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无尽虐

5、梦？还是回忆 “我不是在

　　那怪物看不清容貌，脸完完全全被白色的头发给挡住，发尾到人体与蜘蛛体相连处。

　　“噗嘶……”

　　它突然吐出一道道白色的蛛丝，将现存的全部平台拼起来，像在玩拼图一样乐在其中。

　　慌乱的叫声这时才暂停结束，此起彼伏地响起。

　　林檬先跑去房间的墙上靠去，林枝见状紧跟其后，两人蹲下身保持身体的平衡。

　　有些人因为没站稳，活生生从平台边缘掉了下去。

　　“我不是在做梦吧？”

　　“还没睡醒？我刚刚扇你脸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喊疼了吗？”

　　“我只是惊讶一下，你懂什么？”林枝本来还有点蒙，被林檬阴阳下，惊讶的心情全没了。

　　“嘶、噗嘶……”

　　蜘蛛怪物潦草拼完房间和平台，就往上移动，它继续吐丝，在更上方开始铺了层蛛网。

　　在它铺蛛网的同时，平台下方黑漆漆的深渊被蛛丝卷起大堆碎石块和碎木板，甚至还有人摔碎的残躯。

　　借着光，能看到这些是被蛛丝给提拉上来的。

　　“它这是要干什么？”

　　“用这些刚刚摔碎的来搭建平台。”

　　林枝尽管猜到了，但听完林檬的复述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她感到脊背发凉。

　　身上爬来爬去的、阴魂不散的荧光色蜘蛛更让她感到不安。

　　“那这些平台又是用来干什么？它不是已经拼了一个了吗？”

　　“不知道，我们已经沦为它的玩物，它想怎么样，想定制什么样的规则，我猜不到，即使猜到了，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林檬，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嗯，或许吧。”

　　不知过了多久，上面的平台不再晃动。

　　林枝靠在石壁上借着微弱的光，看向木板与石头之间没填上的反着五彩光的蛛丝，问：“要开始了吗？”

　　坐在林枝身旁同样紧挨石壁的林檬回道：“应该吧……”

　　突然身上传来拉扯感，身上的衣服整个往上提。

　　“我靠，这是什么？”

　　林枝低头看向越来越远的小平台，感到不安，她看向四周，又看向身旁同样被拉起的林檬。

　　“这蜘蛛怪物要搞什么啊？”

　　伴随着林枝的抱怨，众人被蛛丝越拉越高。

　　待全部人都挂在平台周围的上方后，紧接着有两个人被送到了平台上。

　　两人一开始无动于衷，到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各自在蛛网上拔东西当做武器。

　　“他们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怎么还打起来了。”林枝看到两人突然打起来，感到很不解。

　　林檬看向平台中央上方倒立悬挂着的蜘蛛，神色微怔，缓缓开口：“那怪物把我们当蛐蛐了。”

　　“还真是……”

　　怪物面部虽然被长发遮挡，但丝毫不影响观察它的举止动作，很活跃，被一根蛛丝倒挂得小幅度摇摆，看起来很兴奋。

　　这和平台周围挂着的许多人形成了残忍的对比。

　　林枝将众人各异的表情慢慢看去，眼底掠过惊色，“林煜？林檬，你快看，堂哥他怎么也在这？”

　　“嗯？”林檬将目光从平台上血腥的场景收回，“在哪？”

　　“我左边那。”

　　“他怎么在那，我们小区不是离他们那很远吗？”

　　“可能是专门上门赔礼道歉的吧。”林枝无所谓道。

　　***

　　“林枝，你也会吐丝？”

　　林枝见林檬蹙眉质问，用手指着肩膀上的几只蜘蛛解释：“是这些小蜘蛛吐的，不是我。”

　　“它们会帮你？”

　　“我觉得它们是好的，你不觉得它们可爱吗？”

　　“不觉得。”

　　“那你是没眼光，明明很可爱。”

　　***

　　“林枝，你杀他们做什么？”

　　“他们要害你，我为什么不能反杀回去？”

　　“可是他们是无辜的啊。”

　　“无辜？在场的人哪个不是无辜的！林檬，你的心软，只会让下一个尸骸变成我们！”

　　“林枝，你这是……怎么了？”

　　***

　　“林煜、林煜！林枝，这是你堂哥啊！你这是做什么？你给我清醒过来啊！”林檬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人睁着混浊的眼睛，脖子被啃食了一大块，早已没了气。

　　“不是的，不是我，哥，不是我做的，真的、真的不是我……”

　　可林檬抬头看来的表情让林枝感到崩溃和绝望。

　　“真的！你要相信我啊！”林枝想好好解释，但眼前的画面又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意识也开始逐渐失去。

　　***

　　“……林枝，活下去。”

　　“哥？哥！啊啊啊——！”

　　林枝这回彻底清醒了，她跪在地上，泪流不止地看着身体下方躺在拼接平台上奄奄一息的林檬。

　　他身上到处都是伤，到处都是血。

　　“……林枝，别哭，你是对的，要继续下去，才能、才能活着出去……”

　　“什么对的？我不知道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哥，你告诉我，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呜呜……哥，你别闭眼！求你了，哥！林檬、林檬！”

　　林枝低下身，原本绑着的双马尾早就散开，发丝落在林檬残缺的尸体上，她捂着林檬身上被自己啃食的、血肉模糊、就连骨头都被自己吞下的伤口。

　　“你醒醒，你醒醒啊！求你了，哥，我不要一个人独活……”

