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王家开始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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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买回来以后又过了八天，佳桂准备把留种的红薯搬出来。
连着几天出了太阳，中午的土也晒暖了。南坡的苗床翻过两遍，排水沟也挖好了。吃过早饭，佳桂从地窖提出留种薯的筐。
阿柏听见动静，放下正在修的鸡圈过来。
“今天种？”
“嗯。”
筐里一共十一只。
年前留的原本更多，冬里坏了一只，另几只太小没再留。这十一只都出了芽，长的有一指多，短的才露出一点红。
小菊蹲在旁边数。
“十一。”
隔了一会儿，她又问：“这些以后都长红薯？”
佳桂把最上面那只拿起来看了看。
“先长苗。苗长够了，再剪下来栽地里。”
小菊看着那只红薯。
“它自己还在吗？”
“在。”
小菊伸手摸了一下芽尖，又被阿兰把手拉回来。
“别碰断了。”
小菊马上收手。
院角的黑背鸡隔着竹围栏伸长脖子看了看，又低头啄食。
佳桂用旧布把种薯盖好。
“走吧。”
苗床离家不远。
雪贵正在隔壁旱地帮她娘拔草，听见小菊喊，扛着锄头过来。
“你家今天也下种？”
佳桂问：“你家的呢？”
“前天就埋了。我爹说再等怕后面忙不过来。”
刘婶也从田那头过来，看了看筐里的种薯，又踩了一脚苗床。
“土可以。别埋太深，芽朝上摆，盖完再铺层干草。夜里这阵还是凉，别看白天太阳大就把草全撤了。”
佳桂点头。
她没有马上动手，先用锄头在苗床上划出位置。
雪贵蹲在旁边看。
“你隔这么宽？”
“以后芽多了好分。”
“我家比你这个挤。”
刘婶在后面听见：“你家是你爹摆的，你现在倒会嫌。”
雪贵笑了一下，没接话，顺手把佳桂脚边一块大土疙瘩敲碎。
十一只种薯依次摆进苗床。
佳桂看位置，阿兰从筐里递，雪贵帮着挑土里的草根。阿柏在苗床下边把排水沟又清了一遍，纪叶也想过来帮忙，被佳桂递了一把小锄头。
“你把上头那条沟接过去，等下雨了水别往里灌。”
纪叶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锄头。
“我现在是不是只剩挖沟了？”
“你挖得挺好。”
雪贵在旁边笑。
纪叶拿着锄头往上走。
到中午，十一只种薯都盖好了土。
阿柏抱来两捆干草，铺得不厚，刚好把畦面遮住。刘婶临走前又看了一遍，叫她们白天太阳足的时候可以掀开一些，傍晚再重新盖好。
佳桂应下。
接下来几天，她每天早晨先去看一次，傍晚再去一次。
第四天下午，雪贵从田里跑来叫她。
“你家的苗出来了！”
佳桂正在院里筛鸡食，听见这句，手里的簸箕都没放稳。
纪叶比她更快。
两人跑到苗床，雪贵指着中间一处。
干草掀开以后，土面上顶着一点新绿。
两片很小的叶子还没完全打开，茎贴着土，像刚刚从缝里挤出来。
佳桂蹲下去看了很久。
旁边另外两处也已经有一点动静，只是还没钻出土。
纪叶问：“三只？”
“今天三只。”
“明天应该还有。”
佳桂把干草重新往旁边压了一点，没盖住那几处嫩芽。
回家的路上，小菊一路都在问什么时候能挖红薯。
阿柏被她问烦了。
“等你忘了问的时候。”
小菊不信。
“我不会忘。”
“那就慢慢等。”
当天晚上进空间，纪叶先去看育苗框。
里面那四只种薯早已经长得很旺，藤蔓压着藤蔓，最早的一株甚至已经能剪下一截像样的苗。
纪叶蹲下来。
“外面才刚出三只。”
佳桂也过来看了一眼。
“再等等。”
“我没说现在拿出去。”
“你脸上写着。”
纪叶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还能写字？”
佳桂没理她，起身去收刚熟的萝卜。
第二天下午，苗床一共出了七处芽。
第三天，十一只里面已经有九只露了头。
晚饭时，佳桂多切了一小碟辣萝卜干。雪贵过来还锄头，她站在院门口问了一句，听说出了九只，“我家才八只。”
佳桂道：“你家下得比我早。”
“都怪我爹摆得太挤。”
“挤不挤跟出几只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有关系。”
两个人站在门口说了一会儿，雪贵走时还说明天早上一起去看。
到了夜里，天气突然变了。
佳桂是被寒风吹醒的。
窗缝里灌进来的风比前几晚冷得多，她躺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床边的墙，随后披衣下床。
