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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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茶馆里很热闹。
墙壁上贴满了名人的字画，文人们也是三人一堆，五人一群地聚在一起。
进去后，老板马上就迎了出来。
大约五十上下，身材略有发福，穿的到是典型的古代文人装扮。
笑呵呵地打揖说道：“几位公子小姐是第一次来吧，老夫看得眼生。公子小姐如此俊秀外貌，若是来过，老夫是断然不会忘记的！”
我看了一眼叶飞絮，他出声回答道：“过奖了。老板好眼力，在下几人的确刚来高阳，在街上四处闲逛，便来到了这里。见里面似乎挺热闹，一时好奇就走了进来。”
“那公子可是来对了。这俗话说的好，高阳有三宝：一为秋水人如玉，二为凤凰双飞翼，三为风月胜诗仙！不是老夫自夸，来高阳不来老夫的风月茶馆，包准您后悔。”那老板说的天花乱坠。
“那就进去看看吧，飞絮？”我问道，却感觉旁边一道哀怨的目光朝我射来。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容容。这孩子，每次我叫“飞絮”这两个字的时候都会这样。
“好，听萩娆的。”叶飞絮回答道，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你呢，容容？”我转过头去问他。
他笑着点了点头。
变脸还真快。
至于锦瑟则是不用管的，不管我们到哪里，他都不会有异议，只会跟在身后保护我们的安全。
“那好吧，就进去看看喽！”
“顺宝儿！”老板喊道，“来啊，给几位客人上茶！”
“来喽！”
老板又说道：“几位这边请！”说着将我们领到一张桌子前坐下。
正准备去招呼别人，却被我给拦了下来。
他奇怪地望着我：“公子还有吩咐吗？”
我回答道：“老板能不能再介绍一下高阳三宝，刚才只听得一个大概，心里难受。”
老板道：“那行！这秋水人如玉说的是咱们高阳第一名妓秋水姑娘。那真叫漂亮啊，看过她的人都被迷得神魂颠倒。只是这秋水姑娘一身傲骨，卖艺不卖身啊！”说着还“啧啧”两声，表示感叹。
我问道：“老板您见过秋水姑娘吗？”
老板笑道：“呵呵！公子说笑了，老夫哪有机会啊！那秋水姑娘每年只有在中秋夜晚给大家表演，其余时间她会出题来考想要见她的人，回答对了，也仅仅是有机会见面而已。老夫不才啊！至于中秋夜晚老夫都是和家人一起过的，又怎能去天上人间呢？唉！实在是可惜啊！”
“您说什么？天上人间？”
“是啊，秋水姑娘是天上人间里的头牌啊！有什么问题吗？”老板问道。
我朝容容望去，面色依旧。
“没什么，只是在我们那儿也有天上人间，所以觉得奇怪。感情这天上人间还有分店啊，呵呵！”我笑道，“那什么是凤凰双飞翼呢？”
老板回答道：“这句话说的是咱高阳的特产——凤凰果，有凤果和凰果之分。凤果稍大一些，是青色的；凰果略嫌小一些，是红色的。传说恋人吃了这凤凰果呀，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正所谓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也！”
“那谢谢老板了，不打扰您了。”我说道。
“那行，您几位自己请了！”说完，便去别桌去了。
在位子上坐了一会儿，便站了起来，四处走走。
叶飞絮也站了起来，走在我旁边。
容容见了不甘示弱，走近了我的另一侧。
锦瑟不用说，是跟在叶飞絮的后面。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牵一发而动全身”了。
走向人最多的那一桌。
却不似进来时的那种吵闹，好多人都在苦思冥想的样子。由于靠近角落，就显得更加安静。
我凑了进去，对着一个身穿青色衣服的人问道：“这位兄台，能否告诉小弟你们在想些什么？”
青衣人回答道：“有人……就是那个坐在最前面的公子出了一副上联，大家都在想下联呢！”
“是怎样的上联？”
“那边不写着吗？望天空，空望天，天天有空望空天。”
我看向叶飞絮，他点了点头。
我对青衣人笑道：“我们可以对出来，有奖品吗？”
