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茶》淑许

9、学堂 卖给小学生

　　“老板，给我每样都包一份。”段思茶再次抬头就看到楼煜之站在她的摊位前。

　　见到熟人，段思茶还是很高兴的。“你怎么来了？”

　　还是来买她的糖，“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

　　难不成是来照顾她生意的。

　　也行，楼煜之这个有钱人照顾照顾她的小本生意，那不是顺手的事嘛。

　　段思茶拔下一串糖葫芦提给他，笑眯眯地说：“你可要吃完哦，别浪费我的心血。”

　　没想到这次楼煜之竟然毫不犹豫的咬上一口糖葫芦。

　　楼煜之看段思茶一脸震惊的模样，很随意的夸赞她：“味道不错。”

　　额……就不能换些此夸吗。

　　“还有一样你没试哦，等你把糖葫芦吃完我再拿给你。”段思茶一脸坏笑。

　　天色缓缓放暗，接近晚间，温度还是有些下降。

　　段思茶感受到一阵凉意袭来。

　　看来今天就只能到这里，“我们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吧。”她假装不在意地说出回家。

　　楼煜之看着她强装镇定，知道她还心有不甘。

　　“你第一次做生意，不必在意这一时，往后还有许多机会。以你的手艺与信心，我相信不久以后你定会站到顶峰。”

　　这可不是楼煜之仅仅安慰段思茶的客套话，他觉得段思茶身上存在他从未见过的特质。

　　回去的路上是楼煜之推车，段思茶走在一旁，想着他刚才说的话。

　　“你以前家里是做生意的？”

　　“你觉得呢？”

　　先前那番话段思茶确实听进去了，她觉得十分有道理。“我觉得是，你说的话很有道理。”

　　而楼煜之他家之前很富，他能说出那番话就证明他读过书。

　　只是现在他家道中落，还成了逃犯。

　　段思茶觉得十分惋惜，“一切都会好的。”

　　虽然今天她的小摊有些凉凉，但还是有人来买的。段思茶复盘着她几日所作，看看哪里需要改进。

　　她半夜拉着楼煜之和她一起复盘，找出问题所在。

　　“会不会是我的小摊太格格不入了呢？”段思茶趴在桌上苦恼着。

　　楼煜之坐在一旁喝着茶，听她分析。

　　段思茶微微仰头，“每次有人来也只是停留一会，打量了一番整个小摊，还没等我介绍呢，就走了。”

　　“不必刻意去改变。”楼煜之看着段思茶的眼睛，“他们或许是觉得新奇才停留，离开可能是他们不敢轻易那钱来尝试这些。”

　　“那条街的行人并未大富大贵之家，他们虽觉得新奇，但家中生计还摆在眼前；而富裕之家则看重有声望的店铺，更不会随意去小摊上购买。”

　　不愧是有钱人啊，都知道有钱人的心思。

　　街边摊也是有好货的。段思茶以前就很喜欢去地摊上买好吃的，还从中学到不少干货。

　　“嗷，我明白了！我得先让他们放下戒备，再稍稍降价，积累熟客。”毕竟她初来乍到，每人脉每靠山，只能慢慢积累信任。

　　降价就降价吧，总比亏在手里的好。

　　楼煜之也提出他的办法，“你也可以去学堂附近试试，那里的孩子多属富贵人家，对你这些新奇的东西定会感兴趣。”

　　“而且，那处不收摊位费用。”段思茶一听不收摊位钱，眼睛都亮了。

　　对呀，她差点忘记了，去卖给小学生呀，小孩才更对这些甜的感兴趣。

　　看段思茶眼中又闪起光亮，楼煜之嘴角也提起笑意。

　　段思茶决定明天就去学堂附近卖，“可以啊，我就知道要找个本地的向导。”

　　有了楼煜之这个本地人的助力，能给他带来不少信息差。

　　又在说些奇怪的话，你到底是谁？楼煜之思忖。

　　他一开始并不放心段思茶，以为是被派来接近他的。可调查一番后发现她就是段家村那个段思茶，是个父母双亡，即将被卖掉的段思茶。

　　可眼前人不论是思想还是行为，都不想是从一个小村落走出来的。

　　但不管她身上带有什么秘密，她始终是那个不屈不挠、自信向上的段思茶。

　　此时段思茶又在楼煜之旁边叽叽喳喳说她明天的计划。

　　“太晚了，快去休息吧。”楼煜之提醒她。

　　“你不是还喝了那么多茶嘛，还睡得着？”段思茶很疑惑，几乎每天晚上都能看到楼煜之几杯茶下肚。

　　楼煜之没有回答，反倒提起：“你之前不说要好好睡觉，才有精神干活吗。”

　　算了算了，段思茶不和他争了，虽然她还毫无睡意，但还是乖乖回屋睡觉去。

　　她就当楼煜之想睡觉了。

　　第二次出摊楼煜之又不见踪影，段思茶还以为他是怕身份暴露。

　　这次是吴六来帮她，“吴六！你怎么来了。”

　　“昨天你的兄弟刘五来帮我出摊了。怎么样？”段思茶高兴地不停的问。

　　吴六一脸疑惑：“什么怎么样？”

