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盗基德：双界秘录》挽渡sdf

55、先行一步 穿过八卦门

　　穿过八卦门——又是一条回廊。更窄。更低。两侧的木墙上不再有浮雕——只有简单的几何纹样。
　　空气在变。湿度在降低。温度在升高——微微的。柯南判断——他们在向山体更深处走——但也在向上——坡度大约五度。
　　回廊尽头——又是一个厅堂。但这个厅堂和之前的不同——它是一个十字形的分岔。
　　左、右、前——三个方向。
　　"我们之前从右边来的——不——"坂井看了看四周——"不对——这是新的区域。我们的测绘员走失的地方在九曲水阁——在后面。"
　　"三个方向。"灰原举起油灯——三个方向的通道看起来一模一样——都是石壁木顶、夯土地面。
　　"中间的通道有风。"红子说。
　　柯南也感觉到了——正前方的通道有微弱的气流。气流意味着——前方有出口或者更大的空间。
　　"走中间。"坂井说。
　　"等等——"老人忽然从队伍后方快步走上来，眼睛盯着前方通道深处，"前面——前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宝藏——会不会就在前面？老朽先去看看！"
　　不等柯南反应——老人已经拄着竹杖快步走进了中间的通道。他的步伐——
　　快。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快得多。而且——稳。在坑洼不平的夯土地面上——他的脚步没有一丝犹豫——好像他已经知道每一步踩在哪里。
　　"黑伯——等等——"坂井喊了一声。
　　"宝藏——老朽先替大家看看——"老人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带着一种急切的、近乎贪婪的兴奋——
　　三秒后——"咔——"
　　机关触发的声音。
　　然后——"轰——"
　　地面的震动。从通道深处传来。
　　然后——老人的声音——"哎呀！好险好险！地面上有个坑——差点掉进去——但坑边上有个石台——老朽扶住了——没事没事——你们绕着走——靠左墙——"
　　柯南冲进通道——油灯照向前方——
　　通道前方约十米处——地面塌陷了一块——大约两平方米的坑洞。坑洞底部——柯南看不到——太深了。坑洞的边缘——老人趴在地上——半截身体探在坑洞上方——双手抓着坑洞边缘的一根横石。
　　"黑伯！"柯南跑过去。
　　老人自己爬了上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好险好险。"他笑着，"老朽腿脚还行——反应慢了点——差点掉下去。哎——光顾着看前面有没有宝藏了——没看脚下。"
　　柯南蹲在坑洞旁边——看着坑洞的边缘。触发机关的踏板——在通道正中央——一块看起来和其他石板一模一样的石板。
　　然后他看到了——坑洞边缘的横石——老人抓住的那根——上面有手印。不是老人的手印——是旧的——但只有一个人的手印。
　　这说明——这个机关以前被触发过。有人掉进去过——然后抓住了横石——爬上来了。
　　或者——这个机关是可以被"安全触发"的。触发之后——坑洞打开——但坑洞边缘有安全支撑——只要反应够快——抓住横石就不会掉下去。
　　问题是——老人是怎么知道坑洞边缘有横石的？
　　他"差点掉进去"——但他的身体动作——柯南回溯刚才看到的——不是"差点掉进去"的惊慌失措。是"有意识地扑向坑洞边缘"的从容。他的重心在触发机关之前就已经前移了——他在踩踏板之前就知道前方有坑——
　　柯南站直身体。看着老人。
　　老人对他笑了笑。那种笑容——和蔼的、慈祥的、无害的——和之前一模一样。
　　"靠左墙走——就能绕过去。"老人指了指通道左侧——确实有一条窄沿——可以侧身通过。
　　"……谢谢。"柯南说。
　　他走过坑洞。其他人依次通过。
　　老人最后一个过。他过的时候——柯南回头看了他一眼——老人侧身走在窄沿上——身体平衡完美——竹杖夹在腋下——双手没有扶墙。
　　不需要扶。
　　通道在坑洞之后分出了两条岔路——但左边很快被塌方封死了。全队继续沿右侧前进。
　　一路上——老人又"率先"触发了两次机关。
　　一次是天花板落石——他"急着往前赶"碰到了墙壁上的一块凸起石头——头顶的石板松动——几块碎石落下来——他"惊慌"地退后——碎石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哎哟——老朽光顾着看前面——又忘了头顶——这寻宝啊——就是容易昏了头——"
　　另一次是地刺——他"追着前面一点亮光"踩了一块看起来不一样的地砖——地砖下沉——两侧墙壁弹出木制刺桩——他"吓了一跳"跳了回去——刺桩擦着他的衣角过去。"好险好险——老朽以为前面有宝贝——原来是陷阱——老朽这把老骨头——差点交代在这里——"
　　两次。都是"差点受伤"。都是"有惊无险"。每一次——他的反应都比前一次"恰好快了那么一点点"。
　　每一次的借口都是"贪心"——急着找宝藏——急着往前赶——像一个被宝藏迷了眼的老人。
　　柯南注意到——红子一直在看老人。
　　不是盯着看——是那种不动声色的、余光中的观察。她的表情没有变化——酒红色眼眸平静如水——但柯南感觉到她在"记录"。
　　在两次机关触发之间的间隙——柯南走到红子旁边。
　　"红子姐姐。"他压低声音。
　　"嗯？"
　　"你对黑伯——有什么看法？"
　　红子没有看他。她的目光继续在老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他不简单。"她说。声音很轻——只有柯南能听到。
　　"我知道。"
　　"你知道的——是表面。"红子的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近乎怜悯的笃定，"我知道的——是里子。"
　　柯南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红子没有回答。她微微偏了一下头——酒红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然后她退后了一步，回到队伍中间的位置。
　　不再说话。
　　灰原从另一侧走过来。她的声音更低——几乎只有唇形。
　　"江户川——那个老人。"
　　"嗯。"
　　"他走路的时候——右脚的落地角度比左脚外翻大约五度。"灰原的眼眸冷静得像在报告实验数据，"这是长年穿西式皮鞋的人的步态特征——不是穿中式布鞋的人。"
　　柯南的瞳孔缩了一下。
　　穿皮鞋的"中国老人"——或者——一个习惯穿皮鞋的日本人——穿着中式的戏服——假扮中国老人。
　　他没有把这个判断说出来。
　　因为——还不够。步态可以怀疑——但不能定论。他需要更多证据。
　　队伍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