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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噩耗 五月二十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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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日。星期二。下午放学后。江古田。中森家。
青子一个人在家。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在看。
从五月十五日到现在——五天了。快斗一条消息都没回。电话打过去——关机。消息发过去——没有已读标记。
爸爸的电话也少了。前两天还会每晚打一个——说冲绳的案子有点麻烦——但这两天——昨晚没有打。青子打过去——无人接听。
下午三点十七分。手机响了。陌生号码。东京区号。
"请问是中森青子小姐吗?"
"是。我是。"
"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事务官。关于您的父亲——中森银三警部——"
"——中森警部在今天上午十点——于冲绳那霸市立医院——执行押送任务时——遭遇枪击。右肩中弹。已经接受手术。目前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在ICU观察——"
青子听不清后面的字了。
"枪击。右肩中弹。"
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电视里嘉宾在笑——笑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冰面上出现裂缝——一条——两条——三条——然后整片冰层塌下去——
"爸爸。"
"爸爸中枪了。"
眼泪落在膝盖上。一滴。两滴。然后是一片。
等她抬起头的时候——窗外已经暗了。
她拿起手机。第一条消息发给爸爸——"爸爸。你还好吗。"——发不出去。
第二条消息发给快斗——"快斗。爸爸中枪了。在冲绳。我好害怕。你在哪里。求你回我。"
没有已读标记。没有回复。
"快斗……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她把缠在手腕上的蓝色发绳取了下来,用发绳把披散的头发扎成了马尾。
她做了决定。走到卧室。拿出旅行包。扔了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钱包。学生证。手机充电器。一件深蓝色开衫——医院里空调冷。
穿上鞋。拎起旅行包。关了灯。锁了门。
去冲绳。现在就去。
一个人。
五月二十一日。凌晨。羽田机场。
青子买了最早一班飞那霸的机票。凌晨五点十五分起飞。
候机厅里。她坐在塑料椅上。旅行包放在脚边。眼睛红红的。
她给学校请了假。给惠子发了消息——
"惠子。我爸爸在冲绳中枪了。我去找他。"
惠子秒回——"什么?!青子你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
她关了手机。
飞机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还是黑的——星星在云层上面。
"快斗——"她在心里说,"如果你在——你一定会陪我去的吧。"
"但你不在。"
"你总是不在。"
她闭上眼。飞机在黑暗中飞向南方。
五月二十日·手术室外
中森银三被推进急救手术室。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
手术室外面的走廊里——毛利小五郎到了。柯南坐在小五郎旁边。平次坐在对面。和叶坐在平次旁边。白马站在走廊尽头。铃木次郎吉下午三点赶到。园子在他旁边。
在这一群人中间——站着一个年轻警察。
短寸头。方下巴。眉骨略高。穿冲绳县警的制服。胸前别着名牌——上面的名字是伪造的。他站在走廊靠墙的位置——双手背在身后——像一个被派来维持秩序的普通巡逻警员。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久保田在忙。目暮还没从东京飞来。冲绳县警的人来来去去——没有人认识这个"年轻警察"——但也没有人会觉得他不该在这里。医院走廊里站着警察——太正常了。中森银三是东京警视厅的警部——在中枪后——手术室外有警察值守——天经地义。
他就站在那里。
看着手术室的灯——红色的"手术中"。
他比任何人都早知道中森银三中枪。因为——就是他在空中喊出了那声"中森警部——快逃——!!"。就是他用扑克牌手枪打碎了瞄准镜。就是他在飞过医院上空之后、消失在云层里之后——落地、打了急救电话、换装、用三分钟戴上了年轻警察的面具——然后从医院的侧门走进来——混进了手术室外面的走廊。
他在走廊里站了四个小时。
小五郎坐在最左边。花衬衫上还沾着中午吃拉面时的汤渍。脸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
柯南坐在小五郎旁边。眼睛盯着手术室的灯。
平次坐在对面。和叶的手紧紧攥着平次的袖子。
白马站在走廊尽头。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铃木次郎吉下午三点赶到了。园子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
下午六点四十七分。手术室的灯灭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
"手术成功了。锁骨下动脉已经修复。碎骨片已经取出。但——子弹穿过肩胛骨时造成了严重的骨缺损。最坏的情况——右臂活动受限。"
"他会醒过来吗?"
"会。但需要时间。可能需要两到三天才能恢复意识。"
"暂时脱离了危险。但四十八小时内需要密切观察。"
医生走了。
毛利小五郎站起来,拍了拍柯南的肩膀。
"走吧——先回酒店。明天再来。"
"嗯。"柯南说。
兰走在他们旁边。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一直攥着柯南的手——比平时紧一点。
柯南抬头看了一眼兰的侧脸。
"兰姐姐——中森警部会没事的。"他用小孩子的语气说。
兰低下头,摸了摸他的头。"嗯。走吧。"
人群逐渐散去。走廊空了。
年轻警察还站在那里。
他看着所有人离开。然后——他走到ICU的玻璃窗外面——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个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的中年男人。
中森银三。追他的警察。青子的爸爸。
他站在ICU玻璃窗外面。站了整夜。