青衣人大喜，道：“真的？这副上联我们已经想了许多天了，却一直没有结果。至于奖品，到是没有，只是对出的人会得到我们的尊重而已。你们……”
叶飞絮走了进来，朗声说道：“求人难，难求人，人人逢难求人难！”
刹那间，全场掌声响起。
“好啊，真是好！这位兄台实在是高明啊！”青衣人不住地赞赏道。
那个作上联的人心里大概不舒服了，站了出来，对着叶飞絮怪声怪气地说道：“这位兄台真是好~~高明啊！在下还有上联，兄台要不要试一试？若是怕对不出来，就直接说不想试好了，大家不会嘲笑你们的，哈哈……”
青衣人看不过去，出声说道：“欧阳公子，人家只不过对出了你的一副上联，有必要这么小心眼么？”
欧阳转移对象，大声喊道：“关你什么事？”
青衣人道：“是不管我的事，只不过看不过你趾高气扬的样子。原来没人能对出你的对子那还好说一点，现在你的对子被对上了，你还是这副样子，真令人恶心！”
我差点没鼓出掌来，原来青衣人也是个会吵架的主儿。
这时叶飞絮又发挥他的温柔本色，出声调节道：“两位请不要再针锋相对了，在下愿意一试。”
“好，如你所愿！”欧阳愤愤说道。
我笑着对欧阳说：“欧阳公子，说到公平，若只有你单方面出题，似乎有些不公平吧？不如，你与飞絮各出一联交换应对可好？”
“当然可以。”
“有请欧阳公子先出题目。”叶飞絮说道。
“水中冻冰冰种雪雪上加霜！”欧阳得意扬扬地抱出了他的上联，“对吧。”
叶飞絮略一思索，便答道：“空中腾雾雾成云云开见日！”
欧阳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说道：“你来。”
叶飞絮道：“虚心竹有低头叶。”
欧阳想了一会儿，娓娓道来，脸上洋溢不住的笑容：“傲骨梅无仰面花！听好了，我的上联是：冬虫夏草九重皮，玉叶金花一条根。”
叶飞絮从容对答：“烦暑最宜淡竹叶，伤寒锋妙小柴胡。”
欧阳气急败坏，未等叶飞絮出联便急急说道：“风风雨雨，暖暖寒寒，处处寻寻觅觅！”挑衅地看着叶飞絮。
“嘿！这个我能对！”我站出来说道，“男男女女，漂漂亮亮，人人恩恩爱爱！”
随即，满桌子的人哄堂大笑。
欧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容容看着我笑得格外开心。
叶飞絮睨了我一眼，叹一口气，又摇了摇头，说道：“欧阳公子不用将家弟的话放在心上。在下这里有下联：莺莺燕燕，花花叶叶，卿卿暮暮朝朝。”
欧阳的脸色更加糟糕了，叶飞絮这一行动无疑是在火上浇油，虽然他自己并没有领悟到的样子。
那我也应该再努力一把，道：“欧阳公子刚刚违反规则了哦，应该是我们出题的哦！”
欧阳不情愿地说道：“你们说。”
叶飞絮正准备出上联，我凑到他的耳边，轻轻说道：“飞絮，你这样出简单的题他也不会领你的情的哦！还是我来出吧。”
背后又是一道哀怨的目光。
叶飞絮看着我，脸红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对他一笑，大声说道：“欧阳公子，反正我们几人也是一起的，我出联也没什么关系吧？”
“当然。”欧阳显得很大度，也许是以为我出不了很难的题目。
我说道：“那欧阳公子听好了！上联是：泥肥禾尚瘦。”
一柱香，两柱香，三柱香……
欧阳想了半天都应答不出来，脸愈涨愈红。
叶飞絮询问的眼神转到我身上，我冲他笑笑，他不自在地别过了脸。
回过头去看容容，又是笑得好开心。
我说道：“欧阳公子，在下提醒你一下，‘泥’跟‘尼姑’的‘尼’谐音，‘禾’与‘尚’连起来则与‘和尚’谐音。”
欧阳的脸色更难看了。
又是良久。
我等的不耐烦，“欧阳公子到底回不回答得出，回答不出就认输，回答得出就答！”
旁边还有不少人附和我，连连说道：“是啊，是啊！认输吧，认输吧！”
我再说道：“欧阳公子，我们几个也是有事要办的人，没工夫陪你在这儿磨时间！”
欧阳望着我，眼睛中闪过一丝狠厉，却又立刻消失殆尽，不甘不愿地说道：“我认输，你可以说出答案了吧。”
我说道：“当然可以，下联是：晷短夜差长。‘晷’与‘鬼怪’的‘鬼’谐音，‘夜’与‘差’连在一起则与‘夜叉’谐音。”
我解释完，周围就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仔细一看，茶馆里的人都围了过来。
