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殊途同归，同仇敌忾 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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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境内
试炼之门关上的刹那，无形的巨力席卷了周身，犹如一双蛰伏的大手狠狠卷住了八人的身躯，八人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尘土飞扬，混着萧萧冷风铺面而来，呛的人头皮发麻。
“咳……咳咳……这是哪里”
禹时宜撑着地面勉强坐起，低低喘了口气，她方才落地的瞬间下意识用小臂缓冲，此刻整条小臂已经酸胀发麻，皮肉下面犹如针扎般疼痛。
她抬头打量四周，脚下的土地是死寂的黄褐色，干裂且斑驳。寸寸的硬土了无声息，零星的野草枯黄着，寻不见半点的绿色。
不远处便是崖底的万丈深渊。天地蒙上了一层阴影，这片荒芜之地实在是令人喘不过气。
禹时宜身边传来稀稀疏疏的摩擦声
舜执余借着禹时宜伸出的手站了起来，她身形本来就单薄，这一摔更是手脚发软。一个踉跄又险些摔了下去。
长笙的腿犹如灌了铅一般难以站起。强行唤起的灵力导致她变得虚脱，浑身力气在落地瞬间莫名抽干，
容令仪稳稳拖住她的左臂，妘执上前半步扶住她的后腰，才将浑身瘫软的长笙勉强搀扶起来。
尧长笙蹙起眉头，紧抿着嘴唇，眼底是化不开的警惕与惆怅
另一侧
言子衲撑着地面快速起身，先是推醒身旁的闭目的玄几呼，又唤了唤怔住的卫存恕。做完这些，他才转头打量起看似没有尽头的地方。
荒野藏着无数的危险，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卫存恕揉了揉受到撞击而发疼的后腰
“这里就是试炼之地吗？”
卫存恕撇了撇嘴，打量着没有半分活气的景象，无可奈何耸耸肩膀
“看着也太破了点，没有半点该有的样子”
妘执摇摇头，目光望向前方的万丈深渊，语气带上了一丝笃定与凝重
“我们既然被传送到这里，错不了，估计我们就是最先踏入试炼之地，身先士卒的第一批人”
话音落下，气氛又变得凝重几分
舜执余拽了拽长笙的衣角，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在望向禹时宜时，刚升起来的怯意反而被压了下去。
尧长笙察觉到身边的拉扯，余光扫过舜执余紧绷的侧脸，不只是长笙，在场的众人尽是凝重。
言子衲指尖泛白，目光反复左顾右盼着，任何一处异动都有可能对大家造成威胁，卫存恕褪去了脸上的散漫，素来带着戏谑的眉眼此刻警觉着。
唯有玄几一人，自落地后便沉默寡言，他低垂着眼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掌心，掌心处是极淡的旧痕，满眼漫不经心。
短暂的沉默与思索后，玄几抬眼，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声音淡漠且疏离，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
“此地气场实在诡异，暗藏玄机，不宜久留，我们立即上路”
他话音刚落，无人察觉的崖底深处，一抹猩红的光一闪一闪，随即彻底隐藏在黑暗当中。
山风裹挟着湿冷的寒气，卷着碎石细沙弄脏众人的衣摆。
一行人攀爬上悬崖绝壁时，尧长笙惊奇地发现石壁上刻着完全看不懂的碑文。
她目光一顿，喊住了前行的大家
“你们看那里”
尧长笙抬手指向凹陷的石壁，石壁经过风吹日晒下变得斑驳，而石面被人用利器刻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字迹错节盘绕，并非常见，像是一位濒死之人抓挠出来的痕迹，石缝露出斑斑点点的褐色，凑近还能闻到一丝血腥味。
众人好奇围拢上前，一时间都安静了
长笙的手指轻抚着刻痕，声音极慢，一字一句将石壁上的文字诵读起来
“吾族跋涉，途径此地，突遭横祸，举族遇难我等蒙冤，冤屈附身，无处昭雪。”
“血债昭昭，天理难容吾妻，吾儿皆命丧于此，此番血债，永世难忘，此恨延绵无归期”
“戕害我族者，天必弃之，神必遣之，永生永世，不得善终”