　　可不管林枝如何嘶吼，林檬都醒不过来了。

　　平台上，到处都是血肉、残躯。

　　林枝看清了，她脑海里闪过林檬的脸，有害怕、有失望，可更多的是……高兴。

　　她再次低下头看着林檬哭，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怎么就剩自己一个了，亲哥还被自己咬死了。

　　“好感人呀，”蜘蛛怪物缓缓落在平台上，朝林枝的方向招呼道，“都回来吧。”

　　林枝再也撑不住，慌忙从林檬身上退开，扑在地上呕吐起来

　　“呕——”

　　没有呕吐物，也没有胃酸，是密密麻麻的荧光色蜘蛛从她口中掉了出来。

　　等到全部蜘蛛都离开自己的身体，她才有力气抬头看向那头怪物。

　　林枝怒目圆睁，吼道：“是你！是你控制了我！”

　　手上的血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她抓起手边一块碎木板，撑起身，冲向怪物。

　　“哈哈哈！”怪物边笑边变回人形态，“踩着这群人的尸体，踩着你亲哥的尸体，确实，只有这样你才能走得更稳、更远。”

　　林枝看清怪物的样貌感到心头一震，但手上攻击的动作不停：“闭嘴！”

　　那是跟林枝一模一样的脸，长长的白发跟变身前一样披散着。

　　她身上穿着白色的实验服，下摆破到膝盖以上，光着两条腿，白得不正常。

　　“林枝”脸颊两边各有一条横着的红色条纹，额头上更多，左右各有两条，越靠近头顶的红痕，越上挑。

　　“林枝”双手放在身后，慢悠悠避开迎面而来的碎木板，漫不经心地笑道：“我控制你？你杀他们的时候都不带犹豫的。”

　　她歪了歪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枝：“你吃他的时候，我让你停，你停了吗？”

　　“啊啊啊啊！你给我去死！你给我去死啊！”林枝发疯般朝“林枝”攻去。

　　“哈哈哈哈，拿个破木板就想报仇？你是在表演这场闹戏的最后一幕吗？”

　　“林枝”张开了脸上所有的红纹，那些红纹都是她的眼睛，“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林枝紧抓着手中的木板，还没反应过来时，“林枝”已经闪身到她的身旁。

　　不是闪，是她速度太快了。

　　“林枝”用右手重重拍在林枝的右肩膀上。

　　林枝根本承受不了这个力道，直接被按在了平台上。

　　“林枝”用蛛网固定住林枝的右肩膀，她跨坐在林枝的身上，双手捧着林枝的脸，打量道：“你这张脸一点都不像我，应该这样。”

　　说罢，她用左右手的大拇指，用上面尖锐的红色指尖，狠狠抠挖林枝左右眼眼角下边。

　　“别碰我！”林枝被对方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她伸手抓住“林枝”的手腕，用力拉扯，可纹丝不动。

　　“忍忍，马上就好了。”

　　“林枝”抠完眼角下面，接着向上移，继续抠挖林枝的额头。

　　“啊！住手！”林枝疼得厉害，她用力地用指甲抓怪物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林枝吼叫得嗓子发哑，“林枝”才结束。

　　“林枝”满意地看着身下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脸，用右手大拇指拂过林枝左眼角下面的血渍：“这才对嘛，这下面血都要干了。”

　　“滚啊！”

　　这时，右肩膀的蛛网突然碎开。

　　林枝来不及想为什么，用尽全身力气把怪物掀翻，骑上去，抡起碎木板就砸。

　　怪物脸被砸得血肉模糊，但并没有反抗，嘴角上扬。

　　这反倒是她乐于这么做。

　　而林枝已经神志不清，她没有发觉不对劲，一心只想让怪物死。

　　“啊啊啊！去死！你去死啊！”

　　途中，还有蜘蛛群被她砸得从“林枝”的头发里爬了出来，林枝见了一个都不放过，也全给砸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枝气喘吁吁，砸得她再也抬不起碎木块。

　　碎木块也早就被用得碎了一块又一块。

　　林枝低头看着身下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已经被砸得认不清了。

　　她突然觉得这个怪物好像很好吃。

　　她低头凑近怪物的血肉，刚张嘴，嘴唇碰到湿哒哒的地方，就立马滚到一旁呕吐。

　　她只想压住那股食欲。

　　自己这是怎么了？

　　林枝觉得自己有些精神恍惚，她虽然很饿，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拖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爬向林檬，磨过的地方留下了几道长长的血痕。

　　“哥，我给你报仇了。”

　　林枝说完，发觉自己说得不对，改了口。

　　“哥，我杀了那怪物，你醒来好不好？”

　　“哥，我求你了……”

　　林枝一个人在堆得到处都是尸体残骸的平台上，对着一具尸体自言自语。

　　又饿又累，她再也撑不住倒在林檬尸体旁睡着了。

　　***

　　“哈，哈……”林枝吓得迅速起身，冷汗直流，抬手用手背擦了下额头。

　　又做了噩梦。

　　不，那是梦，也是现实。

　　那之后她是被饿醒的，最终还是忍不住自己，把怪物从头到尾都吃了个干净。

　　最后，只有她一个人逃了出来。

　　可是，林檬和林煜却永远留在了那边……

　　“我知道错了，哥、堂哥，我好想你们。”

　　林枝抱着腿，脸埋在膝盖上。

　　一旁默默守着林枝的魂魄，见她做完噩梦又在哭，便伸手摸她后脑勺，可手却穿了过去。

　　林檬慢慢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张嘴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话。

　　“我也想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