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转三国》荀霂芷

32、第 32 章 曹操的状，

　　第三十二章曹操的状，告到天女面前了

　　吴校尉被调去城西马场的第三天，曹操的第三拨人到了洛阳。

　　这回不是什么细作，正儿八经的使者，走的是东门官道。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女文官，姓杜，穿着深青色的官袍，言谈举止都是标准的朝官做派，递上来的名刺写着“东郡牧曹操麾下从事杜畿”。郝萌在东门口把人拦下登记，杜畿笑眯眯地递上一封书信：“郝校尉，这是曹将军呈天女的表章，还请校尉转递。”

　　郝萌把信接了，照例拆开验看。这回曹操写得比上次正式多了，通篇都是官样文章，但意思挺明白：她告状了。告的是洛阳这边无故扣押她的信使、截留她的私信，要求天女给个说法。措辞写得客气，但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天女要是管不住底下人，那东边的事她曹操就自己看着办了。

　　郝萌把信递给天女的时候，王允和吕布都在。天女展开看完，脸上不太高兴，把信往案上一搁：“曹操这是倒打一耙。她往洛阳派细作，被咱们抓了，她倒好意思来告状。”

　　王允把信拿过去看了一遍，放下竹简：“天女，曹操这封信，明面上是告状，暗地里是在试。她想看看天女会不会因为怕她翻脸就把郝校尉撤了。天女要是撤人，她就知道洛阳这边软。天女要是不撤，她就有话说——天女包庇手下，处事不公。”

　　吕布在旁边抱着胳膊：“王尚书说得对。但咱们也不能光不理她。臣的意思，天女回她一封信，把话挑明了——郝校尉抓的是细作，搜出的是跟她曹操有关的密信，这事证据确凿。她曹操要是真不知情，那就该谢谢天女替她清理了冒名行骗的小人。她要是知情还来告状，那就是她理亏。”

　　天女想了想，看郝萌：“郝校尉，信里写的那个细作，现在在哪儿？”

　　“回天女，人还押在城门营里。审了两回，问出来的东西不多。那人只说是东边有人花钱雇她来洛阳打探消息的，不知道上线是谁。但搜出来的信上确实有曹操的印信痕迹。”

　　天女点了点头：“行。王尚书拟回信，措辞客气些，但话要硬。就说洛阳这边抓了个冒名行骗的小人，搜出书信一封涉及曹将军，本朝已将此案报知东郡牧，请她自查。另外加一句——东郡牧若不知情，往后还请加强管束属下，勿使小人有机可乘。”

　　王允应了。吕布又补了一句：“臣还有一策。天女回信的同时，臣这边给刘备递个话，让她把曹操袭扰粮道的事再加大些力度。曹操告状告得越凶，说明她后面越急。刘备那边多劫她两回粮草，她自然就顾不上告状了。”

　　天女点头准了。

　　从宫里出来，郝萌回了城门营，把那个细作又提出来审了一回。这回她换了个法子，没拍桌子吓唬人，让人端了碗热汤给那细作喝了，坐下来慢慢聊。细作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身量瘦小，看着挺憔悴，喝完了汤才吞吞吐吐说了实话：她是陈留那边一个破落户，曹操占了陈留之后招人，她听说洛阳这边有活干就来了，具体谁雇的她不知道，中间人只给了她钱和信，让她到洛阳之后把信塞到城东杂货铺的门缝里。

　　郝萌听完，心里已经有了数。曹操那边雇人办事不留名字，出了事推得干干净净。但信上的印信痕迹赖不掉。她让人把细作的口供录了，报给吕布。吕布看了之后哼了一声：“曹操这人办事滴水不漏。雇人的时候不露脸，信上又盖了印——明摆着是底下人办事不牢靠。她告状告得再凶，这封信就是铁证。”

　　过了两天，杜畿又来了，这回是来要回信的。郝萌把王允拟好的回信交给她，杜畿接过去看了一遍，脸上还是笑眯眯的，但嘴角绷了一下。她收好信，朝郝萌拱了拱手：“郝校尉，曹将军那边还托我带句话——她说洛阳这边要是有什么需要东郡那边搭把手的，尽管开口。”

　　郝萌也笑了一下：“替我谢过曹将军。眼下没什么需要的，等有了再说。”

　　杜畿走了之后，郝萌让人把杂货铺收来的那些信和细作的口供整理成一份卷宗，归档存好。她心想：曹操这回吃了哑巴亏，以她的性子不会就这么算了。往后要么打一仗，要么再换别的法子。得把洛阳东边的烽燧都盯紧。

　　果然，杜畿走之后没几天，斥候来报：曹操的清河兵在汜水关外三十里处开始修营垒了，看样子是要扎稳了往前推。侯成那边报说关外的游骑多了不少，都是曹操的人，两边巡骑已经碰过两回了，没动手，但互相瞪着眼。

　　吕布得了信，把郝萌叫过去：“曹操这是准备打了。刘备那边袭扰归袭扰，但曹操兵多，分出一部分去追张飞，主力还是往西推。你跑一趟汜水关，替我去看看侯成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另外跟刘备打个招呼，让她把袭扰的方向往曹操的粮道上多偏一偏，别光劫辎重，把她后方的运粮道也摸一摸。”

　　郝萌应了，当天就出发。到了汜水关一看，侯成已经把关城前后修得铁桶一般，烽燧每隔十里一座，关墙上弩机排得满满当当。侯成带着她转了一圈，最后说了一句：“曹操要是来打，我能顶半个月。半个月之后要是没援兵，那就不好说了。”

　　郝萌把这话记下了，连夜赶回洛阳。路过平原的时候顺道给刘备递了话，刘备那边说张飞已经带人绕到曹操后方去了，这回不劫辎重了，专摸她运粮的路线，摸清了就烧桥断路。

　　回了洛阳郝萌把情况报给吕布。吕布听完，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面，拿手点了点汜水关的位置：“半个月。够用了。”她转回来看郝萌，“你去跟胡轸说一声，让她把城北的兵往东边挪一挪，接替侯成原来守的那段。胡轸那边腾出来之后，你带前锋营过去，在汜水关后面扎一道二线营盘。曹操要是真破了关，你顶上去。”

　　郝萌应了。心里清楚，这回不是闹着玩的。曹操真要打过来，就是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