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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名字和幼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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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那个妹妹取名字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父母当时在纠结是给孩子取个本地一点的名字还是和他一样取个外国名,里包恩干脆整了一堆字母和中文,让她抓个周,抓到哪个是哪个。
叫什么全靠天意。
让小孩子听话是很难的,她对小纸条没什么兴趣,抓了半天都没抓到什么,偏偏被他的鬓角吸引了注意,兴致勃勃地要抓着玩,最后字母是抓到了,他也贡献出了自己独特的鬓角。
他就知道听不懂人话的小孩最烦了。
等她再长大一点的时候,他也已经和纲吉他们搭上了线,这些人偶尔会来横滨见识一下城市多样性。
镭钵街的爆炸背后的原因绝对不简单,彭格列不少人都来凑了个热闹。
头回看到芙伊的时候纲吉还错愕地瞪大了眼睛,盯了半天就是不敢上手去逗,傻傻地看着小孩去够他挂在脖子上大小还不太合适的彭格列指环,第二次来的时候就带了相机,笑得阴险要给他俩拍合照。
“作为兄妹,当然要留下一张合照啦。”
早年那个天真的蠢纲也变得黑心了,看起来他的教学成果还不错。
当然,你老师永远是你老师,制裁了学生的里包恩只觉得神清气爽。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那个过于聪明,因此也足够讨厌的小鬼散漫地说着:“我已经把聊天内容说完了哦,还请来自彭格列的杀手先生,我的前——上司,不要打扰我去自杀,我刚发现了一根非常美丽动人,一看就很适合上吊的树呢。”
不着调的男人把上半身直接探出,说到“前”的时候特意拖长了调子,眉目含情地望着栽在旁边的老树,已经开始想象把绳子挂上去吊在上面美妙的感觉了。
“于我而言,除了芙伊确实没有别的重要的事情了,不过对横滨来说,我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低沉略微失真的话语缓缓传出,些许看好戏的促狭令人火大,
“阿美利卡那边,有一个暴发户对路标,人虎很感兴趣。”
鸢色的眼睛慢慢睁大,可耳边只剩下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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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好日子,我终于迎来了没有任何课程的周末。
爽。
哼着小曲打算在回家的路上买点甜点奶茶抚慰繁忙了一周的灵魂的我在走过一颗树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默默倒着走了两步,我抬头一看,嗯,这弯曲蓬松的头发,永远不系起来的风衣腰带,还有那标志性的绷带。
这不是我那热爱自杀的朋友吗!你自杀也找个好地方啊喂,在这里自挂东南枝很吓人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把自杀了无数次但没一次成功的太宰完好无损地救了下来,凭借在学校学到的半吊子知识,我摸着他的脖子,打算要是他没自主呼吸了就来一套CPR练手。
有太宰做朋友,我感觉我的急救水平会迅速提高呢,我无慈悲。
我的手刚碰到他的脖子,就被他一把握住了,精致的脸犹如枝头整朵落下的花,凄美飘零,纤长的睫毛还挂着由于窒息而产生的泪花,随着眼神的起伏而闪烁,惨白的脸几乎和绷带同色,是那么得脆弱易逝,鸢色的眼睛是唯一有色彩的地方,叫人不自觉就被这靡丽的眼色所吸引。
他将我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轻声细语,话语间还因为疼痛而混杂着细微的抽气声:“啊,我是来到了天堂吗,神使小姐,请带我去极乐的彼端吧,我们会在那里拥有幸福。”
好一张惹人怜爱的男鬼脸。
可惜,若是小时候的我或许还会被他这种破碎感所迷惑,但现在,经历了无数次美颜暴击的我已经身经百战了。
我无语地把手抽回来:“神使没有,白衣天使要不要。”
“可以吗?”浅淡的期许浮现,他泫然欲泣,“能和芙伊一起殉情,也是死而无憾了。”
想什么呢。我戳戳他的脸,很软,像橡皮泥一样,没好气:“我指的是晶子小姐哦。”
“晶子小姐不是一直对你的异能力很感兴趣吗。”
空气突然沉默,太宰一个医学奇迹直接坐了起来,人忽然就开朗了,满脸认真:“晶子小姐值得信赖,但我没什么事还是不麻烦她了。”
啧。我撇嘴,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这人比我高比我重,为了拉他我自己都差点栽倒,被他顺手扶了一把并得到了需要多锻炼的嘲笑。
混蛋!
