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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祸端 明霄和崔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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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祠堂怎么塌了!”
被房屋倒塌的动静而惊动过来的人们像炸了锅一样纷纷从家里跑出来,脸上满是惊恐和疑惑。
待到飞扬的尘土落地,崔执妄跌坐在一个圆形的结界保护罩内,他和他身后的神位并未被倒塌的砖瓦砸毁。
“明霄!”崔执妄回过神来,顾不上身上的狼狈,立马往明霄倒下的位置爬去,赤手挖开瓦砖。
不一会儿,昏迷的明霄很快就被崔执妄扒出来,细弱的金光从遍布他纹裂的身体隐隐约约透了出来,他好似随时都能四分五裂了。
宗长崔青鸿和大祭司崔梦怀也被这动静吸引过来,崔青鸿看着眼前半毁的祠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挥挥手便让人把明霄带到他的住处,又叫来另一波人开始着手重修祠堂。
崔梦怀拍了拍崔执妄的肩膀晦暗地提醒道:“族人一切自有命数,强求来的结果可能只会更糟糕。”
“多大的人了,你还当他是孩子拿这话哄着。还不叫人去请那小子他家能做主的人来商讨一下那小子的命数,要死要活趁早吧!”崔青鸿看着眼前的废墟很暴躁。
“宗长,明霄他、他只是毁了屋顶,罪不至死吧?”崔执妄急了。
“先前我还真以为他和我族真当有缘,现在来看,执妄你一大半的月魄和炎血都在他身上,他现在可走不了了。”崔青鸿冷笑道。
崔执妄愣住了,他的月魄什么时候跑明霄身上去了?
“别慌,已经叫人去做了。执妄你过来,我先帮你处理一下脖子上的伤。”崔梦怀向崔执妄招手道。
崔执妄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脖子还在隐隐作痛,被明霄咬开的伤口虽然止血了,但还是需要包扎一下,便跟着大祭司过去处理伤口。
而祠堂处,他的族人们正趁着夜色一边加速重建祠堂一边小声相互询问事情的经过。
等明霄睁眼醒来后,他的大哥祝珩、二哥云慕分别坐在他的床头处,三哥容淮坐在离床有点远的椅子上坐立难安地扭动着。
“哥哥们,明霄身上好疼……”明霄见哥哥们脸上都没有半分笑意,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半坐起身来半真半假哭诉道。
“明霄乖,先忍忍,父亲他等会就到了再给你看看。”云慕伸手想摸摸明霄的脑袋,但一看到明霄和他一样大的脑袋,手顿在半空摸不下去,哄人的话也哄不太出口。
“曜夜族的大祭司刚走,现在能和哥哥们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吗?”祝珩板着一张冷脸出声问道。
“……”明霄沉默了,哥哥们对他的态度变了,语气也都变了。
他抬眼求助看了一眼容淮,发现他的好三哥正往角落里缩了又缩,眼神躲闪不太敢和明霄的目光有任何的交集。
或许是明霄的眼神太伤心了让容淮突然良心不安,弱弱出声抗议:“大哥,你这样太凶了,弟弟他还小……”
“小?他现在还小吗?他现在站起来都能比你高了!”祝珩忍了半天没处发的火直接让容淮撩了出来,“就算明霄他还小,那他闯祸的时候你这个当哥哥在哪!”
“!”容淮眼见自己马上就要变成祝珩的出气桶,没敢再替明霄说话,只能更努力往角落里缩想藏住自己。
“大哥,我知错了……”明霄拉住祝珩的衣角想向以前一样撒娇求饶,眼角瞥向自己修长又骨节分明不太对的手愣住了:“这手?哥哥我这是长大了吗?”
“……”
“你、你强行长大了一半,身体也毁了一半。”云慕扶额没眼看,他还是喜欢早上萝卜头那么点大的弟弟。
“这样吧,我来问,明霄你回答。”
“哦。”明霄整个人都恹恹无力。
“你和容淮去了星斗阁结识了新朋友?新朋友对你好吗?”
“嗯。”明霄想了想,崔执妄送他东西,云雪棠拿尾巴逗他玩,他们大概算是朋友了吧?
“新朋友挺喜欢我的,送了好多好东西给我,还带我去他家玩。”明霄忍着不适盘腿坐直了身子,在床上打开了自己的储物袋,抖落出一堆明闪闪的宝物和根根飘零的狐尖毛。
饶是见过大世面的云慕也被床上的灵器闪花了眼,沉默了。
祝珩推开一见飘在半空的狐尖毛就蹦过来的容淮,抬手就把东西收了储物袋里后反问道:“那你怎么还把人家的祠堂给拆了?”
“崔执妄他说他家里有很多像我这样的同类,邀我来看看。”明霄想想自己当初刚听到这话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懊悔,“结果那就是一堆用神木雕刻的木雕,然后我要走,他不让,我们就打起来了。”
“磕角了?你一个灯灵拿自己器身砸他?”
“没磕,就是崔执妄他伤了点皮……”明霄声音一下子虚了下来。“崔执妄他仗着比我大、比我高,抓着我不放。我,我就用嘴咬他了。”
“什么!”被明霄的话一惊,祝珩、云慕、容淮齐齐围了上来。
“没事,我没事。”明霄急忙摆手道。
哥哥们闻言都松了一口气,但没松太久就又被明霄的话震得没缓过神来。“就是他脖子上的皮太嫩了,我还没用力,血就流出来了。他的血太古怪,烫嘴巴,我又不想松口就不自觉咽了下去。”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痛晕了过去。哥哥们,我真不是故意闯祸的,我发誓我这次说的是真的!”明霄说着说着就见他的三个哥哥们的脸色青青红红变换着,语气不自觉急切地解释道。
“完了!明霄你还不如真闯祸捅破天呢……”容淮全身一软,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
“老天啊!老三你给我过来!”祝珩仰头深吸了一口气,拎着容淮的后领子直接拖了出去。
“哦。”
“嗷嗷嗷!大哥我知错了,是我没看住明霄让他闯祸是我不对,你拿剑抽我我没怨言,但不要真劈我啊……”容淮以为祝珩要和他讲什么道理,猝不及防被祝珩抽了几下,见祝珩竖直剑背直指着他劈了过来,闪着身影满屋子乱窜。
“明霄第一天出门就让人给血契了,你也知道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可他化型还没一个月就让人给拐走了!”
