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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光屁股玩泥巴 知见觉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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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曲壹念勾着唇,得到答案后兴奋地起身,先是看了眼门外郭炎的动向,确定他在忙工作后连忙上了锁。
一回头就发现知见耳根子红了。
“?”
这家伙有必要因为这个害羞吗?他倒是第一次见他有这么大反应。
曲壹念腹诽着,然后走到他跟前,缓缓弯下一条腿……
“不可以!”知见慌张地站了起来。
“你不喝?去去去,挡着我了。”
曲壹念俯下身,在床底拉出了一个箱子。震撼美味!
“这可是好东西啊,怎么不可以了。郭炎那个一根筋的不让我碰,你也一根筋。”
他嘟囔着,在里面翻出了一瓶藏得极好的“红酒”——曲壹念的一面之词。
实际上不过是连包装都没有的装着劣质酒精的红色液体。
知见瞬间清醒过来,“酒精会对你的肾脏带来很大的负担……”
“啧,偶尔喝一次没什么的。”
曲壹念把自己的水杯拧开盖,倒了一点进去,“你不喝也别阻拦我。”
他把箱子推了回去,坐上飘窗,知见给他递了一个靠枕。
“真不喝啊?”曲壹念再次问他,知见这回犹豫了,他乐了,拍拍身旁的位置,“来。”
搭着知见的肩膀递上自己的杯子,“你不是失忆了吗,我跟你说个神奇的,喝了这玩意儿能回忆起以前。”
知见的目光缓滞,似乎在思考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也失忆了吗?”他问他。
曲壹念摇头,然后又点头,最后叹了口气,“或许吧,一喝就能想起好多平常想不到的事儿。”
“比如呢?”
“比如……”他眯起眼陷入沉思,“比如小时候,再比如我上学的时候……”
他撒谎了。
喝酒精其实只是为了麻痹片刻痛苦,虽然偶尔几次大脑真的闪现出几个片段——但那都是他已有记忆里提取出的。
“哎你试试就知道了啊,啰啰嗦嗦!”
知见被强势地灌了酒,说是灌,也只不过喝进去了半口。
那味道他无法接受,却仍在阿念期待的目光里忍着咽下。
“还是得慢慢喝,等到喝醉了,就什么都不需要想了。”
曲壹念说完就微微仰起头,用着同一个杯子抿了一下。
“阿念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再次举杯的手一顿,思绪逆着时间,曲壹念眼前浮现了一副画面: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在他家别墅的后花园,他在专注地挖土坑,郭炎站在旁边递工具。
郭炎其实是管家的孩子,但他从没把他当外人,吃穿用度一视同仁。
再后来高中时期,父母生意上出了意外,他失去了家人,也没了家。
虽然他的父母对他不闻不问,虽然他们很忙一年也见不上几面,但“出了意外”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出了意外的意思是再也见不到了。
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好像都是上辈子的记忆一样,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有时曲壹念甚至都觉得那是自己臆想的。
郭炎很照顾他,哪怕他爸已经不是他家的管家了,他还是很照顾他,以朋友的身份。
“太久远了,只记得光着屁股玩泥巴。”曲壹念回过神,随口应付一句,又拿起瓶子灌了一口。
“光着屁股吗。”知见喃喃重复。
曲壹念没忍住黑线,“这不是重点吧!谁小时候不穿开裆裤!……和你聊天真是累人。”
他仰头看窗外天空。
月亮好似蒙上一层薄纱。
“阿念,你真美。”
曲壹念斜睨,然后才转过头,发现这男人又红了耳朵。
“再这么看我真挖了你的眼睛。”
“我实话实说也不行吗?”
“狗屁的实话!老子是男人!”
“那阿念很帅。”
“……妈的。”曲壹念把被盖拧好放一边,然后起身就往他的方向去,直接掐住了对方脖子,“让你再说。还说不说了!”
谁曾想呢,知见纵容着身上的人,嘴角还带起了微微的弧度,忽然间,眼前瞬间闪过一个片段,他皱了下眉。
“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
呦,竟然还能说话!曲壹念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别跟老子套近乎!”
