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真是见鬼了 白鬼（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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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成功进入副本：《白鬼》】
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周围也重新恢复了光亮，李眠棠左顾右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皇家豪华厕所之中。
准确来说，她现在就坐在一个嵌在内凹墙面里的，凳子高的，铺满这个狭小空间底部的，木质方形马桶上。这马桶形制如此复古，难道这个副本的背景是西邦中世纪？
这整个厕所倒也大，感觉在里面办舞会都不成问题，但只有一排马桶，也不知道要这么大的空间干啥。
而且还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这厕所都这么大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高级熏香和恶臭排泄物混合的诡异气味，熏香味厚而霸道，甜腻腻的，但没能打赢臭味，两者混在一起甚至升级成了另一种又香又臭的臭味，一直在联合攻打李眠棠的鼻子。
评价为不如学校厕所。
李眠棠忽然怀念起自己新得的那个小小的厕所了，虽然它小，但它起码干净无异味啊！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而且看得出来，这里的贵族非常开放，因为这个厕所……
没有任何遮挡啊啊啊啊！
隔着短墙，旁边就是一排马桶！一扭头就能看到的那种！
而且她旁边就站着一个小女孩！还好她是直接传送过来的还好好穿着衣服啊！
想到衣服，李眠棠赶紧起身，回头检查马桶，好在它虽然闻起来臭，但看起来干干净净，不需要担心衣服沾上什么脏东西。只是有一点很奇怪，这黑不溜秋甚至还泛着些诡异绿色的坑洞里面，似乎浮着一颗鲜红而饱满的树莓，而且它小核果结得很多，比她见过的任何树莓都多——虽说本来就比她见过的任何树莓都大，大概有一个四寸蛋糕那么大——密密麻麻的，叫她密恐都犯了。
“我的球不见了。”那个还没半个李眠棠高的小女孩幽幽地开口说道。
这女孩约莫六七岁，金发蓝眼，但浅得近似于无，甚至看不清眉毛，肤色苍白得仿佛全身上下涂满了铅粉。裙子虽然华丽，满是蝴蝶结与蕾丝，但都是白色，毫无区分，虽然有阴影，一定程度上能描出轮廓线，但如果远看，想必还是会糊在一起的。
她嘴唇是有些发紫的暗红，脸颊也绯红异常，宛如肺结核患者。她全身上下最有“人”感的，居然还是她那一身丝绸长裙，那裙子的明暗是唯一能体现什么东西的质感的东西，给她这个人增添了不少立体感。
李眠棠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发支线任务的NPC，但据她玩的游戏来看，一般来说主角到的新地方遇到的第一个人总会有些大秘密，甚至可能是最终Boss，便赶紧低头，看了一眼对方脚下：很好，有影子，起码不是鬼。
于是她略略放了些心，问道：“什么球？在这里丢的吗？”
“一个金球。”女孩说着，伸出手，直直指向马桶洞。
李眠棠：？
你指哪呢孩砸！
不过在小孩子面前，她不介意表现得温柔些：“你确定在这里面吗？我刚看了，这里只有一颗树莓。”
“这里不可能有树莓。这里是厕所。”
女孩说着，踮起脚来，远远地瞟了那马桶一眼：“啊……我明白了。看在你是新来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吧：这王宫里什么都是成对的，包括你说的这个树莓——虽然它确实不是树莓。”
“不是树莓？那是什么？”
女孩皱了皱眉头：“这种粗鄙的词不该从淑女嘴里说出来。但我还是小孩子，所以可以告诉你——苍蝇的眼睛。”
“啊？啊啊啊！”李眠棠惊叫一声，当她意识到自己不久前还坐在上面时，她再度发出尖叫——更持久的尖叫。
