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1938年，我的外婆13岁》林叶隐

49、第 49 章 继续沤肥、

　　舀肥的活还是落在纪叶和佳桂身上。
　　佳桂把桶放到旁边。
　　“你要是受不了，我来。”
　　纪叶立刻摇头。
　　“我能行。”
　　“那你别一直闭着眼。”
　　“我没闭。”
　　“你刚才撞门框了。”
　　纪叶低头把桶提稳。
　　“那是布挡住了。”
　　佳桂没再说她，只把旁边另一只空桶拿起来。
　　两个人一人提一点，没装满，省得一路晃出来。纪叶第一次走得格外慢，脚底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到了坑边，阿柏已经铺了一层干草。
　　佳桂让他往旁边让让，把两桶东西慢慢倒下去，再用刚才挖出来的一点土盖住。纪叶把薯渣和烂菜叶也倒进去，再撒上薄薄一层草木灰。
　　阿兰站在旁边看得认真。
　　“以后灶屋里的菜叶都放这里吗？”
　　佳桂道：“能沤烂的才放。鱼骨头、鸡骨头先别扔，招狗。竹片、石头也不能往这里塞。”
　　纪叶补了一句：“草木灰单独留，大部分以后直接用。这里只撒一点。”
　　阿兰点头。
　　“我记得了。”
　　小菊远远站着。
　　“豆子呢？”
　　几个人一起看她。
　　她从篮子里找出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坏掉的炒豆子。
　　外皮已经裂了。
　　“这个不能吃了。”
　　纪叶笑了。
　　“这个可以。”
　　小菊立刻跑过来，把那颗豆子郑重其事地扔进坑里。
　　“给地吃。”
　　扔完马上又跑远了。
　　阿柏拿锄头把上面那层草盖住。
　　“就这样？”
　　“先这样。”佳桂道，“过几天再添，别一下堆太高。下雨前要把上头的草盖严些，别让水把东西冲得到处都是。天气暖和了还得翻一翻。”
　　纪叶看着那个刚挖出来的新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以后能往里放多少东西。
　　王家没有牲口，肥源本来就少。真靠买，家里舍不得。可每天吃饭、洗菜、做粉留下来的东西，加上茅厕里攒的，再慢慢收些草，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白白扔掉。
　　她正想着，佳桂已经往回走。
　　“先洗手。”
　　纪叶跟上去。
　　“我还想在旁边再挖一个小的。”
　　“这个先用着。”
　　“万一不够呢？”
　　“真不够再挖。你现在什么都想先做两份。”
　　纪叶想了想。
　　“因为以后用得上。”
　　佳桂拿水瓢舀水给她冲手。
　　“以后用得上，以后再干。”
　　纪叶伸着手，让水从指缝里流下去。
　　傍晚，阿柏去把旱地剩下的一圈草根清掉。阿兰在灶屋门后放了一只旧篮子，专门装能拿去沤的烂叶子和菜根。原本扫地时随手就要倒掉的东西，这回全分开了。
　　小菊适应得最快。
　　晚饭前，她拿着一片被虫咬坏的白菜叶跑进灶屋。
　　“这个给人还是给地？”
　　阿兰看了一眼。
　　“给地。”
　　小菊便拿去放进旧篮子。
　　没多久，她又跑回来。
　　手里是一小块掉到地上的红薯。
　　“这个呢？”
　　佳桂看见以后，从她手里拿过去，在水里冲了冲。
　　“这个给人。”
　　小菊伸手。
　　佳桂把红薯递回她。
　　小菊咬了一口，满意地走了。
　　纪叶正在灶边添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
　　“她现在分得挺清楚。”
　　佳桂把锅盖盖回去。
　　“能吃的东西，她一直分得清楚。”
　　第二天，雪贵来找佳桂去沟边时，第一眼就看见屋后那块新翻出来的土。
　　“你家那里怎么又挖坑了？”
　　“沤肥。”
　　雪贵走过去看了一眼，又很快退回来。
　　“这么臭。”
　　纪叶刚好从屋里出来。
　　“过几天盖严一点就没这么明显了。”
　　雪贵看向她。
　　“你昨天是不是还拿衣服蒙着脸？”
　　纪叶停住。
　　“你怎么知道？”
　　“阿兰告诉我的。”
　　院里正在扫地的阿兰头都没抬。
　　“她问我你们昨天在屋后干什么。”
　　雪贵已经笑起来。
　　“她说你只露两只眼睛，提着桶走路跟偷东西一样。”
　　纪叶看向阿兰。
　　“你原话怎么说的？”
　　阿兰很认真地想了想。
　　“我说你走得很慢。”
　　“后面呢？”
　　“雪贵姐自己加的。”
　　雪贵笑得蹲下去了。
　　佳桂站在门边，瞧着雪贵肩上的锄头。
　　“笑够没有？沟里那段泥今天还等着挖。”
　　雪贵把锄头往肩上扛了扛。
　　“等我再笑一会。”
　　几个人出门时，王三爷正从村口回来。
　　他今天没有拿册子，手里只有一根竹棍。看见佳桂，停下来告诉她，修路那边又要添两户人，刘家和赵家今天都有人过去，沟边少几个壮劳力，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别硬赶。
