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盗基德：双界秘录》挽渡sdf

27、撞见 九月初。开

　　九月初。开学后。
　　快斗完成了一场大型珠宝展出的基德任务。他穿着白色衬衫——基德装束已经换掉了——背着包——从车站走回黑羽家。
　　路过的公园。江古田海边公园。银杏树。长椅。
　　他的脚步停了。
　　夕阳还没完全落下。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照在长椅上的两个人影上。
　　松本悠太牵着青子的手。青子的头靠在他肩上。松本的手指轻轻揉着她的头发。青子的头发散在肩上——松本的手指穿过那些发丝——很自然——很温柔。
　　安静。温柔。安稳。
　　快斗僵住了。
　　“那个臭小子混蛋……”
　　快斗嘟囔。
　　快斗站在银杏树的阴影里。
　　他看着那个画面。看了十秒。
　　青子在笑。不是大笑。是嘴角微微上扬的、很淡的、安心的笑。那种笑——他没见过。在冲绳也没见过。在冲绳她笑的时候总是带着火的——骂他的时候笑——拌嘴的时候笑——哭完之后擦掉眼泪破涕为笑——从来没有这种——安静的——柔软的——像被温水泡过的——笑。
　　她在松本身边——不防备。不紧张。不需要随时准备吵架。不需要绷着神经。
　　她——安心的。
　　快斗的手指掐进掌心里。指甲掐破了皮。他没有感觉。
　　他转身。走了。
　　寺井台球厅。工坊。
　　灯管在头顶嗡嗡响。桌上摊着扑克牌手枪的零件。角落里镜子里映着他的脸。
　　他拉开抽屉。翻了很久。
　　找到了。
　　一截深蓝色的毛线碎料。很短。三四厘米。冲绳围巾剪下来的边角。他当时顺手收了。塞在抽屉最里面。
　　他捏着那截毛线。坐在旧木桌前。
　　坐了很久。
　　灯管嗡嗡响。
　　寺井黄之助端着一杯热可可走进来。放在桌上。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就走。他站在桌边。看着快斗。
　　"少爷。"
　　"……嗯。"
　　"您今天脸色不好。"
　　"没什么。"
　　寺井没有走。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截深蓝色的毛线碎料。然后看了一眼快斗的脸。
　　"少爷。您知道那是什么颜色的。"
　　快斗没有回答。
　　"深蓝色。"寺井说。"冲绳的毛线。青子小姐织围巾剩下的。"
　　快斗的手指收紧了。
　　"少爷。老仆不该多嘴。但——青子小姐——"
　　"别说了。"
　　快斗猛地抬头。盯着寺井。
　　寺井平静地说。"少爷——您推开她——她不会永远等着的。"
　　"我知道。"
　　"您知道——但您没有做任何事。"
　　"我在保护她。"
　　"您在保护谁？"寺井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她碎了。您也碎了。没有人被保护。"
　　快斗攥着那截毛线。指节发白。
　　"……"
　　快斗低下头。额头抵在桌面上。
　　他开始复盘。
　　从冲绳回来以后。寺井的消息。他做的决定——疏远——推开——冷漠——
　　他以为推开她，她就会安全。他以为她会在没有他的日子里继续做那个吵吵闹闹的、会骂他"笨蛋"的、追着他跑的中森青子。他以为她会生气。会骂他。会追到魔术社来拍桌子。会发来一长串带感叹号的消息。
　　她确实生气了。但后来她不生气了。
　　她变成了另一种样子。
　　趴在桌上。不走神的时候盯着空气。嘴角不上扬。不骂人。不追他。不跑。头发散着，遮着半张脸，像一个帘子——把他挡在外面。
　　她变成了他在冲绳医院走廊上看到的那个青子——那个独自坐在塑料椅上、裹着深蓝色开衫、织围巾织到手指粗糙的青子——
　　不。比那更糟。那时候她至少还在等。等爸爸醒来。等快斗回消息。
　　现在她不等了。
　　她等到了另一个人。
　　"推开她不是保护。"他对着空气说。声音很哑。
　　"是亲手把她推给了别人。"
　　他抬起头。镜子里的脸。黑羽快斗。十七岁。眼眶红红的。
　　"爷爷。"
　　"嗯。"
　　"那是我的青子。"
　　"……是。"
　　"我不该推开她。我该——扫清所有威胁。让她安稳。然后——站在她旁边。不推开。"
　　"是。少爷。"
　　快斗站起来。把那截毛线放进口袋里。
　　"不能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