“可能是哪个仆人忘了清洁，或者干脆死了。”那个女孩自顾自地说道，“我们走吧。记住，一个体面人是不会去碰任何莫名其妙的东西的，尤其是在这种污秽的地方。”
她说完，向厕所出口快步走去。
李眠棠跟着落荒而逃。
不知为何，女孩腿明明那么短，移动速度却奇快，李眠棠得小跑才能跟得上。看女孩似乎是个指引NPC，她赶紧问道：“那你知道白鬼吗？它也是成对的喽？”
“听说过，不清楚。不过在这里，鬼魂可不少见，你甚至可能遇见帕斯特一世陛下，可惜他砍不了任何人的头了，所以不行礼问题也不大。”女孩说着，越走越快，在穿过厕所大门时，突然不见了。
李眠棠一怔。她再没找到这孩子，现在在她前面的只有一个看起来与她一样茫然的男青年，年龄似乎和她差不多，板着脸，一副生人莫近的高冷样，但身高又不是很高，叫他看上去似乎还有些忧郁。他脖子上也有象征玩家身份的光环。
两人面面相觑，两人左顾右盼，两人同时发问：“你好（不好意思），请问你有看到一个小女孩（老人）吗？”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都意识到了什么，纷纷回头。
其实没必要回头，因为他们早从对方身后看到了自己要看到的。
他们身后都是一道贴着花卉纹饰墙纸的墙，贴着许多巨大的镶着画框的一直顶到天花板上的镜子，但他们刚刚通过的门已然荡然无存，只有镜子里的人错愕地看着自己。
他们沉默着回过头，自发地向对方走去，又同时停下，安静地看着彼此，从对方身后的镜中看到被对方背影遮盖的自己的一部分。
空气安静了很久，李眠棠心里发毛，难以忍受这种又诡异又尴尬的氛围，便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说的那个老人，是不是也让你找东西，还跟你说这个副本什么都是成对的，见鬼的事是常有的？”
“不，他说他看不清字，让我读了一段看起来是邪教颂辞的玩意儿，连标题都没有，奇奇怪怪的……其他的就跟你说的差不多。”男青年皱着眉回忆道。
“你真读了？就不怕把自己坑了？算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该是撞鬼了。不过为啥鬼能在白天出现啊，还有影子……应该是纯NPC吧？”李眠棠右手叉腰，左手揉太阳穴，说道。
男玩家确实把那颂辞读出来了，但什么都没发生。他看这个女玩家对这件事似乎也不是很上心，便也没再提，思索片刻，有些犹豫地开口：“虽然‘成对’应该是通关提示没错，不然不可能一进副本就安排NPC给我们讲这些，但副本似乎并没有明示这个机理，或者说，判断标准？”
“肯定就是，起码在这副本里我们应该是一对吧——怪不得这副本要两人呢。”李眠棠说着，打开“副本”查看已知线索，发现上面除了副本描述与那五条提示之外，还多了王宫地图与两句话。
【体面人守则一：事不关己不要管，物非己有不可动。】
【出双入对：他把刚出生的自己逗得咯咯直笑。】
李眠棠：？
出现了，谜语人。李眠棠生前打游戏过剧情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想不想分享情报。
“兄弟，你给瞅瞅。”李眠棠想给这个男玩家看这两句话，一抬头便发现对方已经在看他自己的光屏了，就继续说道：“这第二句，我明明每个字都认识，怎么连起来就看不懂了呢？这游戏好喜欢谜语人啊。”
“我们刚刚就在讨论成对，这是不是判定标准？难道……副本里成对的意思是过去与未来的自己成对？”男玩家思忖道，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把意思表达清楚，又在脑中反复回放。
其实比起破解这个谜题，他更想与这位女玩家加上好友。他没有输出，刚刚一个人在那个诡异的礼拜堂一样的房间跟那位惨白惨白的老人家待在一起时，简直要被吓死了好吗！他都开始打遗书的腹稿了虽然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哪怕能找到一个随时聊天的人也好啊！而且这位女玩家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样子，就很厉害！