“阿念。”知见无奈喊了一声,下一秒曲壹念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只手腕被他攥住,轻轻松松分开了,开了,了。
“如果你想真掐死一个人,要在这个地方。”男人的大手微微卡住他的颈部,曲壹念敏感地后退,颈上的手却用了些力气不让他撤,“这就是你刚才的力气,不足以伤害任何人。要更用力。”
曲壹念翻了个白眼,拍掉他的手臂,没好气道:“用得着你教,我又没真想掐死你。”
“我的命是你的。你随时可以取走。”
“……你什么时候成我的死士了。”
“你把我捡回了家,给了我吃的喝的住的地方,阿念,我死也不会离开你。”
“停!”曲壹念抬手打住,“你这家伙到底学过中文吗……不会是隔壁派来的间谍吧。”
他一边消化自己的猜测,一边跳了下去在书柜翻找起来。
“我不是间谍,我叫知见。”
是啊,哪个好人取名叫知见啊,还没姓氏……不会真的捡了个霓虹国间谍来?!
知见疑惑又悄无声息地走到阿念身后,看他翻翻找找。
曲壹念为了找通缉册从顶层翻到最下面,一把年纪了还要弯下腰——
“阿念。”
曲壹念被吓了一跳,怎么不知不觉知见就在自己身后,离他这么近!
他差点没撞上柜门,知见反应极快地用手挡在了他头上,另一只扶住了他的腰。
“阿念你明天吃……你们在干什么!!”房门被人从外面毫无征兆地推开,郭炎直接嚎了一嗓子。
“什么啊?”曲壹念快被发小今晚的高分贝整出心脏病了。
“我有话要和你说,你给我出来!”郭炎冲知见喊道。
男人点头,竟然就听话地跟他出去了,曲壹念连忙扯住他,又想了想真出了事郭炎也打不过他,遂松手。
两人临走前郭炎还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妈的,曲壹念挠了挠头,这都什么事啊。
*
郭炎把人带到阳台,点了支烟。天知道刚才一开门看到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弯着腰扶书柜,下半身贴那么近……知见的手还抓着阿念头发……
幸亏是误会,都穿了裤子。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俩了。
知见盯着那支烟,又想起阿念喂他的那口酒——这两个人怎么烟酒都来的。
“我不管你是怎么找到他的,我给你三天时间,彻底离开这里。”
“不可能。”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郭炎语气冰冷,不容置喙。
“抱歉,我也不是。”
二人就这样在阳台你瞪我我瞪你,郭炎忍不住想刺激他:“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他捡来的一条狗,还不过一天,就算我把你从这儿推下去他都不会追问一句。”
知见默默瞥了眼楼高,“死不了,对我来说骨折都不可能。”
郭炎一口气噎住,对方说的确实是实话。
“为什么对我有敌意,我和你对他的情感应该是一样的。”
男人语气很淡,话里有些天真的疑惑。
“一样?……不一样!”郭炎用力将烟按灭在窗户上,下一秒眼眶通红,恨不得把知见掐死,“但凡一样你当年就应该保护好他!不惜一切代价不惜生命也要保护好他!……但你没有。所以别往脸上贴金了。”
郭炎抬起手,带起烟草味,刚要拍在知见脸上却被对方皱着眉躲开。
“我很早之前就认识了阿念。”知见肯定地说。
“对。”
“我不记得了,他也不记得了。”
“你不会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知见盯着郭炎,慢慢退后,确定对方不会再透露更多消息,他转过身离开了阳台,眼神晦暗如墨。
*
曲壹念竟然在最里层翻到了一个铁皮盒。盒子有十四寸,不深。
外面用最古老的挂锁锁着,浅灰色盒表面有着繁琐的花纹。
他狐疑地抬起晃了晃,里面传来碰撞声音,体积也就比盒子小一点。
他不记得搬进来的时候看到过它,可如果不是前房主留下的东西,那就只能是……郭炎的!
哈,那小子背着他有秘密了,真是蠢蛋,把秘密锁起来放他屋里。
曲壹念尝试着用蛮力打开,半天后累得气喘吁吁,把盒子又放了回去摊在床上。
躺一会儿再起来抿口酒,如此反反复复,最终红着脸沉沉睡了过去。
他做梦了。
他居然梦到了……知见光着屁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