话音落下，崖间的风似乎凄厉几分，呼啸着穿过岩石缝隙，竟像一位压抑许久，正在呜咽哭泣的人。
禹时宜当即蹙眉，娇俏的眉目满是恼怒与不耐，她往后退了半步，嫌恶地拍了拍有些污渍的衣袖
“什么晦气玩意，我们正好好走着山路，偏偏刻着这样恶毒的诅咒，听的人心里发闷”
“有仇有怨便叫他去寻仇家了结，倒是在这荒山野岭刻字泄愤算什么？”
禹时宜扬起下巴满脸嗤笑道，语气更是刻薄
“说不定本就是这群人作恶多端，自取灭亡，还好意思怨天尤人，真是可笑”
舜执余当即横眉一竖，敲了敲禹时宜的脑袋，温声制止
“时宜，休得胡言”
执余的语气并不重，却难得带上师姐的威严，满是对逝去之人的歉意与尊敬：
“逝者已去，字里行间尽是灭族冤屈，此地冤孽过重，不可轻言，免得在此触犯大忌”
可禹时宜半句话没听进去，正要张嘴回怼时，余光瞥见两道带着狠厉的目光
四师姐容令仪站在一边，素来柔和的眸光扫了她一瞬，满是警告之意
容令仪身侧的妘执更是直白，她未曾言语，仅仅只是嘴唇微微抿起，却带着士足的威慑力。
禹时宜嗫嚅两下，腮帮子鼓起，满心都是委屈与不服，硬是把一肚子牢骚憋回去，装模作样地望向山景，终究安分下来。
素来吊儿郎当，散漫成性的卫存恕，此刻难得收敛起嬉皮笑脸，他单手负在背后，俯下身子，眯眼凑近石壁，轻轻摩挲着风化的痕迹，神色郑重道
“七师妹说的没错，八师妹，你确实闹得没规矩”
卫存恕破天荒地严肃，此番较真起来
“我走过不少古迹，倒是略懂一些刻痕，或记事，或祈福”
卫存恕目光一转，落在扭曲的文字上
“此番是我第一次见这般入骨的恨意，刻痕被凿得极深，绝非一时兴起或是一般刻痕”
他继续指向文字旁边残缺的兽纹，认真分析着：
“这图腾样式像某个大族的形制，在世人眼中无异于绝迹，甚至与我们有着深仇大恨”
此话一出，周遭更是鸦雀无声，背后冒着冷汗，尧长笙点点头
“三师兄看的极细，我方才察觉，此等痕迹是否为刻字之人故意留存在此，除了泄愤，还在等待特定之人，仔细观察，字迹倒是慌乱潦草，另一个角度看却是均匀规整的”
人群外围，玄几始终站在后方，他的视线自始自终没有留意文字，而是牢牢锁定住前方的言子衲，随身携带的玉扣纹样恰巧与石壁残缺的纹样重合
众人的讨论声停歇之时，玄几的声音伴随着风声灌入耳中：
“三师弟与六师妹眼光毒辣，这
的确不是普通的泄愤，而是寻仇的血誓”
玄几垂眸，语气平淡
“此为失传之誓，天地山川为证，它之记着世仇，立誓者笃定，害他满门之人，只要存活于世间，终究会重新踏入此地”
良久，言子衲立在背光处，身子挺拔，他从容抬眼，出声催促道：
“此地风险甚大，我们赶路要紧”
容令仪收回警告的目光，眼中依旧存在疑惑，默默然颔首应声着。
妘执最后扫一眼石壁，便牵上容令仪朝她伸来的手。
尧长笙望向言子衲淡然的背影，心头莫名升起一丝担忧
卫存恕最后望向石壁，恢复了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笑道：
“行了，晦气的地方确实呆不得，走了”
大伙陆续起身，唯有禹时宜憋着一肚子气，闷闷不乐着，却不敢再胡闹，
队伍最末尾，玄几的脚步一顿，背对众人掠过满壁刻痕，最终落在前方的背影
“有些债，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日月山川会记着”
狂风肆虐，将扭曲的字迹隐匿在明暗交错之间。
八道年轻的身影离开险地，接下来的路途才是考验的开始
白日骄阳似火，赤红色的土地被烤的发烫，干裂的地上为数不多的植物被烧的卷曲起来，夜晚是刺骨的寒风，随时带来失温的风险，白天榨干着众人身上的水分，夜晚冻得血液几乎凝固，此地物资匮乏，几乎找不到水源与粮食，
大家的神通被削得几乎分文不剩
起初大家尚有余力，各自都凭着自己的自觉探路，随着越走越难熬的路途，绝望渐渐爬上心头。
人心在绝境中最难被磨平，不出半日，再次起了争执
最先憋不住火的是禹时宜，此刻她嘴唇早已干裂起皮，眉毛拧成一团，一脚踢开了横在脚边的碎石，声音响彻荒芜之地，将脚跺得震天响,又急又燥：
“什么破试炼？他们故意折腾人的吧？还有你们，方才我眼尖，明明看到西侧是有绿植的，你们偏要往东走，白白耗费了半个时辰？还不让人停歇！”
舜执余闻言脚步放缓，一手搭在禹时宜肩膀：
“时宜，我们身处险境当中，所见未必是真啊，我们一路结伴而行，不如以大局为重，不要再起争执”
“大局？”
禹时宜停了下来，恶狠狠地斜睨着舜执余，她怼了回去，下巴高高扬起：
“你们都顾全大局，最后累的是我！说我不懂事，不知轻重的还是你们，我渴得嗓子都要吗冒烟了，谁考虑过我的感受？谁顾过我?”
