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武侠]救阿朱,穿书》雪径寻簪

3、杏子林 拿掉两个反

　　就，杏子林的剧情，没了康敏和全冠清，确实少了很多腌臜。

　　但是，我本来以为，康敏和全冠清一死，杏子林就太平了。
　　萧峰还是丐帮帮主，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全剧终，散伙饭走起。
　　而且，这个杏子林的剧情也太长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就是段誉视角来看慕容复和乔峰的剧情，核心问题是丐帮副帮主的死。

　　结果呢，一波接着一波。

　　而眼前，萧峰站在场地中央。
　　我第一次见到萧峰本人。
　　金庸小说里，最称得上英雄的角色了。
　　而且出场就是满级。

　　这个真人，怎么说呢。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你就知道他是萧峰。那种气场不是演出来的。
　　他比书里写的感觉还要高半个头，宽肩窄腰，一双眼睛沉得很。

　　黛玉在我旁边，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扭头看她，“怎么？”
　　“真真儿是个英雄，“她低声说，“只可惜，这种人的命运，往往是最苦的。”

　　不造为什么，我有点酸。
　　我小声说，“林姐姐，我吃醋了。”
　　黛玉头也没转，说：“你堂堂侯府千金，还是昭明公主的驸马，竟然吃一个话本里的人物，还是男人的醋，心胸未免太窄了些。”
　　“我就是窄。”
　　她捏了捏我的脸。
　　行叭，横竖她对萧峰，就是纯欣赏角色。
　　毕竟他出场的时候，怎么恩威并施让慕容家的人和丐帮长老心服口服，这个权谋手段，拿到我们朝堂上，也是够用的。

　　嗯，毕竟后来他也做了南院大王。
　　丐帮可是中原第一大帮，他才三十岁就能执掌丐帮，能把那么多叫花子管理好，端的是有水平。

　　不过从我这个贵族统治者的角度，丐帮这种深入底层的有组织的暴力帮派，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北宋还是弱。
　　放在我大周，是绝对不可能让一个武林门派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别说劳什子的全国性帮派了，就平安州的占山为王的那个炎水坡，朝廷都不能坐视不管。
　　当然是我英明神武的妻主，昭明公主，一出手就招安成功了。
　　至于招安之后，那些寨子里的土匪强盗的下场么……大部分都不好。
　　当然还是有几个乖觉的人，朝廷用来树立典型，做了官。
　　还有急流勇退，拿了一笔银子然后隐居的，活下来了。

　　总之从炎水坡的事情，我是彻底看懂了，朝廷，或者说皇家，是不会允许一个暴力集团的存在的。
　　北宋的官家，竟然让丐帮发展到这么大，啧啧啧。
　　还是我的妻主厉害，嘻嘻。

　　当然这些子个道理，小时候我也没少听叔叔们说，不过那时候不懂事，只是当做听故事。
　　我叔叔保龄侯史鼐，在西北驻扎的时候，就要么镇压，要么招安当地的土匪势力。
　　三叔叔忠靖侯史鼎，就驻扎在平安州。
　　不过他一直没有出兵去剿灭炎水坡，是有朝廷博弈的原因。
　　事关太上皇，我也不能说太多。
　　就说一个叭，贾雨村竟然被派去剿匪，还带着南方的兵，结果当然水土不服，吃了一个大败仗。

　　平儿听说之后，拍手称快，她一直很讨厌贾雨村。
　　特别是和贾赦大叔叔的那个石呆子扇子的事情之后，就更厌恶贾雨村了。
　　宝玉也很讨厌贾雨村，说他是禄蠹，哈哈哈哈嗝。

　　我小时候在大观园的时候，倒是劝宝玉去和贾雨村谈谈仕途经济。
　　就，贾雨村这个人可能人品不好，但是一来他一次就考上了进士，这个读书能力，怎么着也是比贾家学堂的贾代儒要好叭？
　　然后他在官场上升得很快，说明他是有过人之处的，至少是把官场的游戏规则搞清楚了。
　　不像贾家，就贾政二叔叔有实权，还是个五品员外郎。

　　你可以说是因为皇帝要打压旧勋贵，那你就任由皇帝打压吗？自己不会见风使舵吗？
　　我们家也是旧勋贵呀，当然我没有说我两个叔叔见风使舵的意思，要说也不能用这个负面的词，而是应该，呃怎么说呢？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样看来，我从小可能就有权谋的天赋叭，嘻嘻~
　　能考上探花，可不是我用系统开怪哦~

　　Anyway，杏子林，继续看戏。
　　然后我发现，果然我天真了。
　　黛玉说的劳什子结构性问题，果然存在。

　　毕竟，徐长老还是来了。
　　然后那一对谭公谭婆还是来了。
　　那个不愿透露真实姓名的赵钱孙还是来了。
　　最后，智光大师也来了。

　　没办法，我可以杀了康敏和全冠清（我总是把他和倚天屠龙记的陈友谅搞混。），横竖他们是反派，但我不能滥杀无辜。

　　黛玉在我耳边轻声说：“你看，康敏是一把火，但柴是早就码好的。汪剑通那封信，有没有康敏，这封信也迟早要被翻出来。她只是提前了时间，选了个最恶毒的方式。”
　　我点点头。

