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武侠]救阿朱,穿书》雪径寻簪

4、塞上牛羊 Happy

　　地点：雁门关外·草原大结局，
　　事件：塞上牛羊，不再空许约

　　再后来。
　　黛玉口中的劳什子剧情结构还是很强大，阿朱萧峰没能直接去放羊。

　　就，萧峰还是做了南院大王。
　　不过走了在辽国的剧情线一段时间后，辽国还是计划南下进攻北宋。
　　要我说，北宋太弱了，不如就打起来，然后乱世出英雄，如果能抽卡到我们大周开国皇帝这样的SSR，岂不是天下之福？
　　总比苟延残喘到出了宋徽宗宋钦宗这两个猪狗不如的家伙好。
　　字面意义。
　　他们那个时候，皇帝宝座上放个猪，都不会让金国破了汴梁。

　　破城之后，他们的女儿姐妹那些公主，还有各个贵族千金，下场真是悲惨。
　　身为侯府千金，我很是共情。
　　北宋虽然武功不行，但是经济搞得不错，生活品质还是可以的。
　　我看那些贵族，千金公主，帝姬们，她们平日里的生活跟我们姐妹们在大观园里的也差不多。
　　系统给我看史书的时候，讲到汴梁城破了之后，金兵是怎样对待那些贵族千金和公主们的时候，气得我恨不得去宰了这两个皇帝。
　　但是系统说不行，这样对历史的改变太大了。
　　哼唧。

　　anyway，这个时候的辽国，那个皇帝耶律洪基也看不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所以现在一门心思的还是想要南下去攻占花花世界。
　　然后我都打算出手了，既然不能让系统说，我不能让萧峰和阿朱发现我的存在，那我就搞一些灵异的事情，让他们觉得说好像不能再在辽国待了。
　　黛玉跟我说不要出手，她挺想看看萧峰和阿朱，如果自己做判断会怎么样。
　　我就说那就等三天。

　　结果第二天，萧峰竟然辞了辽国的南院大王，耶律洪基没有逼他……

　　可能这一世，他没有被聚贤庄的血仇裹挟，没有被阿紫的债拖累，没有被逼到必须折箭立誓的绝境。

　　黛玉：“阿朱怀孕了。”

　　原来如此。那路或多。
　　哎，怎么突然冒出了倭国语？
　　可能是因为在公主府里，和公主的那个很喜欢造船的幕僚，宅女，小泉方子，平时说话说多了吧，我又喜欢学各国的语言。
　　比方说和安娜，平时里我也和她学了一些什么“无情哈拉少”，就是北森国语里，非常好的意思。

　　anyway，阿朱是汉人，他是契丹人，他们的孩子就是汉人跟契丹的混血。
　　虽然在我这个大周朝的贵族看来，没有这种混血，长城南边跟北边都是大周子民。
　　毕竟我们大周朝的疆域，一直到了北边最北的那个大洋。
　　而北森国其实跟我们之间，还隔了一些游牧民族，他们平时还被那些游牧民族压着打。
　　而那些游牧民族，是被我们打败的。
　　叉腰一分钟，因为其中有我两个叔叔史鼐史鼎的功劳～
　　【还有你原著故事线里的夫君卫若兰的功劳哦～】
　　“闭嘴！甚么劳什子卫若兰！不熟！”

　　当然了，因为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所以他们的地盘也不固定，有的时候我们也跟北森国接壤。

　　但是在这个平行世界的北宋，契丹和宋人他们的眼中，萧峰和阿朱的孩子，就是杂种。
　　那么他如果作为南院大王，但是王妃是汉人，孩子是混血，被骂为杂种，日后肯定又要一番掰扯。
　　就是贵族家族里面的那些宅斗什么的，我和黛玉都熟。
　　平日里就是一个什么嫡子，庶子就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如果来这么一个南院大王世子竟然是和宋人的杂种，这事情里面的文章能做的可大了。
　　本来萧峰他能够这样坐火箭，直接就做到南院大王，已经是动了许多人的蛋糕了，打破辽国原来的权力格局。

　　萧峰肯定也是不想阿朱和他们的孩子在贵族家里经历这一段乱七八糟的事情，毕竟他想要的只是和阿朱两个人去赛上放羊而已。
　　问题在于他能不能舍得这贵族的花花世界。

　　然后，他真的带着阿朱，到雁门关附近。
　　一直走到草原上。
　　他买了一群羊。
　　阿朱在帐篷前面生火煮奶茶，萧峰在旁边劈柴。

　　“塞上牛羊空许约。”
　　原著里的这句话，那个空字，刺了多少人的心。
　　现在，空字没了。
　　塞上牛羊，不再是空许约。

　　我不禁感慨，难得的是萧峰他做到了南院大王，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然还能不忘记他和阿朱的初心。

