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扫楼 志愿者任务 ...
-
【7月20日】
早晨是封眠先醒的。
两个人的距离又亲密了一些,睡梦中郁任的身体自己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郁任侧着身额头抵在封眠的颈窝里,一只手搭在封眠的腰窝,一只手放在他的胸肌上。封眠的手臂环在郁任后背,掌心扣在腰脊的位置。
腿也缠在一起了,封眠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现在不太敢动,他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躁意往下压。
但是没用,郁任的鼻尖还抵在他的锁骨上,呼吸的气流打在颈侧,两个人下半身贴着。
封眠的脸一下子就通红了,咬了一下后槽牙。
他必须先起来,手臂从郁任后背撤出来,动作很轻,腿慢慢抽开,身体往后退了一点,从郁任身边移开。
郁任的手从他的背心下摆滑下去,被他接住摩挲了片刻才放在床面上。
封眠坐起来,背对着郁任,半天没动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短裤不太平整。
随后拉了一下被子盖住郁任的肩,站起来拿了搭在椅背上的衬衣套上,又换了一条长裤穿上。
他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拧开门,门在身后合上,动作很轻。
郁任在封眠动手臂的时候就醒了。
温暖的热源撤走,凉意从接触面回涌,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感知到了温度变化,但他没动。
他闭着眼,呼吸保持着深长的睡眠节奏,感觉封眠把腿抽开,身体往后退。
封眠的手很温暖,已经很久没有人握着他的手了,郁任感觉还不赖。
摩挲间他轻轻地哼了一下,封眠便不敢动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动作。
床垫弹簧微微回弹,然后是套衣服的窸窣声,椅子上的布料摩擦,脚步声很轻。
郁任睁开了双眼,天花板上有一层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冰霜折着光,碎碎的。
右手搭在床面上,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掌心的触感还留着。
刚才他的手放在封眠的胸肌上,隔着一层棉布,掌心贴着那块肌肉的弧度。
封眠的体温高,掌心底下那片皮肤是热的,肌肉的质地是硬的,有弹性的,随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蹭了一下食指指腹。
旁边的枕头上还有凹痕,被子里有一点残留的温度,松木香沐浴露的味道淡了。
郁任把脸埋进了那个枕头里,不想起床,迷迷糊糊的,意识又开始下沉。
他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客厅里有锅铲碰锅沿的声音,水烧开的咕嘟声,还有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哼什么,很好听,他的听力变好了?
郁任睁开眼,这下是真的醒了。
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完全照进来了,在天花板上投了一大片白光,冰砖的冷气渗着,房间温度不高不低。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
八点十分。
他下了床换了一条短袖和长裤,走到卫生间用空间的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翘,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微红,唇红齿白,活色生香。
他用冷水拍了两下脸,彻底清醒了。
客厅里,冰砖的冷气还渗着,封眠站在厨房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锅铲,面前摆了四个盘子。
他听到了门响,回了一下头。
“醒了?”
“嗯。”
封眠转回去,继续摆盘。
郁任走过去,看了一眼灶台。
四个盘子,每个盘子里一个三明治,切片面包夹着煎蛋和火腿肠片,对角切成三角形,旁边放了一个水煮蛋。
郁任看了一眼盘子里的三明治,切面整齐,煎蛋的边缘微焦,火腿肠片铺得美观。
“坐吧。”封眠提前坐下说道。
郁任先去锅里放了一块冰让其融化,随后又去多备了些生活用水才来到餐桌旁边,选了封眠对面的位置。
坐下后,两个人的膝盖碰上了。
因为封眠大马金刀的坐姿占了空间,郁任面色没有变化,只是将腿挪到了两人中间。
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有点干,煎蛋的咸味中和了,火腿肠的烟熏味在嘴里散开,味道意外地还不错。
封眠的睫毛颤动了片刻,也拿起了自己那份,咬了一口。
两个人对坐着,安静地吃早餐,桌下的腿贴着,谁都没有移开。
郁任剥了水煮蛋的壳,咬了一口,蛋白嫩得可口,蛋黄微微溏心。
封眠低头喝牛奶,耳根通红,一言不发。
郁任的目光不自觉地看过去,半晌没移开。
次卧的门开了,江远顶着一头乱毛走出来,眯着眼,脸上一道凉席印子,他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盘子。
“三明治!还有牛奶!眠哥你好贤惠啊。”
“吃饭。”封眠说着,耳朵更红了。
“好嘞。”江远一屁股坐在郁任的旁边,拿起三明治往嘴里塞。
陆洲也出来了,坐在郁任的旁边,四个人围着餐桌吃早饭。
江远嚼着三明治,另一只手翻手机。
“卧槽,国家反应很快啊!”
