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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受罚 秘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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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试炼是新收入弟子的一次试炼,通常情况下会由师兄师姐带着,以免遭遇突发情况。
但祁寻安没有师兄姐,就会由师尊亲自带领。
是试炼,其实也是一次对弟子能力的考验。
祁寻安攥紧了系在腰间的霜珏铃,垂着头,发丝掩盖住了他的神色。
……
……
深夜,霁知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一直反复播放着白日祁寻安的模样。
还是个孩子,看起来才十二三岁,以后怎么下得去手?
霁知寒思绪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问系统道:“祁寻安睡在哪了?”
“睡在南院里。”
“他有被褥那些吗?”
“没有。”
凌霜坞那么冷,祁寻安一个小孩子,大晚上睡觉连床被褥都没有,实在是……
他小心翼翼问向系统:
“如果在不被祁寻安发现的情况下,给他送床被褥,可以吗?你也不想你的男主生病吧。”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才回复道:“可以。”
霁知寒立马翻身起床,还吵醒了本来已睡着的狐绒。
狐绒见霁知寒要往外走的模样,叫了一声然后朝他扑去。
霁知寒稳稳接住狐绒,揉了揉它的狐狸脑袋,笑道:“去给你师弟送被褥,去不去?”
他直接默认狐绒同意,将它放在自己肩膀上,就打算带着他一起。
霁知寒在自己院子找了许久,才在角落找到了一床软和的被褥。
这被褥那么软,肯定不是霁知寒自己的。
他想了一下,这被褥似乎是他刚穿来没几日时,风鸣叶强行塞过来的。
他当时还差点因为这床被褥又差点“犯心疾”了。
不过这下正好,可以给祁寻安。
小孩子肯定喜欢这么软乎的。
一人一狐就趁着夜色偷摸溜到了祁寻安睡觉的卧房。
霁知寒借着月色透过窗户看去,祁寻安被冻得蜷缩在床脚,身上只盖着件单薄的外袍。
太可怜了。
这跟虐待孩子有什么区别?
霁知寒轻手轻脚走进卧房来到床边,摊开被子小心翼翼盖到祁寻安身上。
谁料就在他躬身整理被角的时候,祁寻安突然睁开双眸和霁知寒四目相对。
祁寻安声音带着疑惑:“师,师尊?”
话音落的下一秒,一阵剧痛从心口蔓延开,他一只手捂着心口,一只手撑着床沿,才勉强没有立刻跪倒在地上。
“师尊您怎么了?师尊!”
霁知寒在剧痛的作用下已经双眼模糊不清,他看不清祁寻安的神情,就连他带着焦灼的声音也忽远忽近。
他本想说一句无碍然后再潇洒转身离去,但此次的惩罚实在有些重有些久,他昏迷前最后的想法,就是希望自己摔得别太难看。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然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狐绒缩成了一小团睡在他枕边,浅浅的呼吸带动着绒毛起伏,耳朵似是听到了什么,突然抖动了一下。
昨晚是谁将他送了回来?
还有,他晕过去前好像看到狐绒突然变得有一人多大……
“知寒,心口可好?是否还有疼痛感?”风鸣叶手上端着一碗泛着苦味的汤药进来。
看来送他回来的人是谁,已经有答案了。
“多谢宗主。”
“叫师兄。”风鸣叶将那碗泛着苦味的药碗递到霁知寒嘴边,语气温柔,仿佛哄小孩般,“喝药咯,全部喝完师兄给你吃甜蜜饯。”
“……”幼稚。
霁知寒接过药仰头一口气喝光,然后面无表情将空碗递给风鸣叶,拿着手帕将唇角的药渍擦去后说道:“不必。”
但眼神却黏在那几颗蜜饯上。
他试探:“我能吃一颗吗?真的很苦。”
系统冷漠无情:“明知故犯,处罚翻倍。”
“知寒,张嘴。”风鸣叶突然出声。
“什么?”霁知寒一张嘴,一颗裹着浓厚糖霜的蜜饯便塞进了自己嘴里。
甜味瞬间在嘴里绽放,甜的霁知寒差点想喊一嗓子。
天知道他从穿过来一直在吃那些没滋没味的饭食有多想念这些有滋有味的东西。
但他有人设要维持,不然下一秒又要心痛了。
他作势要吐掉,却被一双有些稚嫩的手捂住了嘴。
“师尊,吐掉太浪费了。”
是祁寻安。
旁边的风鸣叶帮腔道:“是啊,吐掉太浪费了,只能勉强咱们的凌霜坞主吃下这颗蜜饯了。”
心口不痛,看来是这颗糖能安心吃下了,但他却不能表露出来。
“无礼。”霁知寒指尖扣住祁寻安的腕骨,轻轻一扯,便将那双挡在他唇边的手尽数拨开,指尖顺带掸了掸唇角,疏离又淡漠。
“弟子知罪。”祁寻安浑身一抖,跪在了地板上,语气带着后知后觉的害怕。
霁知寒面上不见半分起伏,眼底平寂无澜,却对着系统叫嚷着:“夭寿了啊,这么小孩子跪我,系统你能不能管管,这要是降爽点了怎么办!我叫他起来了啊,这不能说我违反人设。”
系统不理他,霁知寒当他默认了。
思酌了一下,他对着祁寻安道:“再跪就滚出凌霜坞。”
霁知寒:“......”