平日里最爱美的容令仪此刻脸上蒙上了一层灰，衣服也脏的几乎没法看，她沉不住气开口：
“试炼本就是磨砺心性，你这样性聒噪下去，我们只会死的更快！”
她语气不重，却字字诛心
妘执更加生气：
“任性妄为，简直无可救药！”
接连而来的两句训斥堵住了禹时宜的嘴，禹时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满心的火气被浇灭了大半，偏过头冷哼一声，终于不再胡闹。
一旁的卫存恕单手叉腰，颓废地倚在枯树上，满脸不耐，一向扬起的嘴角垮了下来
“好了好了，都消停点吧，吵赢了没水喝，吵输了饿肚子，白费力气，还不如省点力气赶路”
尧长笙听着众人争得面红耳赤，无奈扶了扶额头，终于开口解释
“先前看到的绿植是沼泽地，更是还是海市蜃楼，并且周边的的丛林都是有毒的，全是瘴气，相比之下，东侧地势低平，土壤有着湿润的迹象，更有找到水源的希望，眼下内讧，只会白白消耗体力”
玄几依旧选择走在末尾，更是一位缄默的独行者，他没有发表意见，似在观察局面人群最前面的言子衲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做出了平生最大胆的决定
“人心不齐，对于我们没有半点好处，既然你们各自有主见，那就暂时分开探路便是，黄昏前回到此处即可，不可私自逞能涉险”
一番话顿时推开了所有隔阂，八人本就心怀各异，早已被酷热，饥渴争执磋磨的不满，此刻顺势分开了，各自任性着，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路两两结伴，谁都不迁就谁。
一时之间，偌大的蛮荒只剩下呼啸的风声离散的代价很快就报应到众人身上。
夜幕骤然降临，燥热褪去后，刺骨的寒风席卷着荒原，昼夜温差极大，众人被冻得手脚僵硬。更雪上加霜的是，蛮荒凶兽白日蛰伏，晚上倾巢而出，这是最为凶猛的荒原狼，通常结伴而行，
糟糕的是，背后跟着凶猛的豹子。他们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最亮的光，透露着无限杀机。獠牙伴着腥味扑面而来。分散在各处的人接连遭遇袭击。
最先遇袭的是禹时宜，她赌气出走，不慎踏入凶兽的巢穴，数头比她还高的凶兽窜出，直冲她的心口，她拼死格挡，被逼的连连后退，衣服被兽爪撕裂成数道口子。
“可恶”
她咬紧牙关拼命跑着，不敢回头，心中生出惧意。
紧接着，卫存恕遭遇瘴气缠身，被两头凶兽前后包抄，原本松弛的卫存恕衣服染上了鲜血，勉强挡住了两头凶兽，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这下玩脱了，进死局了”
玄几在关键时刻赶来，一边骂着卫存恕麻烦，一边救下卫存恕
容令仪和妘执虽然游刃有余，可在夜间视物能力的降低削弱了二人，单打独斗下放弃了鏖战，舜执余忙着寻找生路却顾此失彼。
禹时宜手腕被震的发麻，先前的任性不复存在，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悲凄与决绝
“早知道方才就不该离队。”
言子衲从始至终没有走远，一路巡查着局势，默默给离开的人们指引回来的方向，听着各地接连响起的吼声与尖叫声，他提速驰援，声音穿透夜晚，传至每个角落
“所有人立刻归队，我们共同抵御兽群，独行必然是死局，我来接你们！”
濒临灭亡的刹那，所有人放下了隔阂，争执，赌气，与执念，生死之前无大事，就在众人溃败之际。
一道声音划破天际，他望向围拢而来的同门，声音压过了层层的吼叫
“今日无论生死，我们八人同生共死！”
言子衲许下了最重的承诺
“我就在这里，为你们守住防线，宁死不退！”
舜执余褪去柔和，眼神坚毅
“我也不会往后退，今日拼劲全力，也要活着！”
容令仪稳住身形，目光眷恋望向众人
“诸位同门，今日共同经历生死，死而无憾了”
卫存恕擦去嘴角的血迹，笑意苍凉坦诚
“行，今日浪子认命了，奉陪师兄师妹们死战到底”
禹时宜仰天呼出一口浊气，眼里满是赤诚
“我总是最爱闹脾气的，今日若是难逃一死，那我最不后悔的便是认识你们，成为你们的八师妹”
一直不爱开口的玄几终于抬眸，坚定应声道
“同进退”
言子衲笑的悲凉，视线先是扫过每位面孔，最后望向尧长笙
“诸位，听我一言”
字字句句都是最决绝的托付