但人家是异性，而且当前话题是副本解谜，他该如何丝滑过渡，自然提出好友申请呢？不过她看起来挺随和大方的，想来可以直接提出来？
他试着张开了嘴。
然后立马关上了。
感觉还是好别扭啊他还是另觅良机吧救命！
李眠棠对此毫无觉察，只有些头疼地关了副本界面：“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出双入对我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个一句话小故事我倒是感觉大概类似微恐版的《百年孤独》吧，就是那个家族第一个人绑在树上，最后一个人正被蚂蚁吃掉这种感觉，但这两是怎么凑到一块的呢？感觉跟林黛玉与孙悟空CP一样有点道理但很扯淡啊！”
“不过我赞同你的看法，从这话来看，成对与时间一定有关联，但不一定只有一个标准，就像苍蝇眼睛有一对一样。”李眠棠移开目光。她永远无法忘记那苍蝇忧郁的眼睛……等等。
苍蝇该不会也成对出现吧不要啊啊啊救命！
男玩家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觉得李眠棠的表述更清晰，而且把他脑中所存在却不知怎么表达的部分也说出来了，不由有些开心。
有个同频的伙伴挺好的。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位女玩家主动向他伸出了拳头：“事已至此，咱们加个好友吧，万一在副本里走丢了还能联系上。”
简直跟他想到一块去了啊！太好了不用绞尽脑汁去组织措辞了！男玩家大大松了口气，赶紧与她碰拳以完成好友添加。
【您已成功添加李眠棠为好友，快去发送信息开启聊天吧！】
李眠棠……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哎，不过她看上去要比这名字活泼。她的技能是……Ctrl-C？复制技啊！看起来很厉……等等。
怎么是这么个复制？
风萧萧兮易水寒，两玩家兮纯辅助。周绎思45°角抬头看天，只觉得有些迷茫，还有些绝望。不过照现在来看，这副本应该是解谜为主吧？那好像还是李眠棠更有用点。
这边李眠棠也在查看他的名片。
【您已成功添加周绎思为好友，快去发送信息开启聊天吧！】
【您正在查看的是：好友名片】
【姓名：周绎思】
【技能：炼金牌】
【奥德郝氏啊，我恳求您的眷顾：任意玩家消耗三十滴血，抽取一张炼金牌。在一副牌抽完之前不刷新。炼金牌不占随身空间位置，不会绑定主人，可自由交易。使用前不会消失。当前寻得炼金文：1/53。】
“抽卡啊，挺好的，”李眠棠说道，“不过这寻得炼金文又是什么意思？”
周绎思叹了口气。
“是这样，”他说，“我的伴生道具是随时随地无消耗召唤的空白牌，会在我手中出现十张，把它们抽出来才需要消耗血量。但问题在于，没有炼金文的空白牌只是炼金术的优异载体，除此之外什么用的没有。现在53张牌里只有一张能用，能力是生成一道屏障。”
也就是说，周绎思拥有一个三十滴血每抽的卡池，谁抽卡谁出血，只有全部抽完才会刷新，哪怕切换场景。换而言之，在现在这个情况，注定有1560滴血是换废纸的。
李眠棠：……听起来真是令人绝望。
字数再多也改变不了这个技能废的事实呢。
这么废的技能居然还有这么多字数才能表达清楚它的废，更废了。
这个技能已有二废，此乃三废。
“我不建议浪费血量抽卡。”周绎思弱弱地说道。
“包的。”李眠棠抬头望天。
她本来看到这炼金牌发挥作用的关键似乎是炼金文，本来想着自己能不能复制然后粘贴到空白牌上的，但这成本委实太高，运气不好把他俩血抽干了都不一定能出货，只得放弃。
她决定换个话题，便打开了王宫地图，“原来这地方叫米勒宫啊，怪不得什么都是成对的，那成对机制恐怕还有镜像因素在……既然副本提示说我们在去探病的路上，而且病房过前面一个拐角就到，我们就去看看如何？”
周绎思自然同意。
“话说啊——”
李眠棠走在前头，晃晃悠悠的，很是自由散漫，完全看不出身处有生命威胁的陌生环境的不安：“我们见到的那两位，究竟是人是鬼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真是见鬼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