“你呢?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一天天的,你就知道跟着那只狐狸后面鬼混,如果是人家勾着你就算了,偏偏从头到脚是你自己倒贴黏着人家,出息呢?”
“父亲说元年一到就准备让你去下界渡劫,你准备好了吗就知道玩?”祝珩拿着剑柄指着上蹿下跳的容淮气打不一处来怒骂道。
明霄看着一向稳重的大哥暴跳如雷地修理容淮,拉了拉云慕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道:“二哥,我这次闯的祸很大吗?”
“唉!”云慕看了眼明霄后怕的神色后叹了一口气:“父亲等会就到,你吞了他们曜夜族少主的神血,这个已经不是我和你大哥能解决的问题了。”
“我们器灵最怕的就是别人以血为媒结下的血契,以此逼迫我们这些器灵做些有违本心的事,事后血契主人一般不会有事,但我们器灵却会违背了自己的本心,虽然也有可能偶尔受益,但大都都是弊大于利。”
“啊?二哥,我不是很懂。”明霄挠了挠脑袋,不是很能理解。
“好在你只是一个礼器用的灯,除了净化和与献祭,本身的作用也不大。你再躺会,我可怜的弟弟。”云慕看着有着成人的身形,脑子还是和懵懂无知稚童一样的明霄一言难尽。
不用明霄纠结太久,曜夜族的族人就来请他们去会客厅商议,容淮这才从祝珩的剑下逃生,遥遥地坠在后头和他们一起去了曜夜族的会客厅。
曜夜族的会客厅位于他们的客房的另一头,明霄被搀扶着,一路接收到各种各异的眼神让他更不知所措了。
他除了毁坏祠堂外应该没有伤及无辜了吧?抱着这个疑问他迈进了曜夜族的会客厅,上首坐着曜夜族的宗长和大祭司,下首坐着脖子绑着绷带的崔执妄正和曜夜族的族人一起轻声讨论着,见他进来,神色带着点几分莫名。
他看不太懂。
随后,他就看见了一直忙着炼器的父亲蔚川上神,他刚想飞奔过去就又看到了另一旁和父亲品茗的安重楼。安重楼轻轻一抬眼眸扫了过来,便吓得明霄就往祝珩身后躲,奈何他现在身型有亿点点大,藏不住了。
“南霁云,你家这一大大小小的好像都很怕我,他们是看见过我吃小孩了吗?”
蔚川上神本名为南霁云,闻言抬手朝明霄招手上前:“明霄过来,来见过这位安夫子和曜夜族的族老。”
明霄唯唯诺诺、拖拖拉拉地上前行礼道:“明霄见过安夫子、曜夜族的叔叔伯伯们钧安。”
“呵呵,早上还是小小食指大,晚上就一下子长这么大,眼睛还真是不适应啊!过来,让我给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安重楼抬手示意明霄上前道。
“父、父亲,明霄知道错了。我可以给曜夜族赔礼、赔罪,可不可以不要把我交给安夫子回炉重造,我怕疼……”明霄直接滑跪在南霁云面前地替自己求情,一个快一米九的大男人却用着小孩子的语气求饶,让一众人都难受到了。
“……”曜夜族的族老们听着明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一瞬间安静了,随后那些族老抗议的讨论声更大了。
“我不同意,这么爱哭的大男人不配我们曜夜族的少主!”
“我也不同意,让他自己把我们少主的月魄和炎血逼出来,谁会管他的死活……”
南霁云捏了捏眉心道:“明霄他虽然成型了有一百余年,但他开灵识化型才不到七天,我还未上报他为太初灵生,今日是他第一次偷溜出门。”
“啊这!他还是一个开识不到几天的孩子啊,这个……”
“既然他还是个孩子,那爱哭了点也没事。就是这年龄不太好说……”
“第一次出门就被少族长血契了,他果然和我们一族有缘!”
在那些曜夜族族老越来越激烈的讨论中,明霄更不敢哭了,可怜巴巴地看着南霁云:“父亲,我没见过他们的月魄和炎血,我只是咬了崔执妄一口就变成了这样子……”
“啧,你自己都不知道疼吗?小命都快没了还担心那些。”安重楼过来拉开明霄的袖子和衣领,只见上面布满纵横交错细碎的裂纹,一边碎裂一边自愈,但很明显,自愈能力跟不上碎裂的速度。
“能,就是不知你们哪一方支付 ?”安重楼脚步轻盈回转坐回去,“唰”地一声打开扇子挡住上扬的嘴角。
“他这个身体快不行了,他神魂还算坚韧,月魄不排斥,自动与他神魂融合了。炎血霸道,只认可神躯,他目前不算是,所以炎血就一直在毁坏他的躯体,尽管月魄一直在试图治愈伤口,杯水车薪!”安重楼双指指尖携带着神力在明霄身上虚点,浅绿色的神力刚治愈合过的伤口转头就被金色的光芒所吞噬。
“你就说说能不能治?”南霁云不耐烦道。
“能,就是这代价有点大,你们哪一方来付?”安重楼张手表示他不做慈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