连老板也过来凑热闹，说道：“这位公子好文采啊，老夫佩服！”
我怪不好意思的，说道：“老板过奖了，只不过是说了一个对子，没什么文采的，呵呵！”
老板道：“公子何不留下姓名？风月里的人，只要能得到大伙儿的佩服，都是可以记录在案的。就像刚才那位欧阳公子……咦？欧阳公子呢？算了，不管他，公子意下如何啊？”
“在下石玉琤，区区姓名，不足挂齿。”谦虚一下还是要的。
“石公子，老夫记住了！石公子好文采，不如去试试秋水姑娘的题目，也许有机会见上一面都说不定。”
“老板夸奖了，有时间在下一定会去看的。现在，天色已晚，在下几人该回去了，就此告辞！”
“几位好走啊！”
“多谢了！”
好奇怪的人，明明叶飞絮对出了那么许多对联，我不过就一抄袭者，反而要留下姓名。唉——回去喽！
至于秋水是一定要去看的，我的逛妓院大计啊！
翌日，天上人间。
我发现，现在每次出门都会变成四人的集体活动。
容容到也还好说说，叶飞絮却不去管瘟疫，一天到晚都跟我混在一起，虽然我是很高兴没错，但总感觉怪怪的。
出了京城后，我一直都没有戴面具。一是嫌麻烦，二来也觉得没必要。想来高阳天上人间的老鸨也该是认识我的。
高阳这儿的天上人间同京城的不一样。
怎么说呢？
就是更像妓院了。
因为想着中秋是等不到了，要看秋水，就只能自己闯关了。
于是，便来了。
高阳分店的老鸨是位中年大妈级的人物。
看到我以后，眼睛变得晶晶亮，呵，认出我来了。
被我的眼神示意不要说出来。
“几位公子白天来，是为了秋水姑娘吧？咦，怎么还有位姑娘？啧啧，长得还真水灵！就这副样子，连秋水姑娘都要自叹不如啊！”老鸨见状，开始做好她的本职工作，“只是姑娘家的，怎么跑到青楼里来了！”
容容朝她瞪了一眼，却显得风情万种。
我“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说道：“那可不？容容的相貌可是谁也比不上的！”
容容转而瞪向我。
不理他，对着老鸨说道：“妈妈请把题目拿出来吧。”
老鸨笑道：“好喽！这题目呢其实说难也不难，只是几个对子而已。”
又是对联，这高阳是特别喜欢对对子还是什么，怎么弄来弄去都是对联。
我看了一眼叶飞絮，说道：“妈妈尽管出上联，飞絮可是对对子的好手呢！”
叶飞絮嗔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老鸨道：“第一个上联是：荷花茎藕蓬莲苔。”
全部都是草字头的，果然是个厉害的上联。我是没什么文学水平的，上次那个对子绝对是我运气好，偶然看到这个对子，觉得好玩，而且又短，就正好记住了。
叫我对对子，还不如叫我去重新变成个女的容易些。就只好看叶飞絮了。
我谄媚地望向他，不顾身后两道哀怨的目光，说道：“飞絮，怎么样？”
叶飞絮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笑容，对那老鸨说道：“芙蓉芍药蕊芬芳。”
老鸨听后，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公子厉害。第二个是：水陆洲，洲停舟，舟行洲不行。”
这次又搞个谐音出来，这秋水还真会难人啊。
叶飞絮不紧不慢地道出了他的下联：“天心阁，阁落鸽，鸽飞阁未飞。”
老鸨又道：“公子果然是对对子的好手。还有最后一联，上联是：琵琶琴瑟八大王，王王在上。”
我那个感动啊，这不是金庸大侠《射雕》里黄蓉去见一灯大师时的对子吗？
我激动万分，忙说道：“这个我能对！”
叶飞絮望向我，道：“萩娆，你……”
“放心，不会跟昨天一样，昨天是为了气那个欧阳才乱说的。”我解释道。
他点点头。
我对着老鸨说道：“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边！”
老鸨大喜，说道：“几位是今年第一次能够答出这几题的人，我去问一下秋水姑娘，看她是否有意愿同几位见面。几位请先在此等候。”
我凑近老鸨，当着他们的面，塞给她一张银票，又在她耳边轻说道：“我待会儿会去方便一下的。”
老鸨笑得嘴都花了，道：“一定，一定，妈妈一定给各位美言的。”
说完，就屁股一扭一扭地走向了楼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