纪叶睡在另一边，听见动静也醒了。
“怎么了？”
“外头太冷了。”
佳桂刚把门推开一条缝，风便钻进来。
院子里的三只鸡已经缩在盖了旧布的竹筐里，没有声音。晒坪边的草在月光下面泛着一层白。
纪叶走过去蹲下，用手指擦了一下。
指尖是湿的。
佳桂也看见了。
两个人同时抬头。
“苗床。”
佳桂转身便回屋。
阿柏被叫醒时还没完全清醒，听见起霜两个字便立刻开始穿鞋。阿兰也从隔壁出来，小菊被动静弄醒，披着衣服站在门口。
“去哪？”
“苗床。”
“我也去。”
佳桂看她连鞋都没穿好。
“你在家陪阿兰。外面冷，小松一会儿醒了找不到人要哭。”
小菊还想说，阿兰已经过去给她把衣襟拉紧。
“鸡这边我也看着，你别出去。”
这句比什么都管用。
小菊回头看了一眼鸡筐，留下了。
阿柏先去柴棚抱干草。
纪叶拿上旧草席和绳子。
三个人刚出院门，就看见另一边也亮了灯。
雪贵抱着一捆草从自家出来，后面是她爹。
两边在路口碰上，谁都没多说。
雪贵问：“你家也没盖厚？”
“白天太暖和了，只留了一层。”
“我家也是。”
两个姑娘一起往南坡跑。
夜里的田埂比白天窄，草鞋踩上去湿滑。纪叶走到一半差点踩空，被阿柏从后面拉住胳膊。
“姐，你慢一点。”
“你先顾你那捆草。”
佳桂已经走到前面，没有回头。
到了苗床边，她先蹲下去掀开一点旧草。
最外面一处嫩芽已经凉得发硬。
叶尖上沾着薄薄的白霜。
纪叶也蹲下来。
“先全盖住。”
阿柏把新抱来的干草递过去。
几个人从迎风的一边开始加厚。原来的草不能全掀掉，佳桂一处一处往上添，阿柏拿旧草席挡在最外面，纪叶用绳子把草席下边压住。
雪贵那边动作也快。
她家苗床就在隔壁，盖好一头便跑过来。
“你这里草够不够？我家还剩半捆。”
“你家先盖完。”
“盖完了我再给你。”
雪贵说完就跑回去。
风一直没有停。
草席刚压稳一边，另一头又被吹起来。
纪叶扑过去按住。
“阿柏，找石头！”
“沟边有。”
阿柏转身下去抱石头。
纪叶两只手压着草席，风从袖口往里灌，冻得她手指发麻。
佳桂还在里面给最后几处芽加草。
纪叶看着她。
“阿桂。”
“嗯？”
“真冻坏了，里面还有四只。”
佳桂继续铺草。
“我知道。”
“那些苗已经够长了，剪出来也能补。”
“我知道。”
佳桂把草铺好，才抬头看她。
“里面的能补，外头这些也不能就这么不管。”
纪叶点头。
“那先保外面的。”
阿柏抱着石头回来，把草席四角全部压住。
隔壁雪贵也跑来了，手里还剩半捆草。
“我家够了。”
佳桂没再推。
“给我一点就行，剩下留着明早。”
两个人一起把最薄的地方补上。
没过多久，唐家方向也有人过来。
先佑手里提着一盏挡风的小灯，唐叔跟在后面，先去看自家的地。先佑经过王家苗床，看见阿柏正在用石头压草席，停下来帮他把迎风那头重新系紧。
“这里系得太松了。”
阿柏道：“刚才打滑了。”
“我来。”
先佑蹲下去，重新绕了一圈，把结压到石头底下。
佳桂看了一眼。
“你家不用管？”
“我爹在那边。我弄完这个就过去。”
他说完便起身走了。
回家时已经过了半夜。
小菊还没睡。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阿兰在旁边陪着，小松倒是睡得很熟。
佳桂一进门，小菊便问：“红薯冷不冷？”
“盖住了。”
“会死吗？”
佳桂脱掉湿了边的草鞋。
“明早看。”
小菊终于躺回去。
纪叶洗过手，摸了摸鸡筐。
里面三团毛挤在一起，暖烘烘的。
阿兰在旁边说：“小菊刚才去摸了三次。”
小菊闭着眼睛反驳：“两次。”
第二天太阳出来得晚。
佳桂吃过早饭便往苗床去。
雪贵已经到了。
两边都没急着掀草。等阳光照到坡上，刘婶才叫她们从背风处慢慢揭。
第一处没事，嫩芽虽然软了一点，颜色还是绿的。
第二处也好。
第三处叶尖发暗。
再往里揭，昨晚最先沾霜的那一处已经明显蔫下去，叶子边缘发黑。
纪叶蹲在旁边看。
雪贵那边伤了三处苗。
刘婶下来挨个看，又用手扒开王家最严重那一处旁边的薄土，摸了一下。
“别拔。”
佳桂问：“根没坏？”
“现在看不出来全坏。芽尖伤了不一定死，下面要是还好，后头兴许还能重新发芽。”
佳桂便没动。
九处完整的重新晒太阳，两处受伤的旁边盖了薄薄一层草，没让风直接吹。
小菊和阿兰也来了。
小菊一眼就看到那两处发黑的叶尖。
“这个死了吗？”
佳桂蹲在那里，把叶子轻轻拨开。
中间最靠里的位置还留着一点绿。
“还没。”
“它会好吗？”
“等两天再看。”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