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谢淮舟的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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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平息之后的第三天，晏青梧收到了谢淮舟的消息。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晏青梧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谢淮舟请她吃饭？这位爷什么时候主动请人吃过饭？他平时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泡在剪辑室里，连饭都是助理送到桌上的那种人。
她回了一句：“谢导，您是不是又要给我看什么策划案？”
“不是。”
“那是不是节目又有变动？”
“也不是。”
“那您直说吧，什么事？”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就是想跟你吃顿饭。”
晏青梧看着那行字，总觉得这话从谢淮舟嘴里说出来，比让她在综艺里跳钢管舞还违和。
餐厅是谢淮舟选的，一家开在老城区巷子里的小馆子，门面不大，装修也谈不上精致，但生意很好，饭点的时候坐满了人，烟火气十足。
晏青梧到的时候，谢淮舟已经坐在里面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没戴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不少。他看到晏青梧进来，抬手示意了一下位置。
晏青梧在他对面坐下，环顾了一圈四周：“谢导，您这品味可以啊。我还以为您会选那种人均两千、一道菜上来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西餐厅。”
“那种地方吃不饱。”谢淮舟把菜单推到她面前，“这家店的剁椒鱼头不错，你尝尝。”
晏青梧接过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等菜的间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气氛有点微妙。
谢淮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又端起来喝了一口。晏青梧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谢导，您要是紧张就说出来，别拿茶杯撒气，杯子都快被您捏碎了。”
谢淮舟放下茶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今天叫你出来，不是为了工作。”
“我知道。”晏青梧靠在椅背上，“您要是为了工作，直接在办公室说就行了，何必跑这么远请我吃饭。”
谢淮舟点了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菜上来了，热气腾腾的剁椒鱼头摆在桌子中央，辣椒的香气扑面而来。晏青梧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然后眼睛一亮：“好吃！谢导您推荐得不错。”
谢淮舟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但没有立刻吃。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算计过很多人。”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的投资人、我的合作伙伴、我的节目嘉宾——包括你。”
晏青梧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嚼，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菜。
谢淮舟继续说：“我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先算一遍——投入多少，产出多少，风险多大，收益多高。这个习惯我跟了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错。直到遇见你。”
晏青梧放下筷子，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谢淮舟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认真，“我算不清楚你。我不知道我对你做的那些事，到底是出于工作需要，还是出于……其他原因。”
晏青梧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说。
“你被黑的那天晚上，我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谢淮舟说，“我把所有能打的电话都打了一遍，把所有能用的人脉都用上了。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那些人毁了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做过这种事。”
晏青梧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说了一句：“谢导，您这算加班吗？”
谢淮舟愣了一下。
“您大老远把我叫出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些。”晏青梧歪了歪头，“这算是工作时间之外的额外劳动吧？要不要给您算个加班费？”
谢淮舟看着她，愣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是晏青梧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放松——不是礼貌性的微笑，不是社交场合的客套，而是真的被逗笑了，眼角都弯了起来。
“不算。”他说，“这算……我在认真跟你说话。”
两个人吃到后半段，气氛轻松了不少。
谢淮舟又叫了两个菜，晏青梧一边吃一边吐槽：“谢导，您这是要把我喂胖了然后换掉我吗？我要是胖得上镜不好看了，您可得负责。”
“你不会胖的。”谢淮舟淡淡地说，“你代谢好。”
“您怎么知道我代谢好？”
“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
晏青梧差点被汤呛到：“……您还看我体检报告？！”
“节目嘉宾都要提供体检报告，这是流程。”
“那您也不能随便看啊！”
“我是总导演，我有权查看所有嘉宾的资料。”
晏青梧无语地看着他：“谢导，您这借口找得可真顺溜。”
谢淮舟没有反驳，低头喝了一口汤，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吃完饭，谢淮舟买了单，两个人走出小馆子。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晏青梧缩了缩脖子，把外套裹紧了一些。
“我送你回去。”谢淮舟说。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我送你。”谢淮舟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拒绝。
晏青梧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推辞。
车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舒缓的钢琴曲，旋律在狭小的空间里流淌，让夜晚显得格外安静。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晏青梧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谢淮舟忽然开口了。
“晚安。”
晏青梧回过头，看到他坐在驾驶座上，侧过头看着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
“晚安。”晏青梧回了一句，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
“晏青梧。”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谢淮舟站在车旁，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夜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一些，他也没有去理。
“下次……”他说，“下次我再约你吃饭，你不要问是不是为了工作。”
晏青梧愣了一下。
“就当是为了别的。”他说完，没有等她回答，转身拉开车门，坐回了车里。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了酒店门口。
晏青梧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然后低头笑了一下。
“这人。”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还挺会的。”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酒店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章：谢淮舟的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