　　我鼻子一酸，哭得像我那只一百多斤的阿拉斯加。
　　林姐姐拿手肘碰了我一下，说：“行了，别煽情了。”
　　但她的声音也有些哑。真是可爱，想捏脸～

　　毕竟如果换位思考，我和黛玉可能做不出这样来的事儿。
　　我们从小是贵族，一生下来就有好多人伺候。
　　有专门负责打扫的丫鬟，专门负责洗衣服的。还有穿衣服，出门，都是专人伺候。
　　喝茶都不是自己亲手泡的，当然有时候妙玉来做客了，黛玉会亲手泡茶，那是例外，是茶道艺术。
　　要我们两个人，作为江湖儿女去草原放羊，光是那些生活，我们就觉得很别扭。

　　比方说我要逃婚，也并不是说想要隐形买名去山里做野人。
　　我给我自己的原计划是考一个进士，只要是二等三等就可以。
　　然后在长安清水衙门里面当差，那么两三年之后就可以外放到江南，找个小县城里面做县令。

　　一来江南本来就是我的故乡金陵，所以那地方我熟。
　　二来嘛，在这样富庶又风景优美的地方做县令，简直就是地方的土皇帝。只要人本身有品味，就能把生活品质弄得和原来在侯府也差不多。

　　哦，对了，我女扮男装南下的时候，身边也是带了丫鬟小厮的。
　　毕竟我属于生活不能自理的贵族。

　　至于后来这个去江南做七品县令的计划破产，因为我被公主看上招为驸马，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但是萧峰他本来就出身江湖，在我们贵族看来就是草莽。
　　而阿朱她自己本身出身就是丫鬟出身。
　　当然这里我看原著的时候就想吐槽，那个慕容复说什么自己是皇帝之后，但其实生活品质也挺差的，行走江湖竟然不带丫鬟，那难道每天要自己烧水洗衣服吗？
　　难以想象。
　　我当初去山上拜师学武功的时候，也是带了丫鬟小厮的好吗。
　　婶婶恨不得给我带五十个人呢，我说太多了，十几个丫鬟小厮婆子足够了。
　　婶婶说，那可不行，十几个丫鬟小厮婆子，那是你去贾府亲戚家做客的配置，因为亲戚家本来也有下人们伺候着。

　　后来我们妥协了，带了大概三十个人去。
　　这是生活团队，不包括叔叔拨给我保护我的那几十个家丁，他们大部分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经验丰富，忠心耿耿。
　　很多人打了半辈子的仗，不习惯一下子退伍了，什么事都不做，然后来我们家作为一个老兵，也算是属于薪水也高，也轻松，所以他们都挺开心的。

　　总之我的姑奶奶贾母吐槽说那些风月话本子里面写的什么宰相的千金小姐身边只有一个丫鬟，吐槽的，可真是一针见血。
　　别说宰相的千金了，就算是我叔叔贾政这样五品官的公子，而且还不袭爵的宝玉，你看看他平时怡红院里面有多少个人伺候他，光是丫鬟就有十来个。
　　还埋没了像小红这样工作得力的丫鬟，还好凤姐姐慧眼识真金。

　　总之，别说我这样的侯府千金了，就是系统给我看的那一本叫金什么梅的书里面，那个清河县的暴发户主角，叫西门什么的，官职不过是提刑官，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出门悄眯眯偷情的时候，还带着两个小厮伺候呢。

　　但是萧峰阿朱，一直以来都过的平民生活，所以他们想要放弃辽国那些粗糙的贵族生活，倒也不是有多难吧。
　　我说辽国的贵族生活粗糙，那简直算是口下留情了。
　　要知道他们竟然贵族还喝砖茶。
　　砖茶呀！！！这要是让妙玉看到了，指不定要吐槽什么呢。

　　总之我和黛玉在草原上看着萧峰和阿朱其乐融融的样子，觉得好开心。
　　然后我很骄傲，因为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并且一开始就出手解决两个反派，说明还是有用的。
　　有些事情该出手时就出手，就应该像我这样直接！！
　　【叉腰腰。GIF】

　　然后，我俩同时看到了一个尾巴……

　　阿紫。

　　是的，小病娇妹妹阿紫，竟然也来了。
　　这丫头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骑着一匹矮马，灰头土脸地出现在帐篷门口，第一句话就是：“姐夫，我饿了。”