　　杏子林里的剧情，和原著的走向几乎一样。
　　徐长老展开那封泛黄的旧信。
　　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是汪剑通临终前写的。
　　“乔峰非我族类，其父乃契丹武士萧远山……”

　　人群哗然。
　　萧峰的脸色变了。

　　黛玉说：“看到了？结构性的东西，你杀两个反派，也改不了。”

　　我趴在旁边，草叶子戳着鼻子，闷声说：“我改的不是杏子林。”

　　她转头看我，眨巴眨巴她的似喜非喜含情目，或者似泣非泣含露目，或者多情杏眼，总之是很漂亮的眼睛。

　　“我改的是小镜湖。”我说，“康敏死了，就没人去骗阿朱说带头大哥是段正淳。以萧峰和阿朱的脑子，他们自己查，应该查得到玄慈。毕竟能比丐帮帮主汪剑通身份还高的人，其实用排除法就能算出来。”

　　黛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
　　“云丫头，”她说，“你有时候莽得刚刚好。”

　　我尾巴差点翘起来。嘻嘻。

　　接下来萧峰的身世被当众揭露。那对好心的乔三槐夫妇不是他亲生父母，他是契丹人。
　　萧峰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解下腰间的打狗棒，双手捧着，递了出去。
　　“萧某从此不再是丐帮帮主。”

　　他把打狗棒搁在地上，转身就走。
　　没有康敏在背后得意地笑，没有全冠清在角落里幸灾乐祸。
　　只有一林子的杏花，无声地落在他肩上。
　　画面感拉满。

　　黛玉在我旁边叹了口气。
　　“你看，“她低声说，“帮主身份，剥掉了。”

　　萧峰走的时候，阿朱跟在他身后。
　　她没有哭，只是走得很近。

　　黛玉说：“你看，该来的还是来了。结构性的东西，不是除掉一两个反派就能改的。”

　　“我知道。”我说，“但康敏死了，她就不会骗阿朱。”
　　“嗯。”
　　“阿朱就不会扮成段正淳去赴死。”
　　“嗯。”
　　“萧峰就不会打死她。”

　　黛玉没说话，她看着远处萧峰和阿朱的背影。

　　“你这个人，“她最后说，“道理都懂，但就是不肯信。非要自己进去把那个结解开才安心。”
　　“对啊。”我理直气壮，“我就是不肯信。”
　　“但是，从叙事结构上讲，萧峰必须死。”

　　姐妹们，你们知道什么叫被闺蜜按头上课吗？
　　就是那种你本来只是想骂两句反派，结果她给你从雁门关讲到雁门关，从慕容博的贪讲到耶律洪基的痴，讲了一整盏茶的工夫，条理清晰得能直接拿去翰林院做策论。

　　她还说聚贤庄的断交酒是她在这个话本里最喜欢的段落。
　　“喝酒本是结交的仪式，他拿来做了绝交的仪式。一碗一碗喝完，礼数尽到，然后动手。他即便要和全世界为敌，也要先把规矩守完。”

　　我听到这里，叹了口气。
　　这算是仪式感吗？老祖宗常常说的体面？
　　这书里每个人都被欲望驱动。慕容复要复国，康敏要被看见，萧远山要复仇。
　　萧峰要什么？
　　他要塞外一片草场，一个陪他放羊的人。
　　普普通通的人生。

　　“走罢，”她说，“去看后半段。”

　　地点：小镜湖畔，事件：萧峰阿朱联手破案

　　后来的事，我和黛玉没怎么插手，就是远远跟着看。
　　接下来的剧情，是原著里没有的。

　　因为康敏不在了。多亏了我，嘻嘻~

　　原著里，萧峰离开丐帮之后，一路追查带头大哥的身份。
　　他先去找马夫人康敏对质……康敏骗他，说带头大哥是段正淳。
　　萧峰信了。
　　然后阿朱易容成段正淳，替父受过，死在了萧峰的掌下。

　　小镜湖，青石桥。一道闪电劈下来，照见阿朱的脸。
　　那是全书最残忍的一幕。悲剧美学拉满，毕竟是金庸。
　　但这一次，康敏不在了，没有人撒谎。

　　小镜湖边，阿朱就没有扮成段正淳。
　　她好好的，活蹦乱跳的，还跟萧峰吵了一架，说他查案子太慢，“我在旁边看着都着急”。

　　萧峰被她骂了也不恼，就笑。
　　看来他们感情进展也加快了，萧峰有点妻管严迹象，这个我熟。

　　以萧峰的脑子，加上阿朱的脑子，这两个人凑一块儿查案，那效率，我只能说……
　　福尔摩斯看了都得递根烟。

　　这两个人都是什么脑子？
　　萧峰是丐帮帮主，江湖经验丰富到骨子里。
　　阿朱是慕容复的贴身侍女，易容术和情报收集一把好手。
　　没有人刻意误导，他们一路顺藤摸瓜，还用了一种我和林姐姐都没想到的法子来查真相……