“今日绝境，不管是谁能够活着，只要活着，可以借我们走出去，我们的身体，我们的过往，甚至我们的性命都不重要”
“活下来的人，要带着所有人的希望，带着所有人的命往前走，别回头，走出这片绝境”
风声呜咽着，吹起荒原的沙尘，崖底深处尘封的血痕轻轻应了一声。
尧长笙终于不再隐忍，纤细的身影爬向高处，没有人看清她是什么时候动身的，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威压随风而来，原本凶悍的兽群居然停滞不前，甚至有了俯身的势头
“全员归位，听我号令”
绝境之下的短短八字竟然莫名让人心安，言子衲瞥见这道身影，瞬间了然，望着刚逃离生死的众人坦然吩咐
“大家听长笙的，以大局为首位，无需在意规矩”
不等众人反应长笙已然开始布局
“四师姐，请你稳住正面，守住第一道防线”
“五师姐妘执肃清瘴气，稳住经脉”
“大师兄战力最强，控住右侧死角，斩杀妖兽，我会与大师兄配合，。”
“三师兄布下结界，稳住根基！”
“七师妹八师妹配合默契，稳住后方”
“二师兄统筹全局，注意漏洞，请为我们兜底”
指令落下瞬间，尧长笙接过言子衲扔来的剑，拔剑出鞘，与言子衲朝着兽群冲去，剑光每闪一次，便有一头凶兽倒下，招式凌厉，霸道，身形诡变莫测，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残影，与言子衲一左一右，方才逼的众人进入绝境的凶兽变得不堪一击，毫无招架之力。
尧长笙立于战火之间，月光之下只能看清她决绝的背影
素来冷眼旁观的玄几此刻眸中闪过一丝光亮，在稳固防线的情况下，配合着言子衲与玄几精准收割着落网之鱼
“莫要分心，后背交给我！”
他配合着长笙的阵型，补齐攻势容令仪当机立断，发挥着自己的实力镇守正面，稳稳布下防御，展开一条牢不可破的防线！
妘执身姿端庄轻盈，激发出了浩荡灵力，快速肃清着扑面而来的瘴气。
卫存恕彻底褪去散漫，身法灵活地游走全线，协助着容令仪稳住根基，笑着打趣道：
“咱们六师妹发话了，岂能有不胜的道理？”
禹时宜收起来刁蛮任性，在后路与舜执余默契配合着，拿出了自己毕生所学，咬牙抵挡着一波又一波冲击
“后路守住了，绝对不掉链子”
八人背靠着背，阵型严丝合缝，尧长笙始终冲在最前方杀伐果断。
不过半柱香时间，遍地兽群尸横遍野，浓重的血腥味呛着众人
卫存恕喘着气，带领大家找到一处岩洞进行修整，饥渴加上路途疲惫再次袭来，遍地杂草却寻不到能够吃的
“这荒原真是乱，再找不到吃的，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禹时宜再次烦躁不安起来，尧长笙从容走上前，拨弄着为数不多的草丛，摘下一把叶子圆圆的小草
“这是圆叶青，可以充饥并且解渴，用圆叶青垫肚子先”
她点着前方长着白色花的草
“这草叫三伏倒，会导致我们脱水，千万别吃”
大家狼吞虎咽之时，长笙脱口而出一句好消息
“看到东侧的山了吗，土地湿润，必定有水源”
大家眼中藏不住狂喜，禹时宜望着尧长笙不骄不躁的淡然模样，依旧改不了口是心非的毛病
“真是快闷不吭声的木头，平日呆呆木木，却最能扛事，藏得真深”
长笙闻言，淡淡颔首，一边整理物资，一边说着接下来的计划
“休整片刻，咱们就出发，耽误不得，赶紧寻水。”
经历一整夜跋涉下，大家顺着尧长笙指引的方位穿过层层乱世与荒漠，越过丛林，终于在破晓时找到了泉水。
一汪泉水带来的水汽驱散了大家戾气，大家蹲在泉水旁，大口的喝着水，就在众人休整的瞬间，蛮荒大地忽然剧烈颤抖起来，试炼之门再次开启，刮起阵阵大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八位凌霄派弟子同仇敌忾，破解隔阂，共度险境，准许通过！”
强大的吸力再次袭来，八人再次被卷入门中，再睁眼便凭空落在琼华台上。
长笙抬眼，发现周边只有她一人，同行的七人站在不远处，眼神却麻木不堪，魂魄似乎被抽离。
琼华台中间的阵眼上，亮起一丝猩红的纹路
“你们以为你们真的去试炼了吗？”
阵眼响起一声低笑，转瞬即逝，长笙看清了，阵中的人影竟然是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殊途同归，同仇敌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