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线索 发现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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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头看着轻触西裤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轻轻将她的手移到床上：“你好好休息，晚上抽骨髓液。”
啧，秦远舟走后，应怜月看着旁边的输液器，上面还贴心的放了加热器，可惜某医生好像不喜欢温柔又克制这一挂的。
拿过那些纸张看了眼，很多看不懂的专业术语，不过看得出自己身体不错。随手放过去，她闭眼强迫自己睡觉。中间小苏护士进来换了吊瓶，又喂她吃了几次东西，身体终于有点力气了。
第三瓶也吊完，她瞥了一眼小苏的表，一点半。
唉~其实训练也挺好的，她感觉躺了三天身上都要长毛了，也不知道杜泠他们怎么样了？
杜泠……和陆绫沈槐已经开始查艾维医院的水电分布图了，上午去看越月，她并不太愿意交谈，但那枚吊坠还是留下了，似乎相信了应怜月并非故意躲避配型。
请了已经退休的技术部前辈王明昭前来协助，总算有了一些眉目。杜泠坐在他旁边，指着屏幕上的用电柱状图询问：“王叔，这个是哪栋楼？”
王明昭也就和李雨阳年纪差不多，也不差钱，是提前退休的一批，但还是兼任着研究所的顾问，若有搞不定的会请他出山，他扶了下老花镜，看了眼手上的图纸：“住院部的，不过那边常年开着仪器，这用电量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
他点开各个楼层的具体数据，看了眼地下室的用途：水冷机房？他把数据同步至其他人电脑：“大家分析下这个地下室用电用水量，对比艾维中心实验室、ICU……”
这些不是杜泠的强项，沈槐学过一些，但对这些也并不是很了解，就当学习了，而陆绫则是和其他几个人一样计算着数据：“按艾维主病房设备的体量，这个用电比正常的多了将近37％，虽然说私人医院服务好，对设备更上心，但多的会不会太多了？”
“也可能是设备老化或是线路损耗？艾维的年头也不短了……”另一个技术员眉头紧皱，他以前在医院信息科呆过，年岁久的医院电脑都破的不行，就算舍得换新治疗设备，水冷机房是不太可能更新那么快的。
他旁边的女生也认同：“如果真的对水冷机房进行更新，数额不算小，而近几年艾维并没有此类的招标公告。”
众人陷入沉默，王明昭点点头，又发了一组数据出去：“大家看看门诊大楼的，有没有异常？”
门诊的用电量比主病房的更多，地下是放疗室和水冷机房，病理科也在其中。众人看了会儿，得出的结论和主病房一致。
王明昭又发了医技楼与第二住院部的数据，似乎没什么不同。
陆绫有些头痛，对比着数据，突然发现了些不同，这些水冷机房是同一时间设立的，就算对应设备体量不同，多出的用电百分比也不会差距太大吧？她拿出艾维的平面图观察起来，主病房位于这几栋的中间，门诊楼稍远，但还有第三住院部和办公楼……
办公楼下是普通设备机房，用电量也是超过正常水平？
“会不会是转供电？”陆绫将异常的数据和医院布局投屏，站起来指向最远的科教中心与公寓：“这两处离主病房最远，用电量是最正常的。而围绕主病房的几栋楼或多或少都有超出……”
王明昭赞许的点点头：“如果是我，我会设置主病房超出比例最多，设计的人或许也是这么想的，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人救出来。”
杜泠想到了今天越月的表情，憎恶与不解交错，她怎么样了呢？
思索了一会儿，不觉得越月会主动告诉他们什么，他开口：“我和沈槐去过两次血液科的病房，这两天越月的主管护士叫苏婉，但一次都没见到本人，问其他护士也是含糊其辞，我怀疑，她在地下室。”
“按名单的人数来看，应该不止一个护士在下面，按层流病房的看护标准，起码有10-11人……”沈槐看着搜索出来的数据有些头疼，这些人应当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内情，那也应当知晓此事暴露最轻也得蹲几年，怕是不好有突破口。
“嗯……王建国找到了吗？还有其他几人的家属……”杜泠看了眼手机，群里信息杂乱，他放下，专心听人汇总。
“叩叩叩！”
众人抬头，大多不认识这人，杜泠和陆绫却站起来，沈槐也意识到了什么：“兰英？”