　　他们直接去找了马大元的圈子里的其他丐帮长老，逐一排查当年的知情人。
　　萧峰的思路是：带头大哥当年参与雁门关之事，一定不止一个人知道。汪剑通知道，马大元知道，其他人也一定知道。
　　这么说吧，丐帮只出了汪剑通一个人去执行任务，那么他底下肯定有人要帮他做前期准备的。
　　这些蛛丝马迹，在下属执行层的眼中是蛮不过的。
　　特别是之后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底下的人根据蛛丝马迹也能猜得出来。
　　他把所有线索摊在桌上，和阿朱一条一条对。

　　阿朱的易容术在这个阶段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她变成不同的人，去不同的地方套话。

　　萧峰负责武力威慑和逻辑推演，阿朱就管情报收集和关系梳理。
　　这对组合，说白了就是一个战国策士配一个满级输出。
　　原著里，如果没有康敏的误导，他们本来就该走到这一步。

　　林姐姐看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说：“这两个人本就该是这样的。一个有脑子，一个有拳头。合在一起，天底下没什么查不出来的事。”

　　果然，他们查到了慕容博。

　　萧峰和阿朱，两个人，并肩坐在一间破客栈里，对着一张案几，把所有的线索摊开。
　　阿朱把汪剑通的信、三十年前雁门关血案的幸存者的证词、玄苦大师的死亡时间线、乔三槐夫妇的遇害经过，全部用炭笔写在一张大纸上。
　　她画了一张关系图。

　　黛玉在我旁边眯眯眼。
　　“……这个阿朱，若生在我大周，至少是个刑部主事。”
　　我忍住了笑。

　　萧峰盯着那张关系图，忽然说：“不对。”
　　阿朱抬头。
　　“三十年前雁门关一事，带头大哥误信契丹武士要夺少林武功秘笈。这个消息是谁传的？”
　　阿朱的炭笔停住了。

　　“慕容博。”
　　“慕容博在传完消息之后就死了。”萧峰说，“可我在江湖上走了这些年，从没听说过姑苏慕容家有一场像样的丧事。”
　　阿朱的眼睛亮了，“所以慕容博没死。他是假死脱身。”
　　“那真正执行雁门关伏杀的带头大哥……”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然后阿朱轻声说：“能调动那么多人手、让慕容博亲自送信，让汪帮主做他副手，事后又能让所有参与者集体沉默三十年的……在中原武林，只有一个人。”
　　“少林方丈。”
　　“玄慈。”

　　客栈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风呜呜地吹。
　　萧峰闭上了眼睛。
　　阿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没有说“会没事的”这种废话，只是握着。

　　地点：少林寺方丈院，
　　事件：一笔三十年的旧账

　　后面的事情，快得很。
　　萧峰带着阿朱上了少室山。
　　他走的是正门，站在方丈院门口。

　　“玄慈大师，”他说，“三十年前，雁门关。”
　　只这一句话。
　　玄慈坐在蒲团上，手里的念珠停了。
　　他看了萧峰，然后笑了。
　　苍老的脸上，笑容很疲惫，像是背了三十年的东西终于可以放下了。

　　“你来了。”玄慈说，“我等你三十年了。”
　　他没有辩解，没有推诿。
　　只是说：“是我。慕容博传了假消息，我信了。我带人在雁门关设伏，杀了你的母亲。你父亲抱着你跳崖。那一夜的事，我记了三十年。”

　　他站起来，解下身上的袈裟，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蒲团上。
　　“这桩孽债，是我造成的。”

　　他看了阿朱一眼，又看了萧峰一眼，“你若要取我性命，我不动手。”

　　萧峰站在那里，拳头握了又松。
　　阿朱在他身后，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只是让他知道她在。

　　最后萧峰没有动手，但玄慈自己拿起案上的戒刀，横在了自己颈前。
　　“三十年前我欠萧家一条命。今日还。”
　　他看了萧峰最后一眼，说：“你母亲临死前看你的眼神，我记了三十年。你长得像她。”
　　然后他抹了脖子，血溅在叠好的袈裟上。

　　大梁上看戏的我吸了一口气，来不及吐槽说既然会弄脏，还叠衣服作甚。
　　黛玉按住了我的肩膀。
　　“别跳下去，”她说，“这是他的选择。他欠的债，他自己结。”

　　我咬着牙，拳头松开了。
　　萧峰站在血泊旁边，很久没有动。

　　阿朱走到他面前，抬手，把他脸上的血点擦掉了。
　　“走罢，”她说，“该走了。”

　　萧峰点了点头。

　　他弯腰，朝玄慈的遗体行了一个礼。
　　毕竟他是玄苦的徒弟。

　　然后他牵起阿朱的手，转身走出了少林寺。

　　少室山的天很蓝，云很淡，端的是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啊错了，那是东晋贵族开party的配词。

　　anyway，集美们你们懂的。我就不煽情了。

　　下一站，风吹草低见牛羊。

　　应该不会再出岔子叭。

　　我这句话应该不是系统常常念叨的，劳什子flag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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