　　段思茶还以为吴六在和她装呢，就说：“糖葫芦呀，我昨天让刘五带给你的。”

　　但段思茶不知道的是，刘五并没有带给吴六，而是独吞了。

　　更不知道他俩是竞争对手。

　　吴六虽然没吃到，还是夸它一番，“很好吃。”

　　“哎呀，你喜欢就好。来，多吃点。”段思茶大手一挥，又塞给他一些。

　　但吴六还在推车，段思茶见状说道：“那你一会拿吧。”

　　抵达学堂，段思茶开始准备放东西。不过此时学生已经上课，段思茶还大量了一番，真不愧是有钱人上的学堂，就是气派啊。

　　段思茶靠近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

　　她很久没听到这种青涩的声音，段思茶站在门口久久未离开。

　　等啊等啊，段思茶感觉一上午都要过去了。

　　期间她还看到有迟到的学生，但他们直冲学堂大门，根本没注意到段思茶的小摊。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学，有不少学生出来。

　　但他们一出来就被家中的马车给接走，段思茶还专门拿着糖葫芦去招呼呢，结果毫无疑问被小孩身边的仆人给赶走。

　　就在段思茶要泄气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段思茶低头就看见昨天那个小布丁。

　　“是你啊。”段思茶感到很惊喜，难道这个小女孩也在这里读书。

　　再次看到她，段思茶还是非常开心的。

　　只不过这个小女孩有点不爱说话。

　　段思茶还以为她要买，就拿给她一串糖葫芦，见对方半天不接，便问她：“你要自己选吗？”

　　小女孩摇摇头，段思茶又问她名字：“你叫什么呀？”昨天都没来得及问。

　　只是小女孩还是不说话。

　　好吧。段思茶只能和它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这时另一个小女孩来到摊位前，看她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这些是什么？”她稚嫩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傲气。

　　段思茶见有客人来，立马来了过去招呼。

　　而小布丁脸上出现为难的神情，她揪着手指，但依旧没说话。

　　没过一会，眼前小女孩的仆人便匆忙赶过来，“哎哟，我的小祖宗呀，你可别在乱跑了。”

　　仆人低声下气地哀求小女孩跟她回去。

　　但小女孩就是不走，“我中午不回去了，要吃这些，快给我买。”

　　段思茶站在一旁看着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过这次她有预感会赚波大的。

　　“小姐，要不要尝尝呀，我家的糖葫芦可美味了，酸酸甜甜又开胃。”

　　“我要，我要。”她接过段思茶手中的糖葫芦。

　　仆人还想阻止，奈何小女孩的嘴更快。“二小姐，不可乱吃这脏东西啊，这要吃坏身子可怎么办呀！”

　　段思茶忍不住白她一眼，天地良心她做的东西可是干净又卫生的，都可以拿来食品安全证拍她脸上。

　　小女孩才不管她说的，自顾自地吃起来。

　　“喂，麻烦付一下钱。”

　　小女孩将未吃完的糖葫芦拿给仆人，“你先拿着。”

　　转头她又盯上了其他的，“我还要这两个。”她先是指了指那框固体，满眼好奇。

　　这不到段思茶展示了。她用两根竹签搅起麦芽糖，越搅越大，麦芽糖的颜色也由深变浅。

　　小女孩似乎没见过这样的糖，她瞪大眼睛，嘴巴也变成o型。

　　搅完之后，段思茶将糖递给她。

　　仆人还想阻止，“小姐啊，不能吃，这会扎到喉咙的！”感觉一旁的仆人心都死了。

　　这个担心倒是多余的，她解释道：“放心，我家的竹签都是平整的。”段思茶专门买了被打磨光滑的竹签，是绝对没有安全隐患的。

　　小女孩美滋滋地吃着麦芽糖，也卸下那副傲慢，乐呵呵地对着段思茶笑。

　　还问她：“你叫什么呀？我要叫萋萋她们一起来买。”

　　段思茶激动的冒泡，这大单不就来了吗。

　　“我叫段思茶。”这个小女孩她也越看越可爱，“你呢，叫什么呀？”

　　小女孩一脸骄傲地说：“我乃金陵胡家之女胡葳儿。”

　　听着就是名门大户，胡葳儿的气质与谈吐丝毫不逊色。

　　最后，段思茶成功谈成一笔大单。

　　胡葳儿包下段思茶小摊上的一半糖，让她下午酉时送到胡府，还一次性付了钱。

　　拿到钱后，她颠了颠钱袋，发出那清脆的声响，段思茶十分爱听。

　　酉时，段思茶在心里算了算，感觉太阳好像要落山了。

　　那等她回去，天都要黑。

　　这里没有手机，联系人都有些麻烦，她该怎么告诉楼煜之呢。

　　说实话，她还是有些怕一个人走夜路的。

　　这里可不比现代，要是晚上遇到些什么，那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啊。

　　呸呸，段思茶为自己打气，好不容易能赚到钱，可不能错过这机会。

　　熟话说成大事者，就要胆大。

　　况且，之前逃亡时，她晚上草丛都睡过，也没遇上什么。

　　段思茶还是接下这一单，开始打包为下午送货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