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重人间试炼 Ⅱ：晚宴归处》厂白小

25、第六十一章 百人列车（六）末位淘汰 下午没事，

　　下午没事，我们又去了二人间那边。
　　林晓的房间比我们那边大，有窗，有桌，有两张床，中间隔着一个帘子。我坐在她床边，沈焰坐在椅子上，肖飞和贾鹏飞靠着墙。
　　帘子薄薄一层，隔开两张床铺，可昨夜无声的调换，根本不受这层布阻挡。
　　“你们那个白房子，” 林晓说，“到底什么样。”
　　我把白房子的事说了一遍。上班、下班、开车回家、闹铃响、循环。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没选回家？” 陈强问。
　　“选了。” 我说，“选了才进的。”
　　“那你们怎么出来的。”
　　“识破了。” 我说，“发现每天固定的时间会接到领导电话，事由不一样，但那个时间点雷打不动。”
　　“就凭这个？”
　　“还凭别的。” 我说，“贾鹏飞每天两节体育课，排班雷打不动。肖飞每天早上同一时间接电话。我们三个把破绽对了一下，才敢确定。”
　　林晓没说话。
　　循环幻境最可怕的地方，是它伪装成理所应当的日常。
　　“不过我们说，” 我看着她，“你们在列车上的五关，我们未必能过。”
　　林晓愣了一下。
　　“你们那两周，” 我说，“怎么过的。”
　　那五场
　　林晓靠在床头，想了一会儿。
　　“第一场，身体着火。” 她说，“每个人身上不同程度着火，得自己灭。灭不掉的，就烧没了。沈焰烧的是头发，算轻的。”
　　沈焰在旁边摸了一下自己的短发，没说话。
　　焦痕留在发丝里，也算那场烈火留给她的标记。
　　“第二场，沼泽地。” 林晓说，“踩错一步就往下陷，越挣陷得越快。我们那组有个人，陷到胸口，不敢动了，最后是被人拉出来的。”
　　“第三场，零下三十度的房间。” 她说，“房间里有个破绽，找到就能出去。找不到的，冻在里面。我们那组找了四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有人手指头冻黑了。”
　　“第四场，” 她停了一下，“请我们看了一场电影。”
　　“电影？”
　　“对。” 林晓说，“所有人都坐在电影院里，屏幕上放片子。放到一半，屏幕里有人被带走了。不是电影里的人，是我们中间的人。屏幕里那个人伸手一抓，座位上的人就没了。”
　　桌上安静了一下。
　　“最恐怖的就是这场。” 林晓说，“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屏幕上会伸出一只手，也不知道那只手抓的是谁。”
　　危险悬在头顶，没有预兆，无从躲避。
　　“第五场呢。” 我问。
　　“第五场，夜里。” 她说，“我们以为没有了，那会儿都已经进了二人间。结果夜里就是感觉不在列车上，有人在跳车。”
　　“跳车？”
　　“嗯。” 林晓说，“有人被暗示了，自己走到车门那儿，开门往下跳。幸好我们几个就躺床上，哪里也没去。”
　　“跳了几个。”
　　“两个。” 她说，“一个跳下去了，一个被拉住了。拉住的那个第二天醒了，什么都不记得。”
　　通道关闭
　　晚饭在二人间食堂吃的。吃完，系统播报响了一声：
　　【今日开放日通道将于六点关闭。请末位区玩家在六点前返回本区。】
　　我站起来。
　　“六点了。” 林晓说。
　　“嗯。”
　　“回去早点睡。” 她说，“明天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你们今晚，” 我说，“沈焰那事，二人间这边恐怕不会太平。”
　　林晓看了一眼沈焰。
　　“我知道。” 她说，“今晚我不睡了。”
　　“你也别硬撑。” 我说。
　　“撑一晚。” 她说，“明天再说。”
　　顶替者就在同一隔间里，暗处的交换还没有落幕。
　　回去
　　我们四个往回走。通道在列车中间，末位区在另一头。走到通道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林晓还站在二人间门口，朝我们抬了一下手。
　　我抬了一下手。
　　通道关闭。
　　我们回到了末位区。
　　卧铺还是那个卧铺，被褥还是那个被褥。刚才在二人间那边，像另一个世界。
　　一边是温热自助餐，一边是咸菜和寡淡稀粥，列车把人清清楚楚分成两层。
　　“今天沈焰那事，” 肖飞说，“二人间今晚可能真出事。”
　　“嗯。” 我说。
　　“我们帮不上。”
　　“帮不上。” 我说，“今晚只能靠他们自己。”
　　沈焰坐在自己铺上，没说话。
　　“睡吧。” 我说，“明天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今天是我们上列车的第三天。
　　早上起来，吃完早点，这饭真是让人感受到一天不美好。西红柿炒葱，咸菜，粥是稀的。我扒了两口，放下筷子。
　　寡淡的味道压不住心里悬着的预感。
　　“走吧。” 肖飞说。
　　我们刚从食堂座位上站起来，系统播报就响了：
　　【请各位玩家抓紧时间，前往列车中间。倒计时三十、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
　　刚吃完饭就让跑。
　　“走！” 我喊了一声。
　　食堂在列车尾，通道在列车中间。二十二个人一窝蜂地往前跑。跑出去没几步，前面就堵住了。
　　有人跑得快，已经挤过去了。跑得慢的，卡在通道口。门口那个人吃得比较雄壮，直接卡在门框上，后面的人挤不进去，往前推，他被推得脸贴在门框上，喊了一声 “别推了”，没人听。
　　“来不及了。” 贾鹏飞看了一眼倒计时，“二十。”
　　“食堂后面那门能打开不。” 我说。
　　“哪个门？”
　　“食堂后面，通列车尾的那个。”
　　“试试。”
　　“往回跑。” 我说。
　　我们四个掉头往回跑。跑回食堂，我冲到后门那儿，伸手一推。
　　门开了。
　　外面是列车尾部的一个小平台，铁栏杆，风很大。
　　旷野的风从栏杆缝隙灌进来，带着不属于车厢内部的冷。
　　“出去。” 我说。
　　我们四个跨出去，站在平台上。风灌进来，吹得人站不稳。
　　倒计时归零
　　系统播报：
　　【倒计时结束。通道关闭。】
　　从平台往那边看，通道口已经封了。卡在门口那个人，被关在通道外面。他拍了两下门，门没开。
　　“怎么办。” 贾鹏飞喊。
　　“等。” 我说。
　　现在冲没有意义，只能等系统下一步安排。
　　通道重开
　　过了大概五分钟，系统播报又响了：
　　【今日试炼：末位淘汰。请所有玩家前往中间车厢。】
　　通道重开。我们四个从平台上下来，走回食堂，穿过通道，到了中间车厢。
　　中间车厢已经变了样。不是卧铺，是一间大厅，中间站着人。二十二个人，站成几排。
　　刚才卡在门口那个人也在，靠在墙边喘气，脸色发白。
　　最后一场
　　系统播报：
　　【今日试炼：最后一场。规则：所有人进入试炼场，活下来的人，获得下一轮二人间资格。】
　　二十二个人，一个不落，全进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肖飞、贾鹏飞、沈焰。
　　“跟紧。” 我说。
　　“嗯。”
　　“不管里面是什么，别分开。”
　　“知道。”
　　这一场，是争夺二人间入场券的生死局，再也没有缓冲。
　　试炼场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