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托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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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江临停在办公桌前，站得笔直。
“南峰肆在通讯里说，出了一点‘小插曲’。”彦宸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江临身上，眉头微皱，“你受伤了？”
“没有。只是被烟熏了一下。”
“人类的罪恶，从小白鼠的实验就已经开始了。”彦宸习惯性地掏出烟，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点亮。火光映着他冷硬深邃的侧脸，他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森林已然沦为生命地狱。虐杀、砍伐、破坏生态……”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疲惫，“这已经不是单单一个‘焰火’能拯救的了。”
江临站在桌子前：“生命都该为科学所贡献这句话本来就是错的。所以我体内药剂的罪恶，永远都不会消失。”他是在说那些变成实验品的动物，也是再说变成怪物的自己。
彦宸看着江临，江临垂着眼，从战术背心的最内侧，掏出了那几页边缘被水泡过、又被火烤干的发黄纸张，轻声补充，像是在预言，也像是在诅咒：“火种的余烬，足以燃起再一轮大火，燃烧掉森林里一切的无辜。”
“什么？”彦宸把纸张拿起来看了一眼。只一眼，彦宸就愣住了。他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死死盯着上面的字迹。江临站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彦宸，他清晰地看到彦宸手腕上突然暴起的青筋，以及大老板那向来平稳的呼吸，此刻正变得粗重。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彦宸翻动那几张脆纸时发出的“沙沙”声。
“你在哪找到的？”良久，彦宸才开口，声音低得有些不像他的，带着颤抖。
“森林深处，矿坑底下的废弃基地。”江临如实回答，“是那群盗猎者带我们过去的。那个戴单片眼镜、捏着佛珠的男人，似乎故意让我们看到这些。”
彦宸没有接话。他低着头，看着纸上的最后一行字：【傅罂疯了。她要杀我灭口。但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是他父亲的笔迹。五年前那个大雨磅礴的夜晚，父亲告诉他“我去处理点事，等我回来”，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那天他设局处理光盾的时候，和父亲错过了最后一面。
那行英文小字江临之所以拼不出来，是因为那是他和父亲的暗号，独属于他们父子的表达方式——意思是“我爱你。”
“我父亲……他不是叛徒。”彦宸的手指微微蜷缩，捏紧了那页纸，“他有一次问我，万一他以后不在了我被人算计当数钱的工具人怎么办，我以为他开玩笑的，回答说打不过就死。没想到他听进去了，他是为了阻止傅罂造出怪物……他怕那个怪物伤到我。”江临看着彦宸，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走上前，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大老板的椅子旁边。他没有说话，充当着那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刀。
“所以，那年的大火，不是因为实验事故。”彦宸抬起头，看向江临，带着罕见的无措：“那个男人……那个被我从火里烧成了废人的男人，他知道我父亲的下落，对不对？”
“宸哥。”江临终于开口，声音极沉却坚定，“这是个陷阱。把这些东西留在那，就是为了让你分心。”
“我知道这是陷阱。”彦宸猛地站起身，撑着办公桌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但我连我父亲到底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这五年，周围人都说他怕了，和所有逃兵那样跑了，不会再回来。我信了五年。”
江临没有再劝。他只是上前了一步，伸手稳健地按住了彦宸的肩膀。“我会去找。”江临盯着他的眼睛，金色的竖瞳里没有半分退缩，“不管那个男人在哪，不管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会他揪出来。挡路的，全杀了。”
彦宸看着江临，看着那双忠诚的眼睛，呼吸一点点平复了下来。五年来唯一没有变的，就是江临的忠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成了并肩的战友，是对方最坚定的选择。那一点暗生的情愫，也不显得突兀。一直都是江临陪着他，这次也不例外。
他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一点。“通知所有人。”彦宸反手抓住了江临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力道极大，“把目标锁定在‘黑市器官交易’上。我要把那个藏了五年的叛徒，亲手杀死。”
当年把这个满身血污的青年留在身边，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那一刻，彦宸在心里极其清晰地确认了一件事。
他愿意把所有托付给江临，他喜欢江临。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是江临。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托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