　　佳桂应下。
　　到了田边以后，果然比前两天安静。
　　刘婶一个人在下面清泥，赵嫂带着儿媳从另一头往上挖。男人不在，大家也没停，只是做得慢些。
　　佳桂和雪贵一到，便各自下沟。
　　纪叶帮着往外运泥。
　　干到半上午，水已经顺畅不少。
　　刘婶扶着锄头歇了一会儿，看见佳桂鞋边粘着一点新土。
　　“你家旱地开始理了？”
　　“昨天清了一块，准备过些天育薯苗。”
　　“肥呢？”
　　“先自己沤一点。”
　　刘婶抬眼。
　　“你家自己沤？”
　　纪叶正从旁边提着一筐泥过去。
　　刘婶看见她，像是一下想到了什么。
　　“是不是你表姐出的主意？”
　　雪贵立刻接话：“她还蒙着脸挑茅厕里的肥。”
　　佳桂手里的锄头差点滑一下。
　　纪叶站在田埂上。
　　“这件事到底还要传多远？”
　　赵嫂在旁边已经笑了。
　　“村里就这么大，你昨天蒙成那样在屋后走两趟，谁家看不见。”
　　“早知道昨天夜里再去。”
　　刘婶笑够了，才正经说：“自己沤肥是好事。家里没猪没牛，粪少，就得多攒草。就是别挖得离井近，夏天雨一多，脏水往下渗。”
　　佳桂道：“挖在屋后下边，离井边远。”
　　“那地方可以。等天气再暖一点，多翻两回，烂透了再用。生肥别直接往嫩苗根上堆，容易把苗烧坏。”
　　佳桂把这话记下。
　　纪叶也听见了，她把那筐泥倒到田埂边，又提着空筐回来。
　　回去以后，佳桂先去看了一眼肥坑。阿兰把一天攒下来的烂菜叶和菜根也提了过来，阿柏把新添的东西重新铺开，最上面仍旧压上草和薄土。
　　小菊抱着歪篮子站在旁边。
　　“这么多，地吃得完吗？”
　　“它又不是今天吃完。”阿柏道。
　　小菊想起昨天丢进去的那颗炒豆子。
　　“我的豆子也在里面慢慢吃？”
　　“在。”阿柏说。
　　佳桂看了一眼坑里的高度。
　　“这一坑先沤着。后面的薯渣等它往下塌一点再添。”
　　纪叶站在旁边看了看。
　　屋后原先堆着的薯渣、清地拔回来的枯草，以及灶屋每天剩下的烂叶老根，眼下都能分批拿来沤肥。
　　她问佳桂：“剩下那两筐还够再添几回吧？”
　　“够。先别都倒进去，坑里也得留空。”
　　纪叶点头。
　　二月剩下的日子里，沟里的水彻底顺了，肥坑又添过两回，王家的粉也没有停。
　　阿柏照纪叶说的，在阁楼靠山墙通风的地方钉了几根横竹。半干的粉移上去继续风干，外头晒架上始终只摆两三筛，已经收干的货则一包包压到阁楼里面。
　　夜里能在空间里处理掉的工序就尽量不带出来，只隔几天拿一批出去晒。
　　村里人偶尔经过王家屋后，看见的也只是几筛萝卜干和红薯干。
　　这时候家家户户都忙着晒东西，也没人觉得稀奇。
　　到了三月中旬，肥坑边已经冒出几株不知道从哪里混进去的小草，阿兰每天早上照顾小松吃完饭，顺手就把灶屋里前一天留下的菜根拎过去。阿柏开始给水田补最薄的那段田埂，佳桂则一天要往旱地那边跑两三趟，看土，也看夜里还有没有霜。
　　这天晚上，几个孩子睡下以后，两个人照例进了空间。
　　木牌最下面已经变成：
　　归期：六百九十一天。
　　纪叶只看了一眼便往地那边走。
　　五块地刚好有两块成熟。萝卜和玉米成熟后便自动进了仓库，佳桂正准备在种植界面补种，脚下那一排黑土地忽然又往外多了一截。
　　两个人同时停下来。
　　第五块地旁边，多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黑土。
　　纪叶先过去踩了一脚。
　　“又升级了。”
　　木牌上的字已经换过。
　　农场等级：3
　　可用土地：1.50亩
　　下面还多了两行。
　　仓库：扩容
　　新作物已解锁
　　佳桂没有马上去看新作物，先走到第六块地边上蹲下来，抓了把土。
　　“还是一样的。”
　　纪叶已经把仓库点开了。
　　原来挤在一起的东西这次分开了。萝卜、白菜、玉米、红薯各自归了一栏，最下面还多出一个“其他”，原先那个快要顶到头的容量也空出去一大截。
　　“这次仓库终于像个仓库了。”
　　佳桂站起来：“能多放多少？”
　　“还不知道，比以前大得多。”
　　“够用就行。”
　　扩过一次以后，仓库一下空了不少。
　　纪叶查看了一遍。
　　“现在看着大，照这么收，早晚还是会满。”
　　佳桂道：“满了就跟以前一样，留要用的，剩下卖掉。”
　　纪叶点头，正准备退出去，忽然看见木牌最下面那个灰了很久的“加工”。
　　她顺手又点了一次。
　　这回不再只有“未开放”三个字。
　　下面多出了一行：
　　解锁条件：持有金币三万。
　　纪叶盯了一会儿。
　　“原来它还要钱。”
　　佳桂也过来看。
　　“咱们那些金币？”
　　“应该就是。”
　　“够吗？”
　　纪叶看了一眼右上角。
　　“还差不少。”
　　佳桂没有再问。
　　“那就继续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