“怎么了?”陆洲问。
“热搜,你们看。”
江远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放在桌子中间。
#大部分人员已完成觉醒#
#各地社区组织清查丧尸#
#志愿者报名通道开启#
#军队已进驻主要城市#
#某小区冰系异能者覆盖整个小区降温#
封眠看了一眼第五条热搜。
“我们小区被人拍了?”江远说,“你看这个视频,应该是无人机航拍,能明显看出以我们小区为中心,评论区都在问坐标。”
“没有锁定是我们小区的几栋。”封眠说。
“对,这么大片区域,哪可能精准定位。”江远翻了翻评论区,“有人说'这个小区的人有福了,降温了丧尸也慢了'。还有人问'冰系大佬能来我们小区冻一下吗'。”
“别管那些,看通告。”陆洲在刷自己的手机,信号断断续续。
“应急管理部第四号通告。”他念了出来,“截至今日,全国范围内大部分受影响人员已完成觉醒。未觉醒人员如仍处于昏迷状态,保持通风降温,等待医疗人员上门排查。各社区、小区即日起组织力量清理辖区内异常行为人员。已觉醒居民可向所在社区或物业报名参与清查志愿工作,参与志愿工作的志愿者将获得基本生活物资的优先配给资格。”
“基本生活物资优先配给。”封眠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就是水和食物。”陆洲回他。
“还有药品。配给的优先级,志愿者比普通住户高。”
江远放下手机。“那我们报名啊。”
封眠扬了扬手机,“已经报了。”
“你替我填了?”
“四个人一起填的,姓名,楼栋,房号,异能类型。”
江远翻了翻物业群。
“我看到了,风系。行,没填错。”他往下翻了两下,“物业的老周说九点在物业办公室集合,分组分区域。”
“嗯,八点半出门。”
陆洲把手机上能刷到的最后几条消息截了图存下来。
“基站备用电池撑不了多久了,不知道啥时候彻底断网。要不咱们出去找找收音机?”
“我有。”郁任慢条斯理地开口。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你有收音机?”江远问。
“嗯。”
“什么牌子?”
“没注意,不过是便携的,手摇充电那种。”
“哆啦A鱼!”陆洲笑眯眯的感叹。
江远放下三明治,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封眠没有接话。
他之前去隔壁收物资的时候只动了客厅里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没有擅自去动关上门的房间。
“行!收音机的事回头再说,先看通告,九点集合。”
四个人收拾妥当,下了楼。
物业办公室在三栋一二楼,门口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封眠走在前面,上了二楼,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几排铁皮柜,墙上贴着小区平面图和物业值班表,空气闷热,窗户开着,一台壁挂风扇没电,哑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办公桌后面,啤酒肚,白衬衫汗湿了一大片,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攥着一部手机和一个平板,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脸上有疲惫,但眼睛是亮的,带着一股子还在撑着的劲。
他看到封眠他们进来,抬了一下头。
“你们是来报名志愿者的?”
封眠是他们的代言人,走上前回话,“嗯。”
“哪个单元的?”