他默默咽了口口水,对着系统道:“我是不是太凶了。”
系统:“符合人设。”
祁寻安一听,像是被吓到了,跪得更低,嗓音颤抖着:“弟子知错。”
这怎么办......
霁知寒不自觉朝风鸣叶看去,冰冷的眸底带着丝微不可查的求助。
风鸣叶自是看出了自家师弟眼底的窘迫,他捂嘴轻笑一声,先是眼神安抚了一下霁知寒,而后朝向祁寻安,出声道:“你师尊心疼你,不让你跪,还不快站起身来。昨夜也守了你师尊一整晚,现在回去好好休息吧。”
他守了一整晚?
霁知寒闻言看向祁寻安,心底的愧疚更甚。
祁寻安双手撑着地面,慢慢从地面上站起,他看向霁知寒,语气带着敬意和局促。
“多谢师尊,多谢宗主。”他咽了口唾沫,似有些紧张,双手不断揉搓着衣角,“侍奉师尊乃份内之事,弟子不累。”
霁知寒看着他那双澄澈如琉璃般的黑眸,眼底带着对师尊的濡沫和信任。
对视那一刻,宛如被烈火灼烧,他敛目不敢再看。
“出去,我不喜人多。”霁知寒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遵命。”祁寻安不敢再待着,只得听了命朝房外走去,他走到门前顿住了脚步,似是有话要说。
“师尊送的被褥,弟子很喜欢。”
说完逃似的蹿出去,生怕再从霁知寒那张嘴里听到什么不太中听的话。
风鸣叶看着二人的相处,摇头笑了笑
他看向卧在床榻的霁知寒,又看了眼一旁的药碗,眉头不禁皱起。
“你的心疾近日频发,日后可得当心了,这药也得日日吃下,如若还继续恶化,那只能……”
“我无碍。”霁知寒打断他。
那个方法太过残忍,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而且心疾是因为系统,只要他听话,也不会出什么事。
“我也累了,宗主回去吧。”
风鸣叶还想开口再劝,但被霁知寒一个眼神堵了回去,他无奈,又嘱咐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房间终于只剩他一人了,瞬间就冷清了下来,感觉周遭的温度都降了不少。
不过好在自在,不用一直端着。
霁知寒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跟系统说道。
“系统,你看到他的眼神了吗?”
系统不理,他却并不在意,继续说着。
“我一定要当这个恶毒师尊吗?就不能好好对待男主,然后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让他有一个比较好的童年吗?”
“不行。”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终于响起,“这样会阻止男主黑化,从而妨碍剧情,而且严重违背人物行为。”
霁知寒还想争取。
“但他现在还是个孩子,无父无母无长辈照拂,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这么一个师尊,你良心难道不会被谴责吗?”
“不会,男主的成长路线必须完整。”
“凉薄!”霁知寒在床上对着空气踢了一脚,愤恨道:“我发现你性格才是最像霁知寒的,还不如你自己操控身体去完成,何必又拉我一个普通人下水。”
系统这次不再搭理他。
他重重叹了口气,翻了身,刚好和正把自己蜷成一团的狐绒打了个照面,他抿嘴一笑,伸出食指小心翼翼摸了摸那颗软乎的小脑袋。
心底的雾霭一下散了大半。
算了,算了!反正都只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而已,他好好完成他的任务,活下去就好。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来刚来这里的情形,刚开始听到任务,有问过系统如果他不完成任务会怎么样,系统说那他就会失去价值,被彻底抹杀。
彻底抹杀啊……
虽然他活着一直都没什么意义和目标,但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掉,还是觉得不太甘心。
所以,就先这样吧。
霁知寒把狐绒抱起来,放在了自己脑门上,额头感受着小狐狸腹部的温软触感,开始梳理起了原书的剧情。
原书是一本彻彻底底的爽文,男主全程没受到过什么磨难,唯一的痛苦就是偶尔会在字里行间不经意间提到的这段师徒时光
也不知道原书的霁知寒到底是怎么折磨祁寻安的,能让霁知寒的结局那么惨烈……
他也会被那样对待吗?不行,如果真面临那种情况,他还不如自我了断,至少能死个痛快。
祁寻安啊……祁寻安……
那张稚嫩的面庞不断浮现在霁知寒的脑海中。
那张脸,怎么越看越有种熟悉感。
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可能因为是纸片人吧,都差不多同一张脸。
额头上的狐绒大概是觉得睡着不舒服,直接站起身来踩着霁知寒的脸走到了他的胸膛上,然后挑在了心口的位置,尾巴在空中晃了两下,找了个喜欢的姿势,把尾巴垫在脑袋上,又闭上眼睡去。
霁知寒倒也惯着。
毕竟狐绒是在这个世界里,唯一一个真正属于他的。
虽然不知道这只黑色的小狐狸到底什么来历,不过他捡到就是他的了。
狐绒刚被他捡到的时候,满身的伤痕,才巴掌大点的小狐狸崽子,鲜血淌了一地,他也是费了老大劲才救回来。
霁知寒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一下,他指尖轻轻在狐绒熟睡的脑袋上点了两下,带着玩笑的语气道:“我救了你,你必须以身相许,待在我身边哪也别去啊。”
狐绒的耳尖抖了一下,也不知听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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