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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八十五章 剧本之城(九)宴会与醉酒 下午,我跟 ...

  •   下午,我跟着路北默参观园区医院。整栋楼宇设备齐全,医护人员往来穿梭,处处是仿真出来的秩序感。
      他温和耐心地回应身边医护的问询,神态完全是剧本里可靠的校医,只是我看得清楚,那份体恤是精准拿捏出来的,眼底没有半分真正的共情。
      一晃临近傍晚,橘红色的夕阳铺在门诊楼门前的地面。
      “禾禾,走吧。想不想亲手撕碎那些流言?”
      我脚步一顿,那些背地里的揣测与打量在脑海一闪而过。路北默站在身侧,低声询问:“准备好了?”
      我心里很清楚,这场新人宴会同样处在园区镜头的覆盖之下。肖飞当众表态,既是替我平息流言,也会抬高我这个角色在直播间的看点,为那场决定生死的投票积攒筹码。这不是单纯的撑腰,也是我们在牢笼里的生存手段。
      “想。” 我答复他。
      和路北默道别,他再三叮嘱我遇事及时联系。我坐进肖飞的车里,车门关上,隔绝开傍晚的晚风。
      “要赴宴,总得备一身得体行头,不要大露背。” 我开口。
      司机老李直接掉头开往就近商场。
      肖飞审美利落,快速筛掉艳丽浮夸的礼服,挑出一件香槟金蛋糕裙。薄透网纱裙摆柔和克制,造型师简单做了淡妆与蓬松的卷发。我从试衣间走出来时,肖飞明显愣了一瞬。
      “很合适。” 他抬手做出请的手势。
      我挽着他的胳膊踏入宴席大厅,满堂喧闹骤然压低。在场的同窗与同事纷纷投来震惊的视线,窃窃私语此起彼伏。舍友挤过来,语气满是艳羡,我没有接话,随肖飞走到主桌落座。
      全场安静下来,肖飞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
      “各位,开席之前说几句话。感谢各位毕业生选择我们公司,往后公司会携手与大家共进。另外,江禾禾,是我目前正在追求的人,希望大家能够公平对待她。开席。”
      宴会厅掀起一阵骚动。先前处处为难我的几个人围上来,脸上堆着尴尬客套的歉意。有肖飞这番公开表态,再也没有人敢随意刁难我。
      被人庇护的感受确实畅快,可我心底始终清醒。眼前所有高光都只是剧本演绎,如同灰姑娘的水晶鞋,终究是泡影。我的心思大半悬在明天的毕业典礼上,那才是真正赌命的时刻。
      整场宴席我滴酒未沾。待到宾客尽数散去,肖飞已经喝得醉意浓重。
      司机老李走上前来,面露难色,这套说辞不在原定剧本之内。
      “江小姐,家中突发急事,我必须赶回去,请问您持有驾照吗?”
      我接过车钥匙,把醉醺醺的肖飞安置在后座。等候车子启动的间隙,我拿出身上那台受限的剧组手机,点开直播间页面。屏幕光亮映在眼底,几条熟悉的 ID 正在页面上滚动划过。
      【林晓】:今晚这波公开,热度直接拉满了
      【苏晚】:别被眼前的热闹迷惑,别忘了后面还有重头戏
      【贾鹏飞】:老李工具人上线,任务完成直接开溜
      我匆匆扫过,关掉屏幕,发动汽车驶向他的别墅区。车子一路行驶,很快驶入别墅园区。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停车位。我绕到后座拉开车门,夜里的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肖总,到家了,醒醒,我身上有伤,你配合一点。”
      我伸手扶他,他忽然手臂发力,猛地将我拽进怀里。力道很大,我单手撑住门框才勉强稳住身体,肩膀被牢牢箍住,酒气混着清冷香水味笼罩过来。
      “肖飞,松开!” 我压低声音挣扎,右手旧伤被拉扯出钝痛。
      可他圈在我后腰的手并没有用死劲,大半体重其实是他自己在硬扛,没有全部压在我的伤臂上。我一时分辨不清,他究竟是真醉,还是借酒袒露心事。
      “凭什么本该属于我的位置被别人占去。” 他的声音闷闷埋在我的肩窝,带着酒后的委屈,“第一个副本我就注意到你,当初被陈强抢先一步,就因为一件格子衬衫。副本四,我也没能拿到和你搭档的机会。明明,我一直想选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你。”
      我兜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是直播间消息推送。我腾出一只手点亮屏幕,几条弹幕跳了出来。
      【陈强】:合着锅还扣我头上了?
      【沈焰】: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可我心里警钟长鸣 —— 这片庭院依旧藏有监视,此刻发生的一切,都会传递到直播间,化作票数。
      我费力挣开些许,半是戏谑半是试探:“那既然这么真心,给我转一百万怎么样?”
      肖飞稍稍拉开距离,酒意朦胧,却一本正经回我:“禾禾,做出纳也要懂规矩,公款不能随便挪用。”
      我被他气笑,挑眉怼回去:“我说的是你的私人账户,谁要公款。那干脆你养我好了?肖总连一百万都拿不出,不如改名叫肖乞丐。”
      “禾禾,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 他脑袋又轻轻靠向我的肩头。
      “没把你丢在大门口过夜,已经算善待你。” 胳膊伤口一阵阵作痛,“万一我伤口撕裂,你打算怎么补偿?”
      肖飞目光落到我按住胳膊的手上,酒意醒了大半,立刻收住倚靠我的重量。我身上还穿着礼服,故意捏着嗓子装出娇滴滴的模样逗他,被他毫不留情当场拆穿。
      拉扯之间,他抬手失了分寸,一把扯落我礼服一侧的肩带,半边肩膀暴露在夜色下。他神色一紧,慌忙收回手:“糟了,我叫私人医生过来检查你的伤口。”
      他刚掏出手机,别墅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路北默大步走进庭院,灯光落在他脸上,面色阴沉,眉眼间压着寒意。
      他几步走到我们面前,视线扫过我裸露的肩头,再落到我泛白的伤手,最后冷冷看向肖飞。
      “江禾禾伤口还没痊愈,你就是这么照看她的?”
      我手机屏幕还没有熄灭,新的评论继续往上滚动。
      【贾鹏飞】:修罗场准时到场
      【沈焰】:别冲动,后台镜头还在盯着
      肖飞酒意散得七七八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扶着围墙,忍不住笑出声,荒诞的场面感压不住。路北默脱下外套披在我的肩上,将肩头遮盖严实。
      进到别墅屋内,我给肖飞冲了一杯蜂蜜水解酒。他接过水杯,不愿继续掺和这边的局面,径直转身上楼回房。偌大客厅只剩下我和路北默两个人。
      “就算肖飞本性不坏,副本环境会无限放大人的情绪。真心里面掺着假意,才最磨人。” 路北默眉头紧锁,示意我坐下,要查看我的伤势。
      我把礼服换下,套上一件宽松背心。他重新给我清创上药,仔细缠好纱布。
      “我分得清演戏和现实。” 我平静回复。
      路北默处理完毕,把剩余药膏留给我,没有选择留宿。
      “记得按时换药,明天毕业典礼风险极高,保护好自己。” 叮嘱完毕,他便动身离开别墅。
      屋内归于安静。我再度拿起手机,页面上只剩最后一条 ID 停留。
      【林晓】:明天,就看毕业典礼了
      我锁屏把手机收进口袋。
      今夜所有的告白、闹剧、交锋,全部都是镜头之下的剧本碎片。这些喧嚣都只是前夜的插曲,真正赌上性命的行动,将在天亮之后正式开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八十五章 剧本之城(九)宴会与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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