“七栋二单元,701,702。四个人。“
男人在写字板上翻了一下,找到了报名表。
“封眠-雷系。郁任-冰系。江远-风系。陆洲-木系。”他念了一遍,抬头看了看四个人,“小伙子们都挺好。”
“行!我叫周建国,物业经理,你们叫我老周就行。”他放下写字板,擦了一把汗,“今天第一天组织清查,之前没干过,流程上可能有磕碰,你们多担待。”
“应该的。”封眠点了下头。
老周走到墙上的小区平面图前面。平面图上标注着十二栋住宅楼,每栋两个单元,每单元七层,一梯两户。他用手指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情况是这样的,之前昏迷之后断电了,大部分人热晕了。有些人醒过来了,有些人没醒。没醒的分两种,一种还在觉醒的人,另一种……”
“丧尸。”江远接话。
“对,你们也知道这个词了。”老周叹了口气,“物业群里有人发过视频,街上咬人的那种,我们自己小区里也有,昨天晚上有人在群里说自己家里有人变了,在屋里走来走去,撞门,发出声音不像人。”
“有多少?”封眠问。
“不确定,从昨晚到现在,群里报上来的有二十多户说家里有人不对劲。但有很多户没在群里说话,不知道什么情况。所以今天要挨家挨户敲门确认。”
“有死亡的?”陆洲问到。
老周沉默了两秒。
“有。今天早上物业的人去三栋送水,敲开一户的门,家里有个老人,热晕之后没扛过来,走了。屋里温度太高,发现的时候已经硬了。”
他停了一下,“三栋还有一个,四栋两个,都是老年人,本来身体就有基础病,遇上高温就撑不住了。”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封眠问。
“有。”老周的表情变了一下,“上面的通知,有异能的丧尸,目前我们没有见到过,你们自己多注意一下,处理不了就退出来,我们上报上去,上面有人来处理。”
“丧尸有异能?“封眠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么快?
“进化了?“陆洲说。
江远看向他,“这么快?“
“丧尸在进化。”陆洲推了一下眼镜,“觉醒失败变成丧尸的人,有可能不是终点。它们可能也在变化,有些丧尸开始出现异能。”
老周听完,脸色更难看了,还是把该说的都说完:“今天起咱们这边会限时恢复供电,你们注意一下时间,到时候可以坐电梯上楼顶,然后往下扫楼。”
说着带着几人来到一楼。
“行,我分配一下。”他转回平面图,“十二栋楼,分四个组。每组负责三栋。你们四个人加一个力量增强系的志愿者,负责七栋、八栋、九栋。其他三个组分头走。”
“七栋是我们自己住的,我们先去7栋?”封眠看向老周,眼神询问。
“行,”老周在平面图上圈了一下,他拍了拍手。
“中午回来汇报,发物资配给,志愿者优先。其他幸存者,下午6点开始,有问题对讲机呼我。”
几人应下,往分配的楼栋走。
封眠这一组加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姓张,没有觉醒,身体素质提升了。
五大三粗,胳膊比封眠的大腿粗,手像蒲扇。他自我介绍的时候搓了搓手,说自己之前在工地干过,力气一直很大,醒了之后更大了,能拽开防盗门,但他不仅仅有这一招。
“开门交给我就行。”老张攥了攥拳。
五个人走到七栋一单元门口,单元门的门禁亮了,指示灯绿着。
“来电了。”江远按了一下电梯按钮,电梯门开了。
“先上楼顶,从上往下扫。”封眠说。
五个人挤进电梯,老张的块头太大,占了小半个轿厢。电梯嗡嗡响着往上走,到了七楼,门开了。
楼顶天台的门锁着,铁门,挂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挂锁。封眠看了一眼,没让老张拽,自己抬手,指尖电弧一闪,锁芯咔了一声,弹开了。
“这也是雷系的活?”老张问。
“击穿锁芯内部结构,和开门一个道理。”封眠推开门。
天台上没人,空的。地面有冰霜覆着,是郁任昨晚覆盖小区时铺的,楼顶也冻了一层,阳光照着,白茫茫的。
封眠站在天台边看了一眼。几栋楼之间有人在走动,是其他组的志愿者,也在扫楼。
五个人从天台下来,走到七楼。
七楼:701。
门关着,防盗门,里面反锁。
封眠贴上去听了一下。没有声音。没有呼吸。
“没人。”
“开吗?”老张问。
“你来。”
老张没有硬拽门,只见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塑料卡片,银行卡大小。
他把卡片顺着门缝插进去,贴着锁舌的位置。手腕一转,卡片滑进锁舌的弧面,往里一推。锁舌被卡片顶回了门框里,门弹开了一条缝。
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