“你还敢来！”陆绫冲上去给了她一巴掌，又被挨着她的那个技术员扶住身体，这几日她休息的不算好，整日殚精竭虑的，一巴掌过后差点把自己甩出去，她缓了缓：“怜怜在哪儿？”
兰英捂住脸，低声道歉：“在艾维主病房地下室，我可以告诉你们布局，但……”
“呵~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陆绫站起身回到位置坐好，心里还是存了一丝期望：“你说。”
兰英找了位置坐下，借了平板开始写写画画，十来分钟后一张详细的图纸完成，她投屏到幕布上，王明昭看了几眼，对比了下原来的图纸：“似乎比医院的平面图要大些？”
“嗯。”兰英放大一处，是实验室：“这里一早就建好了，应该是后来才打通出来。”
杜泠转着手上的戒指，看向兰英：“说说你的条件。”
“我要兰幽安然无恙。”她抬头，目光诚恳，也不绕弯子了：“昨天早上怜……应姐姐提醒了我，我重新去做了配型检测，我和兰幽是半相合，但秦远舟给出的结果是不相合……”
本来可以快点拿到结果，方舟就有实验室，但姨妈阻止了她，另找了机构检测，她有点不敢相信，一开始秦远舟就说了，表姐妹的相合概率很低……
“嗯……你们最好快点，昨天下午应姐姐就已经在清肠准备了，清肠后需要两三天恢复期观察，再之后……改造。”她迎着场上陆绫沈槐两人吃人的目光艰难的说完，发现杜泠的表情还算平静，她不禁多看了两眼。
杜泠对上她的目光，感受着其他两人的视线，缓缓开口：“按秦远舟的习惯，会保证实验体的状态在及格线以上，明天，怜月的例假期就到了。”
陆绫收回目光查着资料，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沈槐还有些不理解，陆绫把资料投过去。这两个冤家难得好好相处了几天，却是因为一个人的安危，沈槐有些别扭地道谢。
“不过……”兰英迟疑了一瞬，继续看向杜泠：“王明珠的状态，一旦停药只怕活不过一个月。”
一个月还算多说了，那些干扰剂三天一配，数据只有秦远舟本人知道，不仅王明珠，其他几个现在还保持着微妙平衡的人只怕也会出现不可预料的后果。
杜泠看了一眼沈槐，沈槐了然，又打电话给老爹派人去找。
技术人员散了，又有新的成员补上来，开始根据兰英提供的线索来商议方案，兰英没有停留太久，自从半个月前兰幽住进那里面，她几乎每天早晚两看，如果不去，必定会引起秦远舟注意。
五点过，她到了艾维医院，走到设备维护中心，刷开电梯进去。电梯行至负一楼，她径直走向B区层流区域，小苏护士在旁边的传递窗，兰英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是抗凝管？
小苏护士感受到她的目光对她笑了一下，兰英点点头，好奇地指着抗凝管：“苏婉姐姐，这是什么？”
“骨髓液，秦医生需要做点实验。”苏婉继续擦拭着管壁，再一个一个放进框中，兰英收回目光，外面现在就应怜月一人，必定是她的。
她站在观察窗看着无聊发呆的兰幽，有些心酸，方权义那个狗东西一直拖着不告诉姨妈真相，错过了很多找配型的时间，直到二十多天前出现了症状，她才发现兰幽十来岁开始免疫力低下的原因。
但是怎么办呢？就算知道了秦远舟和方权义一同骗她，也没有很多时间去找供体了。
“你妹妹现在还好，暂时不用干扰剂。”秦远舟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兰英扭头看他，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西林瓶，是干扰剂。她点头表示知道了。
秦远舟推推眼镜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兰幽：“怎么不去看看应怜月？”
“建议还是命令？”兰英声音冷下来，这也是个狗东西，明明看见她脸上的巴掌印了，试探个鬼。
秦远舟盯了她两秒，突然笑起来，将西林瓶递给换了衣服进来的苏婉，王明珠的状态算是稳定，早就不需要他亲自操作了。
他转身向实验室走去，声音飘来：“想看就看，刚穿刺过，应当……没力气打你。”
“……”她翻个白眼，看着苏婉将擦拭过的西林瓶放进口袋走向B2王明珠的房间：“欸，苏婉姐姐，这个不走传递窗？”
“嗯，干扰剂容易失活。”说罢她推开门进去。
兰英站到B2的窗口看苏婉注射，明明是已经深度昏迷的状态，王明珠眉头还是皱起。想到怕疼的兰幽，她心中一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