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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无字碑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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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松聿眉眼间的忧郁多了几分,他起身闭了闭眼睛,笑着道:“二少奶奶,今日叨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督军,你找我是想知道段怡婉去了哪里?”
“算是!”
“你……”段怡宝神色一凛,“你不是应该把我换回去吗?我可是和你合的八字。段怡婉她克夫,所以沈竹青死了。”
周松聿捏了捏太阳穴,实在是不想听她在这瞎掰:“既嫁错了,就嫁错了。”
“你……”
周松聿抬腿就走,才走几步又顿了顿:“对了,你考虑清楚,是要在这深宅大院里恪守妇道衣食无忧过一辈子还是要另嫁,想好了随时来找我,我帮你解决后面的事情。”
“周松聿,我才是你命里的妻子。”
“我周松聿不信命,告辞!”
南院还是很大的,当初沈竹青选择南院是因为这里宁静清幽,现在被段怡宝折腾的全然没了往日的模样。
周松聿刚走出南院就听见段怡宝在训斥下人,做为沈家的二少奶奶,这言辞着实有些不堪入耳。
日头高了些,冻的脸疼,曾副官的鼻头红红的,他冷不丁来了一句:“还找段……”
“不必了,她活着就好。”周松聿岔开话题,“蔡府有个叫糖粟的姑娘,去调查一下。”
“是!”曾副官用看流氓的眼神看了看周松聿:督军竟也开始儿女情长了?
出了沈家,街头有些冷清,周松聿今日来的不太巧,沈老夫人去了栖霞寺,要小住些时日,沈竹川忙着打理生意也不在家。
一晃也到年关了,曾副官去过蔡家好多次,但蔡家没有糖粟,蔡家的佣人嘴严,自然得不到可靠的消息。
听蔡家佣人说蔡老先生寿宴过后,糖粟就逃离了蔡家,不知去向。
周松聿也无从去找,他回来的第一个年周老夫人也不想他太折腾,只想和自己的儿子多团聚一会。周松聿也孝顺,除公事外一直居家。
又是一年三月三,玄武湖畔的樱花早早都开了,梧桐絮飘在空中,专找美女往上贴。
段怡婉提着小篮子来给她娘上坟,她一身素色洋装,上衣下裙,白色小皮鞋,头发修剪的短了些。
好像又长高了些,淡紫色的瞳孔愈发的迷人,略施粉黛,清丽脱俗。
她拿出篮子里的点心,还有荠菜煮鸡蛋,两份,说来也巧,当时段怡婉没地方葬她娘,这才找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结果当她再次来的时候,这里多了一个无字碑。刚好就给她娘做伴了,她每次都会一起祭奠。只是看杂草的生长程度,这个无字碑无人问津。
她蹲下身去清理着坟前的杂草,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也有人来祭奠。
周松聿一身黑色长衫,丰神俊朗,三七分的发型谈不上亮堂,因为这个季节风大,沾了些许梧桐絮。
他眉宇间透着温和,语气闲闲:“这位姑娘!”
段怡婉吓了一哆嗦,这荒山野岭的,是人还是鬼,她后脊发凉缓缓转身。
看清对方的面容后,巧了,今是真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是你!”周松聿语气兴奋又紧张,眉眼弯弯,连头发丝都在笑。
段怡婉略显错愕,她打量着眼前的人,心里诧异道:是他,笑起来,真的好迷人,不过这双眼睛怎么那么像周松聿?
距上次二人见面也过去近半年了,周松聿是日思夜想,今日终于再次见面,他却没忍住红了眼眶。
段怡婉浅笑出声:“这位小哥,你是来……”
“我来给朋友扫墓,”周松聿伸出手,“那年在当铺走的匆忙,我叫阿青,可以交个朋友吗?”
“当然,我叫……糖粟。”段怡婉伸手回礼。
“糖粟,哪个粟?”
“罂粟的粟。”
“是糖也有毒!”周松聿的笑意无懈可击。
段怡婉抽回手:“可以这么理解吧!”
周松聿摸到一手的液体,他垂眸,竟然是血。
“抱歉,我刚刚可能被龙须菜割到了。”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周松聿放下手中的篮子,满脸的担忧,他霸道的捏着段怡婉的手看了看,“这个季节的龙须菜很锋利的,要清洗一下伤口。”
周松聿掏出自己的手帕,包扎着段怡婉的伤口,他没有吃早饭,路上又颠簸,有些低血糖。
“不要紧的,这是些皮外伤。”
周松聿头晕眼花,面色煞白,他蹲下身去,撑着额头。
“你怎么了?”段怡婉也跟着蹲下身去,“看你这面色,是不是没有吃早餐就来了?”
周松聿点了点头:“早上出门太匆忙了。”
段怡婉扶着他坐到一块石头上,她拿起旁边的祭品:“不介意的话就吃一点吧!”
“谢谢!”周松聿大方承情,他在外面可从来不吃任何人的东西。这次确实是例外,且毫无防备。
想吃,双手却没有力气,显的很僵硬。他一个久经沙场的人今看来是撞邪了,也许是见到心上人挪不动道了。
其实是坐车而来,路太颠簸,他晕车了,也是因为水土不服,食欲不振。
“我喂你吧!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早上剧烈运动过,这么大的体格子,下次来这么远的地方要记得吃早餐。”
“嗯!”周松聿吃着段怡婉喂过来的东西比打了胜仗还开心,比上了战场还激动。
“对了,你朋友的碑为什么没有字啊?”
“立的匆忙,当时没来得及提字。”
“你是不是从外地回来水土不服,还没过渡过来?”段怡婉纤细的手指如雕刻般,修长而又灵活。
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微微泛着粉色的光泽,指尖处呈现出淡淡的肉红色,犹如熟透了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周松聿渐渐回过神来,他没什么讲究的揩了揩嘴:“你怎知我是从外地回来?”
段怡婉两根手指扯了扯周松聿的袖子,甩掉了掉落在他袖口的食物残渣:“看面色。”
“这也能看出来?”
“嗯,南京的水养的人温润,白一些,北方风高,所以面色比较红,北方人来到南京得大半年才能适应这里的气候呢!”
周松聿轻嗤出声,点头认可:“我从北京回来不是很久,北京整体处在秦岭淮河线以北,风确实高。”
日头被乌云遮去了大半,段怡婉抬头看了看天空,估摸着等会会下雨。
南京在这个季节雨多,天气说变就变,雨说下就下,这都是正常现象。
“我得走了,不然等会下雨了,路不好走。”段怡婉收拾着东西。
“等一下!”周松聿急了,他大脑飞速运转,语气焦急,“看天气,雨马上就下了,我刚来南京,不太认路……能不能等我一下,等会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