　　萧峰面无表情地递了一块干饼过去。
　　阿朱冲阿紫招了招手，阿紫欢天喜地跑过去了。

　　黛玉看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
　　“阿紫是怎么回事，”她皱着眉，“这个剧情惯性也太强了。康敏都没了，阿紫还是粘上来了？”
　　我想了想：“大约是……段正淳那条线还在。阿紫还是段正淳的女儿，还是被星宿派养大的，性格没变。”

　　黛玉沉默了两秒。
　　“……罢了，”她摆了摆手，语气里感觉有一丢丢微妙的嫌弃和纵容，”这是他们的私事。阿紫爱跟便跟着罢。我们不管了。”
　　“你真的不管了？”
　　“不管了。”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阿紫这个病娇，人物塑造其实很有分析空间……”
　　“我什么都没说。”黛玉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页书。

　　行叭，我闭嘴了。
　　他们的事，他们自己处理吧。
　　好歹活下来了，活下来就有时间。

　　草原上的风很大。
　　阿朱去拉帐篷帘子，忽然回头，笑着说了一句什么。
　　萧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是一个男人，在梦想的生活里，看着心爱的人笑。

　　这个结局，没有原著里在雁门关为了汉人契丹人的恩怨而自杀那么悲壮。
　　但是我喜欢。
　　英雄和他心爱的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用再背负那些沉重的两个民族之间解不开的仇恨。
　　这个仇恨，靠他们两个民族是解不开的，或许等在北宋和契丹都灭亡之后，过几百年再出现一个像我们大周朝这样的盛世，大家都是一个国家的人之后，自然就解开了。

　　【系统提示：副本《天龙八部》已完成。主线任务“阻止阿朱之死”达成。隐藏成就解锁：【最莽驸马】。得到奖励：七世纪大周还不存在的巴拿马瑰夏庄园的极品咖啡豆一罐。正在返回主世界……】

　　“你那个成就名字能不能换一个？”

　　【系统提示：不能。】

　　地点：昭明公主府·潇湘别院，事件：妙玉带咖啡豆来了

　　白光散去。
　　我又闻到了栀子花的香气。黛玉还端着那盏茶……已经凉透了。
　　落地的瞬间，我踉跄了一步，虽然我轻功很高。然后我好歹扶住了书架。
　　黛玉站在我旁边，稳稳当当的，连头发丝都没乱。
　　呵呵哒，行吧，你开挂得来的武功，到底是比我自己吭哧吭哧学的要更好。
　　毕竟在翰林院里倒拔垂杨柳这件事，我可做不来。

　　她看了一眼我扶书架的手，说：“你在大周朝学了十年轻功，落地还站不稳。”
　　“传送有惯性！”
　　“你找的借口，也很有惯性。”

　　潇湘别馆，一切如旧。窗外的竹子还在，案上的桂花已经微微蔫了。桌上的茶壶还温着……系统的时间冻结功能还是好使的。
　　我一屁股坐到黛玉平日里坐的榻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比起妙玉来说，黛玉的洁癖算是比较轻的。
　　然而她的榻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我当然是可以坐，毕竟我们从小到大还是一床睡长大的。
　　然后宝姐姐也是可以坐，不过现在黛玉和宝姐姐在分手当中，所以……

　　“林姐姐，“我说，“萧峰和阿朱，终于HE了。”
　　我用了这个从系统那里学来的21世纪的词语。

　　“嗯。”黛玉坐回窗下的椅子上，重新拿起《天龙八部》，翻到聚贤庄那一章。
　　“你还在看那一章？”
　　“聚贤庄的断交酒，我喜欢。即便要和全世界为敌，他也要先把礼数尽到。”
　　黛玉像是在自言自语。
　　“也正是这种准则，让他在雁门关前必须用一死来结账。”
　　她合上书，放在膝头。
　　行吧，我知道她这个穿越的后劲比较大，可能还沉浸在书里面。

　　“还有一层蝴蝶翅膀，“她又说，“聚贤庄上，游氏兄弟死在这一战里。游坦之由此恨上了萧峰，后来又成了阿紫身边那个痴人。萧峰的每一次行动都会激起风，最后都会绕回到他身上。”
　　“但是你管了康敏这一环，“她抬起头看我，“后面的风，至少不会那么烈了。”