“对了芙伊,这几天最好不要乱跑哦。”我正气着呢,太宰弯腰凑近我,我不适应地抬脸,他长大后身形比小时候高很多,但还是瘦,长开了而有着压迫感的身影遮住了太阳,光从他消瘦的肩膀穿出落在我的脸上,我只能看到他意味不明的鸢色眼睛,他抬手,微凉的风拂过我的脸庞,手指亲昵地蹭过我的脸颊,柔声哄着,“乖乖呆在学校里就好了。”
指腹同样有奇怪的硬块,和我幻想中哥哥抚摸我脸庞的感觉很像。
久违的寒意从心脏慢慢爬至头皮,我面色如常打掉了他的手,不满:“提醒就提醒,吓人做什么。”
在太宰莫名消失了两年后,再出现时我已经很少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幼年那种冷漠的,非人的,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无趣人间的气质了。
说出来令我很多朋友都会感到惊讶的事实是,在我刚认识他那会,是我一直主动黏着他,他反倒对我不冷不热的,想起来了就逗一逗,没想起来就不管我。
“太宰!”还只有10岁的我在河里捡了个好看的哥哥之后,就自顾自地把他当作自己的责任,怕他又去自杀,一下课就跑去镭钵街附近找他。
父母不怎么管我去哪里玩,他们总是对我很放心,知道了我在外面交了个朋友,又给我塞了不少零花钱。
镭钵街据说是在我三岁那年诞生的,一场大爆炸毁了这个地方和这里的人,政府不想修缮它,这里就慢慢成了堕落,地狱的代名词。
根据我的观察,太宰总喜欢往这个地方跑,我表示可以跟我去种花街哪里呆着他也不肯。
神色恹恹的少年从阴影中走出,他看到了我,歪了歪脑袋:“你又来了啊,真是的,我又不是你家长,不要打扰我的自杀计划啊。”
我不在乎他的话,我见过他像只灵巧的猫穿梭在建筑之间的样子,他要是真不想我跟着,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对了,芙瑞,你知道吗。”他领着我磨磨蹭蹭地在镭钵街走着,忽然挂上了一副戏谑的模样,他拉长声音,“我认识了一个黑心医生大叔,是个变态萝莉控,最喜欢你这种十二岁以下的小姑娘哦~”
我默默跟他跟紧了一点,强装淡定:“没关系的,有太宰呢。”
这是在吓小孩吧,是吧!
“话说喜欢恐吓小孩的太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变态吧。”我指指点点。
目光落在我身后,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太宰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咦——把我和那个变态黑心医生混之一谈,这是你的报复吗芙瑞,呃啊~”
真坐得住,我都这样吓她了。太宰遗憾地收回目光,他真的非常期待那些线人朋友们因为他的举动应激地让他没有痛苦地死去,只可惜怕是期望要落空了。
我看着太宰捂住心口,眼神好似在控诉我这个负心的女人。
“太宰是怎么知道你说那个变态医生的?”我深知越接太宰的戏他就越来劲,迅速转移话题。
不要小看流浪猫喂养者对猫的熟悉程度啊,我真不能把这只黑猫带回家吗,可恶!
“不行哦~”幽幽的少年音自我头顶传下,太宰含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兜里掏的糖,含糊不清地开口,“因为我现在住在他的诊所啦。”
???我瞬间抬头,怀疑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盯着黑发少年。
他笑眯眯地点头:“你没听错呢~”
什么鬼啊!我一直试图拐回家的流浪猫怎么就有主了!还是个变态!凭什么啊喂!
我及其不平衡,我相信我的表情极度扭曲,因为嫉妒。
令我破防罪魁祸首一点愧疚心也没有,他理直气壮:“因为森先生说只要我帮他,事成之后就会给我一瓶可以让我无痛死亡的毒药哦~”
听着他的语气还颇为炫耀:“那可是只要喝下,我就可以回归死亡女神温柔怀抱的毒药啊~”
这种东西谁会羡慕啊!
“芙瑞应该做不到吧。”他打出会心一击。
输了……我确实做不到,怎么说毒杀小孩都是犯法的吧!而且身为医生却给收养的小孩毒药,这医生他正经吗!
就算横滨是租界,该有的律法也是一样都不会少的。
把这个变态大叔送进去后我能养到一只太宰吗。我严肃思考。
“不过。”太宰忽然停下了脚步,他已经带我来到了镭钵街靠近大爆炸的地方了,从少年单薄身后望过去,还能看到触目惊心的残骸,他的手很凉,落到我的脖颈上激得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我不解地抬头看去,鸢色的,翻涌着无尽的恶意的眼睛幽深地和他身后那深不见底的爆炸废墟一样,吞噬了一切人的痕迹,冷冰冰的手摸着我的脖子,他呢喃,
“如果杀掉芙瑞的话,或许也能得到我梦寐以求的长眠呢。”
那时的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也无法分辨出杀意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只是觉得太宰的末端循环系统属实不太好,手冰成这样,我大方地贡献出自己插在口袋中捂热的手掌贴上去,在他的手背终于浮现出属于人类的温度后,他轻柔地把手收了回去:
“不,这么干的话,说不定会很痛呢。”
察觉到背后那种被枪指着的感觉逐渐褪去,他莫名有些失望,瞄准的地方只限制行动不会让他直接死去,究竟是仁慈还是残忍……
算了,他怕疼,才不会去试,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心黑的森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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