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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没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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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孤喝下最后一口粥,胃里终于有了久违的暖意。但就在这时,他断臂处的寄生虫组织突然剧烈地蠕动了一下。
“呃……”乐孤猛地捂住断臂,整个人疼得蜷缩起来。寄生虫的排斥反应再次发作,那种肌肉被强行撕裂、血管里有东西在爬的剧痛,让他瞬间冷汗直冒。他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叫出声,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呜咽。
“别咬自己!”安淮南脸色一变,立刻放下手里的碗。他伸手想掰开乐孤的嘴,却发现乐孤疼得浑身痉挛,眼看就要从病床上摔下去。
没有半分犹豫,安淮南直接站起身,长臂一伸,避开他的断臂,一把将单薄的少年从床上捞了起来,紧紧抱进了自己怀里。
安淮南的胸膛宽厚且结实,隔着战术背心,能感受到稳定的体温和强有力的心跳。
“没事,放松。”安淮南一只大手死死扣住乐孤的后背,稳住他不断挣扎的身体,另一只手熟练地按在乐孤断臂的上方,阻止血液快速回流,声音低沉而有力,“呼吸,跟着我呼吸。”
乐孤整个人被罩在安淮南的阴影里,他疼得发抖,左手死死攥着安淮南的战术背心。
“好痛……”乐孤的眼泪砸在安淮南的脖子上,声音细碎得几乎听不清,“安先生……好痛……”
“我知道。忍一下,马上就好。”安淮南没有松开他,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像哄小孩一样,极其笨拙地伸手顺着他的脊背拍了拍。过了足足两三分钟,那阵强烈的排斥反应才慢慢褪去。
乐孤脱力地趴在安淮南的肩膀上,大口喘着粗气,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安淮南感觉到怀里的人慢慢放松下来,这才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他低下头,用粗糙的拇指擦去乐孤眼角的眼泪,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疼过去了。没事了。”
乐孤仰着苍白的小脸,盯着安淮南看了好一会儿,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但他拼命地扯出一个笑:“谢谢你……”
安淮南把睡着的他轻手轻脚地把乐孤重新塞回被窝里,还顺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重新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没点燃的烟咬在嘴里自言自语:“不过说真的,这身板也太弱了。以后跟着哥混,别的没有,保准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免得下次你再一疼,老子一抱,还以为是抱了把骨头架子。”
南峰肆拎着保温盒,站在门口,看着安淮南嘴里叼着烟坐在床边,又看了看床上被裹得严严实实、脸蛋红扑扑的乐孤。
南峰肆倒吸一口凉气,故意拉长了语调:“哇,安哥,你平时调戏一下小姑娘得了,这你也下得去手,这可是犯法的啊,人家还是个未成年小孩。”
安淮南一开始还没听清,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差点没被嘴里没点燃的烟头给呛死。
“你脑子成天装的都是什么废料?”安淮南为了不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乐孤,强压着想揍人的冲动,低声骂道,“老子是在给他顺气!滚出去!”
“顺气?我看你那是顺手想把人拐进被窝吧。”南峰肆不怕死地靠在门框上,撇了撇嘴,“啧啧啧,刚才在食堂里看铁狼和秦朱,你还嫌弃人家腻歪,原来安哥你喜欢这种小白兔型的啊?”
“南、峰、肆。”安淮南咬着牙,慢慢站起身,一边挽起袖口,一边朝门口走去,皮笑肉不笑,“看来你是这两天没挨揍,皮痒了,要不要去训练场跟我练练?”
南峰肆立刻往后退了两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这就给你们腾地方。”
说完,他一把将保温盒扔在门口的柜子上,像一阵风似的溜了。这组织没救了!
傅罂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地上的通讯器。议员的信号已经消失了整整三个小时。
“乖乖咬勾。”傅罂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一饮而尽。
她知道那个议员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落到焰火那群人手里,连三分钟都撑不过去,就会把C区地下基地的位置全盘托出。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傅罂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走向巨大的落地窗前。她按下了办公桌底下的一个黑色通讯器。
通讯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那头极其安静,没有任何杂音。
“焰火的主力已经咬钩了。”傅罂的语气没有了往日对着议员的那种高高在上,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您准备好了吗?”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了一道极其沙哑、像是声带被强酸腐蚀过、又夹杂着一点金属机械摩擦的男声:
“让他们挣扎吧。”男人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在最深处,给他们留了最好的位置。”
里没有高端的实验仪器,只有无数个如同蜂巢般密密麻麻的生化培养舱。每个舱里,都泡着一个被各种管线贯穿身体的变异体。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一个穿着破旧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坐在一把由无数生锈手术刀焊成的椅子上。
他低着头,手里把玩着一枚沾血的旧徽章——如果仔细看,那枚徽章的图案,和“焰火”组织的标志有着九分相似,却又是截然不同的版式。
男人抬起头,那张脸上布满了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的恐怖烧伤疤痕。最骇人的是,他的左眼被换成了一个极其精密的机械义眼,红色的扫描光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极其诡异。
男人看着手里的旧徽章,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
他张开嘴,似想要大笑,但从喉咙里发出的却只有极其刺耳的、如同老旧齿轮卡壳般的嘶嘶声。他猛地按住脖子上的一个金属发生器。
“……彦宸。”通过机械合成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里回荡,冰冷,毫无起伏,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怨毒,“当年你把我丢在火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还能活着?”
他的手指抚过自己满是烧伤疤痕的脸颊,最终停留在那个闪烁着红光的机械义眼上:“还有他身边那个杀手…很刺眼。”
五年前的那场大火,烧毁了他的半张脸,烧毁了他的声带,却没能烧死他。是傅罂在废墟里把他捡了回来,用畸变药剂和机械改造,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焰火首领?呵……”男人猛地攥紧了那枚旧徽章,坚硬的金属在他手里发出极其尖锐的扭曲声,生生被捏成了一团废铁,“这位置,本来该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