　　“你夸我夸得这么委婉，我差点没听出来。”我挑眉。
　　“那就别等着听。”她撇撇嘴。

　　我笑了一声。

　　黛玉不理我了，低头继续看书。
　　院里安静下来。竹影在窗纸上摇来摇去，桂花最后一缕香气被风带进来。

　　嗯，我觉得这一刻挺好的。
　　萧峰和阿朱在关外放羊，我和青梅竹马的林黛玉在我的妻主的公主府里看书。
　　嗯，挺好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角色进入场景……妙玉，栊翠庵主，咖啡爱好者，话本子资深读者。】
　　【他应该会对宿主你刚才完成任务获得的那个巴拿马瑰夏咖啡豆感兴趣，毕竟在你们这个7世纪里，就算你的船能开到巴拿马，那边还没从埃塞俄比亚进瑰夏豆子种植呢。】
　　“等等看吧，这么好的豆子，要等妙玉求我，我才给她。”
　　【莫非宿主你是想看妙玉撒娇吗？这可是稀有的cg啊，我已经做好截图的准备了。】

　　妙玉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是烘好的咖啡豆。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刻在鼓捣什么。
　　前阵子是手冲咖啡器具，这阵子开始研究豆子产地了。
　　我们大周朝的船下西洋开到了埃塞俄比亚，引进了耶加雪菲的豆子。
　　然后凤姐姐的商业头脑就活了，因为王子腾是九省提督，所以也负责管云南，他们在云南找到了一些很适合种咖啡豆的地方。

　　妙玉看了一眼桌上凉透的茶，又看了看我和黛玉的脸色，敏锐地问：“你们干什么了？”
　　黛玉刚要开口，我抢着说：“没什么，读了会儿话本子。”
　　妙玉不信。
　　她坐下来，很熟门熟路地一边磨豆子一边看我们，那种眼神就是“你们不说我也能猜到七八分”。

　　“新的咖啡豆。埃塞俄比亚那边进贡的，烘焙法是我自己琢磨的，比上回的好。刚才公主说让我给你们也尝尝。”

　　妙玉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我不是来伺候你们的我只是恰好路过顺便施舍你们一杯”的清冷样。
　　行吧，毕竟她先去参见的是公主。
　　讲到这一点，妙玉的身世，嗯，总之她跟公主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聊一些正经事，也就是权谋什么的。
　　我不太想知道，我只想和我的酒吃我的肉，然后和黛玉一起看书做诗，偶尔穿越一下。

　　黛玉接过一杯，抿了一口，眉头微微舒展：“嗯。比上回好。”

　　“你们方才去了何处？”她把小瓮搁在桌上，语气淡淡的，但眼神在我和黛玉脸上来回扫了两遍，“眼睛都是红的。哭过了？”
　　黛玉拿帕子擦了擦嘴，恢复了她一贯的从容：“看了场话本子里的戏。”
　　“哪本？”
　　“《天龙八部》。”
　　妙玉倒咖啡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在我和黛玉之间转了一个来回，然后慢慢地地笑了。
　　“穿进去看的？”

　　我：“……你怎么知道。”
　　“你二人身上沾了草腥气，”妙玉把咖啡倒进名贵的名字很长的，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古董的茶杯，“还有马味。”
　　我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确实有马味。
　　【社死脸.JPG】

　　黛玉面不改色：“是萧峰的马。”
　　妙玉的动作停了，非常认真地看着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坐下了。
　　“下一次，带上我。”

　　我眨了眨眼。
　　黛玉也眨了眨眼。
　　妙玉淡淡补充道：“我近日在读《射雕》。黄蓉在牛家村密室那一段，我反复看了七遍，有些地方想实地……考察一下。”

　　黛玉又端起刚冲好的咖啡，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说：“妙玉仙子，你上次说《西厢记》的张生不过是个没出息的软脚虾，说了整整一个时辰。你确定你进了话本子不会先把里面的人物批判一遍？”

　　妙玉面不改色：“批判是批判，考察是考察。我分得清。”
　　“你分不清，”黛玉喝了一口咖啡，“你上次批判张生的时候，把茶盏摔了三个。”
　　“那是茶盏的问题。薄胎瓷不经碰。”

　　黛玉没再追究，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
　　我立刻举手：“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带上妙玉姐姐！”

　　妙玉满意了。
　　她拿起杵，开始研磨另外一款咖啡豆，动作优雅。
　　就，她和凤姐姐的咖啡店，每次研发新品，都是我们先喝到，嘻嘻。

　　小院里安静了一会儿，咖啡的香气漫上来。
　　感觉杏花的余味还没有完全散。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天，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萧峰和阿朱在草原上放羊。
　　我在公主府的院子里喝咖啡。
　　各有各的太平。

