替师尊洗干净些。”
　　边说着，手上搓洗的动作也未停止，他面上带着笑意，似乎对能给师尊搓洗衣服这件事感到很荣幸。
　　霁知寒眉头一抽，抬手捏了捏有些酸胀的眉间，语气中的寒意再次加剧。
　　“那你滚去下流洗。”
　　在上流洗他的脏衣服，那他洗澡的水不就是洗的脏衣服的。
　　“弟子知错……”祁寻安反应过来自己行为的不妥，脸颊瞬间涨红，充满了歉意，“还请师尊降罪。”
　　“闭嘴，滚下去。”霁知寒下令道。
　　“是。”祁寻安抱着打湿的衣物噔噔跑到了小溪的下流，重新搓洗了起来。
　　“系统你男主是不是有病。”
　　霁知寒再一次发自内心诚恳询问。
　　“……”系统不理他。
　　另一边，终于打开了秘境的风鸣叶一行人循着灵力痕迹来到了二人遇到魔族的地方。
　　风鸣叶看着四周的打斗痕迹，和地上的血迹，心底的不安更加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