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不再喜欢那个伪善皇子》边角小歇

36、幕僚行踪 流民的口供

　　流民的口供，像长了翅膀，两天之内传遍了朝堂。
　　"听说了吗？七皇子府那个卫先生，城南收买流民投毒。"
　　"真的假的？那可是皇子府的人……"
　　"秋祭上还抓了皇子府的死士呢，令牌都搜出来了，还能有假？"
　　官员们私下议论，见了萧珩，却都堆着笑，一个字不提。
　　萧珩没有等到陆砚峥上奏。第三天一早，他亲自登了镇北侯府的门。
　　镇北侯迎出门，老太君也让人搀到正厅。萧珩一进门，先深深作了个揖，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侯爷，老太君，本王今日登门，是来求一个公道的。"
　　老太君连忙道："殿下快请坐。什么公道不公道的，殿下但说无妨。"
　　萧珩落座，叹了口气："想必侯爷也听说了，城南那桩水井投毒案，外头有人说，是我府里的幕僚卫先生干的。本王查了——卫先生这几日一直闭门养病，连院子都没出过，怎么会跑到城南去收买流民？"
　　他说着，看了苏晚荞一眼："本王知道，晚荞近来跟摄政王府走得近。摄政王与本王府上多有龃龉，他借题发挥，往本王身上泼脏水，本王忍了。可这脏水，如今泼到了皇室头上——本王是皇子，污蔑皇子构陷谋逆，这是什么罪名？"
　　老太君的脸色，变了。她本就忌惮陆砚峥手握重兵，一听萧珩这话，心里先偏了几分，转向苏晚荞："晚荞，你来说说，这投毒案，到底跟七殿下有没有关系？"
　　苏晚荞没有急着开口。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放下："殿下说卫先生闭门养病，那本王倒要请教——卫先生是什么时候开始养病的？"
　　萧珩一愣："这……半月前。"
　　"半月前。"苏晚荞说，"可我手里这份流民口供，说他收买流民投毒，就在三日前。殿下，卫先生养了半个月的病，三日前怎么突然好了，还能跑到城南破庙去跟人碰头？"
　　萧珩一噎："这……或许是有人假扮卫先生。"
　　"假扮？"苏晚荞从袖中取出那半块灰布条，展开，"殿下请看——这是城南破庙里捡到的，边角绣着幽隐阁的暗纹。收买流民的人，在破庙里跟流民碰头，落下了这东西。殿下说有人假扮卫先生，那这幽隐阁的暗纹，也是假的？"
　　萧珩的脸色，沉了一瞬，随即又挤出笑："一块布条，能说明什么？满京城绣这种纹样的布，多了去了。"
　　"一块布条说明不了什么。"苏晚荞说，"那秋祭上，从殿下府里死士身上搜出的那块令牌残片呢？令牌是青铜的，刻着'七'字，还有皇子府的纹饰。殿下，这令牌，也是有人假造的？"
　　萧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老太君坐在上首，听得心惊。她看看萧珩，又看看苏晚荞，一时不知该信谁。
　　镇北侯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殿下，晚荞说的这些，桩桩件件都有物证。殿下若说冤枉，不妨回去查一查卫先生的底细，若真是误会，侯府自当登门赔罪。"
　　这话说得客气，却已经把萧珩的退路堵了一半。萧珩知道，今天这趟门，是白上了。他站起来，强撑着笑意："侯爷说的是，本王回去查。若是查清是误会，本王再来向晚荞赔罪。"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苏晚荞一眼："晚荞，本王最后劝你一句——摄政王府的水，深得很。你一个侯府小姐，别被人当了刀使。"
　　苏晚荞迎着他的目光："殿下放心。晚荞这把刀，只砍该砍的人。"
　　萧珩走了。
　　老太君坐在上首，半晌，叹了口气："这事闹的……晚荞，你老实跟祖母说，你手里那些东西，到底靠不靠得住？"
　　"祖母。"苏晚荞说，"孙儿手里的每一样证物，都是真凭实据。孙儿不会拿侯府的名声去赌。"
　　老太君没有再说什么。可苏晚荞看得出来，老太君心里，还是存着疑。
　　当夜，陆砚峥的密报送进侯府。苏晚荞展开，只有一行字："卫先生今夜出城，奔皇陵方向。已派人盯住。速来。"
　　苏晚荞的目光，在"皇陵"两个字上停了一瞬。
　　皇陵。母毒。陈老医。这条线，终于要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