　　“你为什么想去《射雕》？”我眉毛一皱，忽然觉得没那么简单。
　　当然，也许是最近我推理话本子看多了。

　　妙玉说：“我要去看黄蓉做菜的方子，书里写得太简略了。”
　　黛玉：“……你的关注点永远这么清奇。”
　　“那不然呢？关注郭靖的智商么？”
　　我大笑。

　　“萧峰这种人，“妙玉忽然说，“活在话本里，是悲剧。活在我们这个世界里，大约也清净不了。”
　　“何以见得？”我问。
　　“太重的人，背负了太多，走哪都沉。”妙玉说。

　　黛玉看了妙玉一眼。
　　“你说得比她明白，”黛玉朝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她只想着把反派杀了就完事。”
　　“我那叫高效解决问题！”
　　“那叫粗暴。”
　　“你今天已经骂了我两次粗暴了。”
　　“因为你确实粗暴。”

　　我闷闷喝了一口咖啡。确实苦，但苦过之后有一点回甘。像话本子里的故事，先苦后甜。
　　“这个叫咖啡的东西，”妙玉说，“跟茶不一样。茶是清的，咖啡是浊的。但浊有浊的好。”
　　“你再说下去，要写成一篇赋了。”黛玉说。
　　妙玉不说话了，但略略笑了一下。

　　我们三个人坐在潇湘别馆里喝咖啡，窗外竹影摇晃，桂花将落。远处的天空很蓝，大周朝的十月就是这样好。

　　正笑着，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鹅黄衫子的侍女快步走进来，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说：“驸马爷，公主殿下遣奴婢来传话……殿下政务已毕，请驸马移步正殿……侍寝。”

　　院子里安静了。
　　然后黛玉放下咖啡盏，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非常优雅地笑了一下：“哦？政务已毕。”

　　妙玉面无表情地又喝了一口咖啡：“看来公主殿下批折子批得颇为快。”

　　我腾地站起来，脸烧得能煎鸡蛋：“你俩……你俩别……”

　　“云丫头，”黛玉抬眼看我，语气温温柔柔，“公主既已传召，你便去罢。莫要让殿下等。”

　　“对，”妙玉点头，“快去吧。莫要辜负了公主殿下政务已毕的辛苦。”

　　那个”政务已毕”四个字，她说得颇为清楚。

　　我脸已经烫得不行了。
　　林姐姐和妙玉两个人，一个从左边看过来，一个从右边看过来。两双眼睛都带着笑意，但那个笑意底下全是揶揄。

　　林姐姐又说：“听闻公主殿下近来政务繁忙，好几日没传召了。今日倒是有兴致。”
　　妙玉说：“驸马爷保重身子。”
　　这句话说完，连侍女的嘴角都抽了一下。

　　我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黛玉的声音：“别那么急，记得回去换件衣裳。你那件袍上还有草原的痕迹。”

　　我跑得更快了。
　　身后传来两个人的笑声，优雅的、但显然已经憋不住的笑。

　　我回头瞪了她们一眼。
　　林姐姐举起咖啡杯，冲我遥遥一敬。
　　妙玉则低头搅了搅咖啡，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跑出月洞门的时候，我听见妙玉问黛玉：“你说她会不会又踩到门槛？”
　　黛玉的声音远远飘过来：“会的。她每次都踩到门槛。”
　　甚么？我又不是我的那一只阿拉斯加，会用脸撞到门槛刹车！！

　　林姐姐和妙玉的笑声又传来了一阵。
　　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灯影里，两个人影凑在一起，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
　　算了。改天再收拾她们。
　　横竖黛玉的系统现在肯定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磕她们两个的双玉cp。

　　夜风里，竹影摇了一院子。

　　我一边跑回自己小院子换衣服，一边想，塞上牛羊不再空许约了。

　　至于公主殿下今晚政务已毕之后到底要做什么……
　　不说了。跑了。
　　【狂奔逃命.JPG】

　　换好衣服，我出了花厅，穿过游廊。
　　公主府正殿的灯已经亮了，暖融融的。

　　身后隐约还能听见黛玉和妙玉在笑。

　　我想，这大概就是好日子罢。

　　书里的悲剧改了一桩，身边的人还在笑，公主在灯下等我。

　　姐妹们，你们说，下次穿书，我们带妙玉去的话，她会不会因为“那间客栈的茶不好喝”而拒绝推进剧情？

　　评论区蹲一个你们最想改的话本子结局。

　　我先说，不许再说阿朱了，我已经改完了。
　　【骄傲脸.JPG】

　　好了不说了，侍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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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